《给校草当“猫宠”》厌十七

20、【猫】墙内

　　“逍哥哥，我就说吧，交给警察叔叔处理没有错，就算有漏网之鱼，有我们的人民警察在，肯定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韩淇道。

　　“如果晚点报，我能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郎逍找不到猫，心里不畅快，跟韩淇说话的语气也就显得有些不耐烦。

　　“得了，您别操心了，交给警察准没错。”

　　“我要去工厂看看。”

　　“工厂被封了，你怎么进去？”

　　郎逍无意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笑道:“我又没说要进去。”

　　宋哀人以为刚才郎逍扫过来的一眼是发现了自己，忙缩回脑袋，吓得在树后面炸开了毛。

　　还等他喘口气，高大的人影就朝这边靠近，宋哀人以为自己是彻底暴露了，心想着认栽。

　　没想到，郎逍竟然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却愣是不舍得低头看一眼，宋哀人就在他脚边，可他顾着看手机，完全忽略了他。

　　宋哀人伸出爪子，都做好了要跟他打招呼的准备，结果只能对着空气挥了下爪子。

　　“还想去找？”宋哀人对郎逍的执着倒是有几分感动，不过，比起郎逍让他受的气，这点小感动完全不算什么。

　　心血来潮，宋哀人继续跟上去，他改变主意，不想让捉迷藏的游戏这么早结束。

　　工厂离派出所不远，走起来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还好郎逍没有打车，要不然宋哀人就又该担心上帝会不会给它开扇后窗了。

　　废弃工厂被贴了封条进不去，郎逍也没想过进去，人逃了，里面不过是个空壳。

　　他围着工厂转了一圈，发现工厂除了前门对着一个岔路口，后门根本没有路，周围筑起来的都是邻居家的围墙

　　“奇怪，后门没有岔路，他们是怎么逃的？”郎逍站在后门门口思索着。

　　“杵那干嘛呢？”宋哀人和郎逍隔了十几步远，他想看清些，又不敢太靠近。

　　他抬头发现了侧边的院子墙，这倒是条捷径。

　　宋哀人伸出爪子，弓身一跃到位。

　　宋哀人的爪子像吸盘一样牢牢扒在墙上，他沿着与身子齐宽的墙沿走着标准猫步，慢慢拉近自己和郎逍的距离。

　　“按理说警察来的时候堵住前门，他们应该不敢从前门逃啊。”郎逍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他们带着猫，行动哪有那么快？”

　　“还是说有外人接应？或者猫根本就不在这，如果只是光人逃了倒是有可能。可前门路上的监控没拍到有人逃啊，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大校草郎逍还有颗当侦探的心。”宋哀人就趴在郎逍身后一米远的院子墙上静静地看着他如何“破案”，最终找到自己。

　　“地下暗道？不对，警察检查过，没有暗道，排除前门和暗道的可能性，那就只有后门这一种可能，偏偏后门没有监控，又都是院子墙……”郎逍说着，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般，他猛地侧过头看向了自己右边的院子墙。

　　随着他一扭头，紧接着院子墙里传出一阵重物砸地的声响。

　　那是宋哀人被吓得从墙上摔下去的声音。

　　郎逍这一扭头，扭得实在叫人猝不及防，宋哀人被他那么一吓，险些吓出心脏病，还好他闪得也够及时，直接翻身就“跳”下了墙。

　　“什么声音？”郎逍心里疑惑，静默听了一会儿，再没了后续，也就没多想。

　　他想到另一种可能，那些逃跑的非法的猫狗贩子极有可能是通过翻这些院子墙逃的，而院子墙里面的主人就是他们的同伙。

　　二三米高的墙，徒手肯定翻不过去，两个人合作翻/墙又得花很多时间，那么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用梯/子。

　　要是用梯/子，那么地上或者墙上就有可能留下痕迹。

　　郎逍想到这，随即蹲下地找可能是梯/子留下的划痕。

　　地面是水泥的，要留下痕迹很容易，但也因为很容易，所以地上的痕迹有些杂乱，光靠这一点还无法精准地判断出他们翻的是那个院子墙。

　　郎逍又起身，抬头从墙上找线索，这些墙有了年头，上面都长了青苔，尤其是靠近顶部的地方，有的还长了杂草。

　　郎逍慢慢挪着步子，仔细搜寻着，在行动了一米左右，停在了一户院子墙外。

　　那墙面顶部赫然可见青苔脱落，有两条明显的划痕。

　　果然是梯/子！

　　郎逍大喜。

　　与郎逍不同，与他正对面，在院子墙后面的宋哀人却张大嘴巴，为了避免发出尖叫声，他两条腿塞进自己嘴里，全身颤抖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一幕。

　　院墙下面摆着一个个铁笼子，而笼子里面装的是一只只猫，准确说来，是一只只不成样子的猫。

　　它们有的身上脱了大块毛皮，有的腿上被划开大口子，血流不止，有的甚至还缺了身上的某个部位，总之，画面过于血腥，简直可以用猫的地狱来形容。

　　但它们又没有死，气息奄奄，连痛得都哼不出声。

　　宋哀人看着它们，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他大脑一片空白，腿更是软得走不动道。

　　这是屠宰场？

　　不对，猫的伤势很怪异，再说哪有人卖猫肉的。

　　宋哀人冷静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他很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这家住户恐怕有施虐倾向。

　　不管是不是，残害小动物都是不道德的，宋哀人看着这群“同类”，心里的怜悯更是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等回过神来，他想到了郎逍，他要把这个发现告诉郎逍。

　　“郎逍！”宋哀人喵了一声，希望郎逍能听出自己的声音。

　　宋哀人静下来没听到郎逍的回应，却听到了墙外面的跑步声。

　　“他发现我了？”宋哀人以为郎逍是要从正门进来。

　　实则，他完全是想错了，郎逍急着离开，不是来找他。

　　当然，也可以说去找他。因为，他刚收到一条郎遥的消息，上面说他们的邻居王博前几天捡了一只猫，就是爱爱。

　　郎逍看到消息，立即就往回赶。

　　而宋哀人眼巴巴地望着，还在等郎逍过来。

　　他等不到郎逍，但是他的叫声却招来了屋里的主人。

　　大白天的，屋子里黑乎乎一片，宋哀人还以为里面是没人，没想到身后却突然响起人拖鞋的声音。

　　那声音如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样，对宋哀人发出最后的警告，刺痛着他的神经。

　　“小家伙，我看看谁还能叫。”屋里传出男人沙哑的声音。

　　从漆黑的屋里传出来，好似深渊发出的召唤。

　　“糟了。”宋哀人左右看了一眼，随即找了个有东西摆着的角落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屋里的男人终于暴露在阳光下，他好像许久未见过太阳，伸手挡了刺入眼睛的光线。

　　宋哀人看见，那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体型壮实，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剃着平头，其貌不扬，还有些驼背，普通得就像是人，也就只是个人而已。

　　看着面目也不比寻常人可憎的男人手里却拿着一个三角形的铜烙印。

　　“谁叫了？”男人面如泥板，伸出拿着铜烙印的手在一排猫面前扫了一圈。

　　看到男人靠近，笼子里的猫像是突然被放到热锅上一样，一只只开始张嘴扭动。

　　宋哀人发现，它们想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发不出声。

　　而接下来的一幕，就活生生地向他演示了其中的原因。

　　只见男人拿着烧红的铜烙印，打开其中一只笼子，一只手掐住猫的脖子，接着烙印就直接印在了它的嘴上。

　　被掐住脖子的猫感觉到疼痛，死命挣扎，可死神已经缠上了它，它渺如蝼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它想发泄痛苦，却哪怕是叫一声也出不了声，因为，它的声带已经被男人凶残地毁坏了，小猫所受的所有痛苦只能咽回肚子。

　　那是什么样的煎熬，光是看看，就让人不寒而栗，可那男人的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好像只有这样，他这个人才是真的存在世上一样。

　　宋哀人眼睛瞪得溜圆，氛围太过窒息，宋哀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什么时候没有知觉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人听到声音，泛红的眼睛立即瞄向了他藏身的角落。

　　“什么东西？”男人说着慢慢走过去。

　　仿佛死神再次降临，宋哀人坐在地上无处可逃。

　　＊

　　“猫找到了？”郎逍鞋都没换，冲进家门，见到客厅里的郎遥，欣喜地问道。

　　郎遥从沙发上起身，“猫确实是在王哥家里，这几天都是，只不过，现在猫又不见了。”

　　“怎么回事？”郎逍不解。

　　“上午不见的，现在还没找到。”

　　“没找到？”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白影，郎逍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车上的影子，出派出所后余光里白影，还有在工厂后门听到的响声。

　　“这家伙难道一直跟着我？”郎逍拧着眉头，对这猫耍人的伎俩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可若猫是人变的倒也就不奇怪了。

　　“那它现在又去哪了？”郎逍想着，又退到门外环视了一圈，外面风平浪静，悄无声息，看不出有猫的影子。

　　嗡嗡嗡……

　　郎逍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又在振动。

　　又是韩淇。

　　“又怎么了？”郎逍接通电话。

　　“逍哥哥，我就说还是早点报警好吧，逃跑的几个人现在都已经成功入网，你看警察这办事效率！”韩淇打电话过来，一是报喜，二来更像是邀功。

　　郎逍的心弦被拨动，忙问道:“猫呢？”

　　“猫？没有猫啊，他们说只有那么多猫，都被警察给带走了啊。”

　　“怎么可能？”郎逍的心还是缺了一块，总感觉哪里不对，“确定他们说的是实话？”

　　“警察调了监控，确实没看到他们有转运猫狗的迹象。”韩淇道，“你就放心吧。”

　　“那我的猫呢？”

　　郎逍一句话堵得韩淇哑口无言，“这个……这个可能真的是走失了。”

　　的确是走失了，而且真正走失的时间还就是今天上午。

　　以此可以证明，爱爱没有被不法分子逮到，它很安全，但它现在的失踪却叫郎逍更加不安。

　　“不就是只猫嘛，你要喜欢……”

　　我送你一只。

　　韩淇话还没说完，郎逍一言不发挂断了他的电话。

　　郎逍挂了电话，叫了俩出租车，原路返回到工厂。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堵墙后面肯定有他想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