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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闯入天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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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前。
冷七与苍亭交手已近百回合,他几欲抽身而退,却三番两次地被苍亭拉了回来。
只见他神色熠熠,目光灼灼,缠着他越打越兴奋。
冷七心生烦躁,他此次来天庭可不是陪苍亭打架玩的。
战势胶着之时,他幻出斩魂,一剑劈下,剑身带着一道雾带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看到斩魂,苍亭惊喜欲狂,甩出拂尘直迎而上,两大神兵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余波震荡。
在冷七的引领下打向天门楼,击中了一边的石柱,天门轰地一声碎裂倒塌。
“哈哈哈哈哈!”苍亭收回拂尘放声畅笑,但它貌似不服,挑衅般地继续在空中舞动。
“若灵。”他沉声喝道,拂尘这才缓缓垂落。
他笑着踱步上前,目光欣赏地审视着冷七,他多年未曾棋逢对手,不成想今日竟和这小子打成了平局,怎能不心潮澎湃。
“你就是冥界那小子?”他感兴趣地说,“原来斩魂竟是被你得了。”
冷七收起斩魂,身姿傲然,负手而立,微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苍亭见他如此神态不怒反笑,“妙哉,师傅门下正好还有一个弟子名额,今日我便代师收徒,你日后叫我苍亭师兄便好。”
冷七不屑地勾唇一笑,“寿山老人收徒都是如此随性吗?看来寿山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徒有虚名罢了。”
“你小子别不识抬举,我肯准你入师门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苍亭闻言沉下脸训斥道,当真有几分师兄的威严。
冷七嘲讽地笑了声,“你欲代师收我为徒,我便要应吗?”
什么狗屁拜师,不过是幌子罢了,说是寿山老人开山收徒,结果竟派了自己的大弟子设计关卡戏耍他们。
如今又来拿收徒做说辞,岂不知他早已知晓真相。
妖族避世多年,竟在此时卷入三界,这寿山的水啊,深得很。
况且,他若真入了师门,岂不成了雲澜的师弟,这怎么行。
“嘿,你小子,凭白地讨人厌,真是不如我家小澜澜乖巧。”苍亭师兄一副我也不想让你入山,但师命难违我也没有办法的表情,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小澜澜?冷七脸色瞬间一黑到底,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说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浩浩荡荡地跑动声,光听便知人数众多。
“呵!”苍亭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他,“好戏开场了。”
说完向一旁走去,打算找个地方打坐看热闹,刚走出几步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补充了句,“对了,小师弟,你还有个师兄,叫……九凤雲澜。”
“你!”冷七怒目相视,这个苍亭存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苍亭师兄幸灾乐祸中透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初在山洞里找到雲澜时,他是何等模样,他可是记忆犹新。
不出片刻,宰辅大人带着一众神官兵将,声势浩大地迎了过来。
刚一站稳便疾声厉色地喝道:“夜玄冷!”
苍亭闻声抖了下肩,看似被吓到了一般,他皱着眉头抠了抠耳朵,一脸不耐烦地道:“真是聒噪,你们玩吧,我去陪我家小澜澜了。”
说完飞身而起,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一众神官面面相觑,走了?冥界攻上天庭,他不该镇守抗敌吗?
宰辅大人也气得横眉瞪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堪大用。
他收回目光看向冷七,“冥府未得天界诏见,擅自闯入天庭,你可知罪?”
冷七闻言眉峰单挑,冥府?这是明摆着压他一头了。
他双眼微眯,玩世不恭地睨向他,缓缓地道:“夜玄冷知罪,那便请天帝陛下治罪吧。”
宰辅大人顿时语塞,没想到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认罪了。
“啊,我忘了。”冷七没等他回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天帝还未继位,不能治罪。”
“什么继位,休得胡言,天帝刚刚仙逝,你竟斗胆攻上天庭,大肆妄言,窥视帝位,真是胆大包天!”一位神官站出来斥责道。
旁边几位神官连连附和,声讨声一片。
冷七闻言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窥视?这词用得好。”
这时一位神官看不惯,站出来指责道:“这里是天界,小儿休得如此作态,有辱天庭颜面。”
冷七闻言扫了他一眼,黝黑的眼曈深处带着一道嗜血赤红,那位神官呼吸一窒,后退两步隐到了队伍中,不敢与之对视。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切入了正题,“宰辅大人怕是误会了,我此次前来并非有意冒犯,而是……”
说到此他勾唇一笑,逐字道:“给你送礼来了。”
“送礼?不是攻上天庭了吗?”几位神官悄声低语,不明所以,这和刚才禀报的不一样啊。
宰辅大人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因此静观其变,没有贸然接话。
冷七扫了众人一眼,邪魅地笑了笑,冲身后抬了下手。
一名将领连忙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华贵精致的木盒,单膝跪地,恭敬地呈了上来。
冷七敛了神情,面色敬重地打开木盒,拿出了一份金帛。
众神官见之均倒吸口气,銮玉玺书?这是……?神旨!天帝的罪已诏怎会在他手中。
“銮玉玺书,想必各位都不陌生吧,既是天庭之物,我自当归还。”冷七说着看向宰辅大人,“宰辅大人,还不跪地接旨?”
见他没动,他冷笑一声,“哦?宰辅大人貌似不服啊,难道……你想抗旨造反,孤立太子,拥兵自立,取而代之不成?”
众神官闻言大惊失色,惶恐地互相看了看,低下头三缄其口,谁都不敢轻易进言,深怕一句话不当便惹火烧身。
夜玄此人行事太过猖狂,口无遮拦,属实胆大包天,令人瞠目。
宰辅大人更是火冒三丈,双眼阴鸷地怒视着他,颈间青筋暴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身为神官,遵天道,奉神旨,此乃天职定律,数千年来皆是如此,无人敢不敬神权。
这个夜玄冷以这样大张旗鼓的姿态闯上天庭,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当着天庭众臣的面,他岂敢表露二心。
可若是接旨,便是亲自认了九凤雲澜的太子身份,众目睽睽之下焉能反悔。
所有筹谋毁之一旦,这让拥护他的臣子兵将做何敢想,顿感进退两难。
就在这僵持之时,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撩袍跪地,恭敬地高声道:“臣,接先帝遗旨!”
随后又相继站出来了数位臣子将领,“臣等,接先帝遗旨。”
这些都是拥护太子殿下的忠臣,此时站出来,便是公然和宰辅大人对立了。
冷七扫视一圈,随后看向对面的宰辅大人。
语气谐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地道:“宰辅大人?”
“宰辅大人接旨吧。”
“宰辅大人,你真要抗旨不遵?”
“宰辅大人,你真想造反不成?”
“宰铺大人?”
“……”
一连串的不间断的问话,激得宰辅大人老羞成怒,咬牙切齿道:“夜玄小儿……!”
没等他说完,冷七忙应声道:“在呢,宰辅大人声如洪钟,是要欺压冥界不成?那夜玄冷便应战了。”
说完,他挥手一扬,一封战书漂浮在空中,似早已准备好了只待请君入瓮。
“夜玄!你这是何意?”宰辅大人勃然大怒。
“当然是下战书了。”冷七勾起嘴角,目光阴沉地幽幽道,“宰辅大人果真是老了,连我的名字都记不清了么,我叫夜玄冷,夜玄岂是你能叫的?”
“你!”宰辅大人上前一步刚要争辩,突然被一道强劲的外力挡了回去。
他面色一凛,此人功力竟如此高深。
冷七不屑一笑,环视四周,威慑道:“时日到,我来应战,诸位,可要准备好了。”
说完将神旨奉于空中,带领兵将恭敬地执了一礼,礼毕率领众人威风凛凛地离开了。
今日自然不是时机,当着冥界的面,宰辅大人断然不会对他屈膝跪拜,此次只为敲山震虎罢了。
单有苍亭师兄怎么行,如今他来此闹了一番,天庭那些有心之人总要顾忌几分。
而宰辅大人竟也未追,放任他来去自如。
四周安静下来,众人敛声屏息,心怀各异。
片刻后,宰辅大人面向浮于空中的神旨,双膝跪地,高声道 :“老臣,接旨。”
身后众臣随之跪地,恭敬地道:“臣等,接旨。”
神旨闪出金光,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命太子九凤雲澜为第十七代天帝,赐权杖,赋神权,授上可杀神弑官,下可灭魂碎魄之权,准!”
宰辅大人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瞪,众神官兵将皆倒吸口气,杀神弑官灭魂碎魄,岂非神冥两界的生死大权皆由他一人主宰,这是何等无上神权!
入夜。
雲澜独自靠在软榻上,垂眸凝思。
今日他本应去跪地接旨,但得知冷七带着兵将来了天庭,遂放弃了。
天帝继位,必须神杵认主,入神殿登基授冠才算礼成。即便他不在场,也无碍。
长安推门走了进来,“殿下,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雲澜抬起头,轻声道:“你去歇着吧,不必服侍我。”
“帝后伉俪情深,殿下莫要太过悲伤了,身子要紧啊。”长安担心地看着他。
雲澜听了,神色哀伤地点了点头。
长安忧心地侍立在旁,欲言又止,殿下如此难过,要不要将天后嘱托告知他呢。
雲澜见他站在一旁不走,低声轻叹道:“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长安迟疑少顷,躬身退了出去。
深夜。
一道黑影飘身落在了太子寝殿外,苍亭师兄从房顶猛地坐起,看了眼来人的身形,稍作犹豫后轻声离开了。
冷七轻身飞上屋顶,揭开瓦片向殿内看去。
房内有些暗,只留了几盏小灯,雲澜坐在软榻上低垂着头,浑身萦绕着忧伤落寞之气。
这时,一滴眼泪滑落,他抬手轻拭,转头看向窗外。
冷七抿紧唇线,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他静静地守在屋顶,看着他,陪着他,直到天亮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