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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154章 “又要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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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开始了!”
这次不只姜小豆震惊了,就连夜炀眉间也骤然一紧,距上一次六族大战也不过才十几年,怎么这么快又要折腾了!
“是的!其实在朝暾回归之前,天地之内的大战小情就从来没有停歇过,但是当时因混沌笼罩天地,三界势力各占一边,大的形势无法改变,小的一些形势的改变又无关重要,所以咱们也都没有在意。”
“但是自从朝暾回归之后,三界势力有所变动,那些眼馋六族之位的家族又蠢蠢欲动起来。”
白术道“朝暾回归之后,巫阳族的军师,也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天地共主消失不见,他一消失,那些因他的存在而自愿归降于巫阳族的麾下家族纷纷离开巫阳族,他们若是光走也就罢了!也偏偏这些人都曾经镇守过巫阳族,他们一走,把巫阳族的边防地图给带走了。”
“听说为了此事,巫阳八十一部都闹翻天了,那九位长老也愁的不得了,每日聚在一起商量重设边防布局。”
再是重设怕也是危机重重,毕竟那些离开的麾下将都曾看守过边防,他们不但对边防布局了解,对巫阳族领域的地形怕也是相当了解。
如此一来,巫阳族六族之首的位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如今的巫阳族战力逐渐下降,他的领地和地位虽是一时没有变化,但如今天下正值混乱,保不齐会突生变故。对了!就在前两天,咱们的密探送来了最新消息,说是如今的巫阳王突然举兵北上,打算进攻幽都。”
“进攻幽都?为何?”
“原因不详,但当时他带了很多的兵,气势汹汹的,怕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去办!”
将小豆觉得奇怪,从白术口中不难得知,这巫阳进攻幽都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但,两天前,她分明也在幽都,她怎么没有察觉有人进攻幽都的事情。
“另外朝暾回归,鬼族的地位逐渐下降,自从幽都和五方鬼帝合盟之后,鬼族也算是统一了,而幽都因与神族亲近,再加上幽都曾为神族效力,残害过人族,所以牵连了整个鬼族。”
“只不过,世人虽是痛恨幽都与神族同流合污,但因当时没有朝暾,他们始终没有办法将痛击鬼族,但自从朝暾回来之后,鬼族的行动又受到了限制,世人也起了想要灭幽都的念头,密探来报,已有十几位家族秘密商议,打算联盟消灭鬼族。”
“这鬼族现如今虽是不在六族之内,但它毕竟曾救过您,所以关于它的事情,我私下多调查了一下。”
“至于神族,他们现如今大势已去,成日躲在九幽城中不敢入世,上次弑神大战,神族战绩惨烈,三界早已不视它为六族之一了,只不过,六族之首的巫阳还没有明确的昭告天下,宣布将神族踢出六族,也正因为没有昭告三界,即便神族再是落魄,也还担着六族之一的名号。”
“而妖族,妖王如今的地位虽是稳固了,但他行事有些怪异,前前后后娶了几十位妃子,可是除了娶亲当日之外,他从不在妖族呆着,整日云游天下,不知道再忙些什么。整个六族之中唯有凤族还算太平,凰主管辖有方,又深得人心,将凤族打理的很是不错。”
“至于”
白术突然话音一顿,他看了看姜小豆身旁的夜炀,眸中隐有犹豫。
“如今的六族是巫阳,魔族,妖族,轩辕,凤族,神族,其他的你都说了,为何唯独不说魔族,难道最近魔族没有任何举动?”
“那倒不是........”
正当白术犹豫不决时,长右抢先一步开了口“魔族最近表面无事,其实族中乱着呢!”
长右道“在朝暾回归之前,魔族便已经有内战的征兆,就在朝暾回来的前几天,魔族内部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内战,师父,您绝对想象不到这场内战究竟是谁挑起来的!”
“魔族内战...........难不成是有人见老魔君年事已高,想要谋朝篡位。争夺魔君之位?”
长右激动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不错!师父说的一点也不错,但争夺魔君之位的那个人您怕是根本想不到是谁,那个挑起内战,举兵造反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老魔君的亲生嫡子,曾经的魔族储君?”
“蒺藜?!”
姜小豆震惊道“若是旁人举兵造反也就罢了,那蒺藜本就是魔族储君,他登上魔君之位是早晚的事,他为什么要发起内战,如此一来,即便他当上了魔君,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呀!”
“可不是咋的!就因为这事,蒺藜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大家都说他是性子急躁,日后难成大器。”
“依着我说这蒺藜不但性子不好,本事也差,虽然内战他大胜,但他爹,就是老魔君的手中还是有些实力的,蒺藜虽是靠这场内战得到了魔族的大权,但却也没法现在就登记做王,仍是储君的身份。”
“师父,您说这场仗打的也太没意思了,打之前是储君,打完了还是储君,干耗力气!”
如此一说姜小豆也觉得奇怪,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场所谓的内战,其实就是俩父子在闹别扭。
长右笑道“对了!祝余之前派人查过蒺藜,说蒺藜造反另有原有,他与他父亲反目成仇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
姜小豆疑惑道“那蒺藜我也是见过的,我怎么没瞧出他还是个情种呢?”
“他都派人修葺婚殿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知道他要娶的是谁了!”
“这么快?”
刚做上魔君的位子就立马娶亲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若娶的是位能够帮他安稳王位的女子也就罢了,若娶的是没有根基的外族女子,他的王位怕是会有危险。
“是啊!当知道这件事后,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对了!祝余派人查过,那婚殿的名字就叫钰煌殿。”
“长右!”
白术没有想到长右会突然说出钰煌殿,所以他并没有来得及制止长右,而当长右说出钰煌殿三个字时姜小豆和夜炀的脸色瞬间变了。
钰煌殿是姜小豆还在闺中时居住的宫殿,后来合虚战败,姮娥才派人拆了姜小豆的钰煌殿。
姜小豆一脸震惊,当长右说出钰煌殿时,她心中骤然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夜炀。
而夜炀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了猜测,最后转化为冰冷的嘲讽。
“原来魔族内战的背后果真另有原由!”
夜炀抿嘴轻笑,对姜小豆道“这蒺藜虽是年轻浮躁,事事不成,但眼光还真是毒辣,为了让他尽快打消念头,咱们涂山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你......不会是想派兵攻打魔族吧?”
夜炀摇头道“本座打算派兵修葺婚典,这个月底我们成婚。”
“这么快!”
夜炀佯装委屈道“本座当初坐着大红花轿被抬进合虚时已不知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虽说大家都知道本座是合虚的国婿,但是咱们终究没有行跪拜大礼,礼数不全,自然是会招人惦记的,只要咱们将礼数周全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合虚国婿了!”
“那也不能这么匆忙,咱们怎么着也得将肥肥和砻茳接来呀!”
“放心放心!”
夜炀摆手道“本座早在半年之前就派人秘密整理附近河道水脉,怕是咱们的婚殿还没修葺好,砻茳便已经到涂山了!”
“半年前?好哇!你竟然早有预谋!”
“这叫未雨绸缪,谁叫你一直都不上心婚事的,本座虽是入赘的,但好歹也是你开合虚大门抬进去的,怎么能连场婚典都没有呢!那不知道,还以为本座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呢!”
“可是涂山战事频频,咱们哪里有钱去修葺婚典,大摆筵席?”
“说的也对...........”
夜炀看了看山门外的尸体,纤细的狐狸眼骤然一亮“本座突然有了一个赚钱的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夜炀摇了摇头,倒是卖起关子来“你会知道的,来人!跟本王走!”
................................
夜炀带着人从尸体堆里挑了几个还能看的清面貌的尸体,把那些尸体打包封箱,随后专门挑了一些长相凶神恶煞的守卫,让他们拉着尸体下山。
也不知道他跟那些守卫都交代了什么,姜小豆只见那些人满脸欢喜的拉着马车扬长而去,那脸上都欢喜的笑出了褶子来,那些守卫本来就长的凶狠,那大嘴再一裂,显得更是凶光毕露,满脸猥琐。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刚刚打完劫,满载而归的强盗呢!
夜炀的嘴当真是结实,不管姜小豆怎么问,他就是不说,这一次当真是吊足了姜小豆的胃口。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一队马车浩浩荡荡的从山脚下赶来。
姜小豆听到这个消息后赶去了山门前,此时那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山门前,原来来人并非敌军,而是夜炀派出去的那些人。
坐在马车前的领头守军姜小豆认得,他是夜炀从青丘带来的旧兵,因额头有一道刀伤,被兄弟们起了虎头这个外号。
马车进了山门,他们打开了车厢,只见车厢里堆满了木箱子。
“来来来!这几箱子小玩意是孝敬狐后娘娘的,你们几个把箱子送到娘娘宫里去。这些是灵芝草药,得送去杏林宫,还有这些统统搬去库房!”
随着虎头一顿安排,守在山门附近的守将统统围了过来,他们一人一个箱子,很快就将马车给搬空了。
正当姜小豆疑惑时,虎头突然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跑到姜小豆身边。
“娘娘,这是王上点名要小将买回来孝敬您的!”
“这是什么呀?”
虎头一脸神秘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王上送您的礼物,得您自己看,小将若是说了,这份惊喜可就没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姜小豆打开木盒,一阵青嫩的花香铺面而来,那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大盘鲜花饼。
“王上说了,您最爱人间的美食和点心,这鲜花白玉饼就来自人间,而且那做饼师父的祖籍便是南山,所以这鲜花白玉饼的口感您一定喜欢。”
姜小豆欢喜一笑,正欲关上盒子,那虎头连忙提醒道“娘娘,这盒子有两层,底下的您还没看呢?”
姜小豆打开了木盒的第二层,第二层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从盒中涌出,快速的弥漫在空中。
“这是............”
“对!这就是您最爱的福家烧鸡,虽说白将军当初买下来了福伯的烧鸡秘方,但不知为何,即便有了秘方,也没人能做出与往日一样的烧鸡味道来,所以即便您再是想念福伯做的烧鸡,也很少去吃。王上打听到福伯有个远方的侄子,那侄儿幼年曾在福伯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他自小受教,如今他的厨艺与福伯不相上下。王上让小将去找他,让他专门为您做了这只正宗的烧鸡来。”
姜小豆看着那香气扑鼻的烧鸡,沉默半晌,虎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娘娘,您................不开心?”
“开心..........很开心..............”
姜小豆喃喃自语道“不过是一只鸡,至于如此用心嘛吗..................”
“对了娘娘,我们兄弟也不全都是会打仗的武夫,有几个还会些精细的雕工,那手艺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就是王上这么挑剔的人,也是曾夸过他们的。送您宫里的那些玉石大多都是没有雕刻的原石,若您想要雕刻一些小玩意,尽管开口,咱们兄弟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他这么一说,姜小豆少不得要问上一问这马车中玉石的来历了。
“那些玉石是从何而来?”
“是别人送的!”
“送的?”
姜小豆看了看依旧停在山门口的马车,看那马车的大小,车厢内约莫着能放差不多几十个箱子。
而且箱子里放的除了有金银玉石,还有灵芝仙草,要知道自从朝暾坠落,天下灵脉受损,灵芝仙草的产量便越来越少,虽说现如今天地正在修复,可想要修复到能够培育出仙草的程度,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在现在这个时期,谁家里要是有些疗伤或是补充灵力的草药,那可都得藏着掖着,生怕别人起了歹心。
这就好比是荒年存粮,存的再多都怕自己不够吃,谁还敢往外送!
“谁送的?”
不等虎头回话,姜小豆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难怪你们走时在山门前的尸体堆里挑挑拣拣好半天,原来,那尸体的作用就是换它们来呀?”
“娘娘圣明!”
想也知道,夜炀所谓的妙招原来就是,拿那些尸体去威胁了本家,虽说月影族他们举兵攻击了涂山,但从他们意图遮掩族徽这点足以看出他们并不想身份暴露,所以当看到自己族人的尸体被送回来后自是心神惊慌,为了平事,少不得要送些贵重的东西来。
“原来这就是他的好主意..............”
这哪里是别人送的,分明是敲诈了别人,如此以来,涂山当真成了强盗混混窝了。
“你出一趟门,可听到外面出了什么稀罕事没?”
虎头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稀罕事情,最近三界一如既往的乱,各方的兵马蓄势待发,各方的边界也严加防守,有点想要大战一场的意思,哦!对了!小将还听到了一件新奇事,只不过事太小,也不大值得一说。”
虎头道“听说姬水城中某一位皇子因外出狩猎,不小心误入了方夷部边界的领地,而方夷部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下了射杀的命令,虽说这皇子当时的处境凶险了一些,但最后到底是完好无损的逃了出来。”
“虽说这姬水城的皇子并没有找方夷部的后茬,但他的父亲,就是姬水城之主轩辕王却为之大怒,听说轩辕王曾派近身侍卫去方夷部找过说法,但当时毕竟是他家的皇子进了人家的领域,人家莫说是下射杀令,就是千里追敌也说的过去,这事到底是姬水城的皇子做错了。”
“但是轩辕王护内护的紧,他揪着这事就不愿撒手了,这方夷部的长老也是性情刚烈的主,他也不愿意象征性的服软一下,所以两方就这么僵着,到现在既没出兵,也没有后续,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
姜小豆摇头轻笑道“轩辕王可不是那种不了了之的人,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当初那姬水城的皇子是误闯了人家的领地呢?”
虎头猛然一愣,问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轩辕王那个老鬼精心谋划过的?”
方夷部是巫阳八十一部之一,说白了就是借着与方夷部反目的机会,去探探巫阳族如今的实力。
姜小豆笑道“原来这轩辕王也不过同世人一样,看着巫阳的麾下将一个个的脱了盟,想要挑衅一二,看看巫阳如今的实力。”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知道了。毕竟这巫阳可是六族之首,万一打了下来,这六族之首的位子自是得落在轩辕王的身上。
姜小豆点了点头,她从虎头手中的食盒中扯下一根鸡腿,拿走一块糕点,对他道“剩下的拿去跟兄弟们分了吧!”
“多谢娘娘!”
“别忘了跟兄弟们说一声,最近天下形式将变,怕是有大战来临,让兄弟们都警惕着点,可别一时疏忽被人踹了山门!”
“是!请娘娘放心!”
一切都如姜小豆想的那样,不过小半月,三界彻底的乱了起来。
先是巫阳的长老看不惯轩辕王这么无礼,频频拒绝与轩辕王的使臣见面,如此以来彻底惹怒了轩辕王,轩辕王对外宣称姬水城与巫阳族就此反目,再见便是敌军。
随着姬水城与巫阳族的反目,三界内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有了动作,争夺领地,霸占水源,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先拉开了序幕。
“报!南山边界的发家与北山边界的全家打了起来,两家伤势惨重,被君家乘机而入,发家和全家全灭,两家的领地和财力都归君家所有!”
“报!三界流言四起,说是九幽之中有至宝,现如今已有百位家族联盟,说是要去九幽攻打神族,抢夺宝贝。”
“报!轩辕王派了三队轻骑兵攻击了方夷部,方夷部大败,轩辕王占了方夷部的领地,那些仅剩的几个方夷部族人被囚禁军营中。”
“报!攻打幽都的巫阳王听闻镇守边界的方夷部战败,放弃攻打幽都,不分昼夜要赶回巫阳,意图夺回方夷部的领地。”
短短一天之内,外面的密探频频送回消息来,虽然姜小豆早就想到这一天,但听了一天的军情下来,这耳朵嗡鸣,脑壳子疼的不得了!
“报!轩辕王的使臣求见!”
姜小豆揉了揉紧缩的眉间,有些不悦道“轩辕王与巫阳正闹不和,如今姬水城肯定正缺兵少将,他不在姬水城护驾,来我涂山作甚?”
“回娘娘!他说是轩辕王派他来兑现承诺的。”
“承诺?”
姜小豆心中骤然一紧,瞬间明白过来,这轩辕老贼哪里是让他来兑现承诺的,而是想提醒涂山与姬水现如今还是联盟状态,他虽然想攻打巫阳族,但是随着巫阳王的回归,他心里没了低了,想要找一个盟友与他共同进退。
“奸诈的老贼!”
依着轩辕王的性格,他一定想的是攻打巫阳族的同时顺便削弱涂山的兵力,最后将巫阳和涂山一网打尽,即便巫阳一战失败,他也可以反过头来吞了涂山。
如果不小心战败,他们涂山弄不好会成为他的替罪羊,成为巫阳族泄愤的对象。
虽说不愿意,但是她又不能说拒绝与那使者见面,如以此来轩辕王一定为之大怒,突进涂山兵将不全,他们又熟悉涂山的地形地势,若是派兵围剿,涂山一定又要迎来一场苦战了。
“报!涂山山脚下的水界之中突然涌出一条大蛇,那大蛇逆水上游,离涂山的山门也就数十里了。对了!那蛇身上似乎还站着一人,对方实力非凡,而且敌友不清,山门前的兄弟请求调动宫内的守将去山门前支援!”
姜小豆眉间一紧,问道“那人可是人首蛇身?”
“是!那人不但人首蛇身,还手握长戟,那突然出现的大蛇不但体积巨大,而且满脸凶光,一看便是是修为不浅的恶兽!”
正当守将们为那通天大蛇心烦意乱时,他们的狐后娘娘却淡定自若,眼底隐有笑意。
“快快快,去叫长右过来!”
“是!”
长右一听姜小豆叫他,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姜小豆在他耳畔低语几句后他又急匆匆的离开,周围的守将虽是不明其理,可一想到那巨蟒眼看就要到达涂山山门了,自是急得不得了。
“娘娘!山门前的兄弟们请求支援一事...........”
“对对对!支援支援!”
姜小豆宽袖一甩道“你们速去调配涂山所有的守将,若是不够,那便把我宫中的守将也调配去吧!总之该调配的人手都给我调配起了,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来,给我好好守着山门!”
“娘娘!那巫阳王的使臣呢?”
姜小豆想了想,摆手道“跟他说,涂山突遇外袭,先不方便见客,有什么话等涂山安稳了再说!”
“巨蟒来势汹汹,那使臣在山门外站着怕是有危险,咱们要不要请他来山中小坐?”
“请容易,但若是想送他走时怕就难了,你就跟他说,敌军的情况还未了解,涂山怕是有一场大战,若是涂山就此战败,怕是会连累他的性命,所以,为了大家都好,还是请他先行回姬水城,有事日后再议!”
“是!”
待那守山门的将士离开后,一个小将推着白术的四轮车进入了大殿。
白术抬眸看了看高坐在王座上的姜小豆,开口道“师父,听说肥肥和砻茳将军回来了?”
姜小豆点头道“是啊!难怪你师公今儿一早人就不见了,我还当他去了哪里,原来是亲自去疏通水界了,若不是他出马,那肥肥和砻茳必然是不会这么迅速就赶来涂山的。”
“可是,徒儿听说巫阳王派人来了?”
“对!不过我已经让人先打发他走了,那巫阳王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派使者来涂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姜小豆道“对了!你不是说有事下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术看了看身旁的小将,那小将很是识趣的离开了,现在整个大殿只剩下姜小豆和白术两人。
“师父,关于幽都,徒儿有了新的消息。”
白术顿了顿道“巫阳王因方夷部战败,无奈之下领兵离开幽都,意欲为方夷部报仇,但是,巫阳王的兵将刚刚离开幽都,新一代人族便率兵赶来,想趁机给幽都致命的一击。”
先前巫阳王入侵幽都时,新一代人族匆匆离开幽都城,而阿茉他们虽然被冰狱保护,但是巫阳王与新一代人族有着不同,巫阳一族善于驭蛊,巫阳人可能进不了幽都,但是他们可令蛊虫进入冰狱攻击。
冰狱是他们在北荒最后的栖身之处,若是连冰狱都失守了,那他们便再无退路,最重要的是,茩土娘娘兴许也会因冰狱失守而发生什么意外,若是茩土娘娘失去了对冰狱的控制,冰狱之中被囚禁的那些人怕是会逃出幽都。
若冰狱失控,后果怕是要比当初奈何桥失守要惨烈许多。
为了不被人彻底逼入绝境阿茉和土伯只能离开冰狱,带着为数不多的将士去幽都外城死守。
土伯善于镇守,阿茉善于后方支援,所以两人分工明确,一人在外城,一人守内城,两人配合之下,幽都勉强还能保得住。
只不过巫阳王刚离开,新一代人族就来了,摆明是不想让阿茉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这巫阳王若是猛虎,新一代人族便是毒蛇,猛虎虽是骁勇,但耐力不强,而且还会因为耐性不好露出破绽来。
但毒蛇却不一样,毒蛇不会像猛虎一样去想着一击毙命,但是它们耐力极好,会纠缠的让对方精疲力尽,一旦对方有破绽,它们便会亮出毒牙,喷出毒液,将对方置之死地。
白术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为幽都捏了一把冷汗,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战争发生之前,幽都的城楼上突然出现一人,那人的出现不但平息了所有的战争,还令人族与鬼族彻底统一。”
“谁?!”
白术一字一句的说道“新任五方鬼帝,川穹!”
“川穹?!”
姜小豆惊道“你是说川穹亲自出面,出现在阿茉和新一代人族面前?”
“是!”
白术道“当新一代人族的兵将逼近幽都时,他突然从幽都之中冲了出来,听说当时连土伯都惊住了,似乎连他也不知道消失这么久的川穹原来就在幽都之内,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川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那川穹孤身一人从幽都冲出,他既没有与土伯站一处,也没有偏向新一代的人族,而是飞身与半空中,就站在两方的正中间。”
白术道“密探说,当川穹出现时,新一代人族的首领脸色骤变,他跌跌撞撞下了马,当场就跪下了,他身后的将士们统统愣住,就连土伯也是一脸茫然,新一代人族的首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悲痛的喊了一声王。”
“就在这个时候,新一代人族的二当家也跪了下来,他扬声喊了一句叩见清风首领,此话一出他们身后一片哗然,但将士们震惊也不过一瞬,随后所有的人纷纷跪下,高呼一声叩见清风首领。”
“而川穹既没有回应他们,也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姜小豆眼睛转了转,问道“他问的莫不是,你们来此作甚?”
“师父您真是神了!”
白术道“川穹所说与您所想丝毫不差,密探汇报,说川穹负手而立,飞身与半空中,面对众人跪拜,两眼冷漠,眉间未有一丝动容。他垂眸看了看幽都门前那黑压压的大军,用着最冰冷的声音问道,思仲,你去而复返,意欲何为?”
思仲便是新一代人族首领的名讳。
“那新一任人族的首领没有说话,但跪在一旁,那新一代人族的二当家却开了口,那二当家说,回来自然是要灭了幽都,一雪前耻!川穹垂眸看了看那位二当家,问了一句你又是谁?那二当家虽是跪着,但看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怕他,扬声回了一句,小将张绸,现如今身居二当家一位。”
“川穹点了点头,说道旧日人族首领张公是你何人?那位二当家答道是我父亲,当年神族为了欺压人族,暗中杀了他,掩盖了他们之间的盟约,他还说他父亲的魂魄被神族所毁,失去了投胎转世的机会。”
“正当那张弓悲痛的要抹泪时,川穹突然大笑起来,众人懵然,不知他的用意,他大笑之后话音骤然一转,厉声问道,思仲,你自己说,你去而复返,到底意欲何为!只这一句话中透出了王者威严和巨大的压迫,震的所有人心惊胆战,就连那位姓张的二当家也没了胆子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新一代人族的首领才开口说了一句,我是为了寻找人族旧主,希望旧主重登王位,带领我们重回旧时!这话一出,跟随在他身后的将士们顶多是唏嘘一声,再稍稍带着不知所措,倒是那位二当家好似被人打了一击重拳,立刻反驳说,寻找旧主不错,但也是期盼着旧主能够助我们报仇雪恨!我们人族自开天辟地降生以来,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凭什么要受到神族的欺辱,凭什么要像个牲畜一样任由他们宰割。”
“那二当家的当真是好口才,一番话说下来,身后的将士瞬间变得偏激起来,一双眼睛通红似血,看向幽都大门的目光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就攻破城去。”
白术顿了顿道“当时的情况非常的凶险,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二当家的身后,那叫思仲的首领依旧跪着,身后空无一人,眼看他就要失去人心,面临着失去首领的资格,就在这时,川穹突然问了他们一句话,”
“你们口口声声说神族罪大恶极,神族将你们视之为牲畜,那你们自己说说,是谁给了神族看你们不起的机会,又是谁放下姿态,为奴为犬将神族像主人一样去供奉,又是谁亲手递给神族刀剑,将伤害你们的权利交给他们,你们自己说,当初那个心甘情愿去做鱼肉,任由神族刀俎的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川穹逡巡四周,无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川穹冷然开口,替他们说了那些他们不愿意说出口的真相。”
白术道“川穹说,你们面对谣言,没有选择调查,而是盲目相信他人,如此没头脑的跟风,此为一错。当我极力反对神族的提议时,你们为了讨好神族,不惜将我这个领袖赶出领地,宁愿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也不愿相信我这个同族人,不分是非,此为二错。你们为了外界流言,想要求得神族庇佑,不惜放低姿态,在神族面前露出了胆怯和卑贱,让别人有了趁机而入的机会,此为三错。”
“你们为了自保,盲目听从神族命令,不惜与他们签订不公协约,不但将自己的一生许给神族做奴,还连累了子孙后代,如此不计后果,此为四错。神族为了掩盖自己的阴谋,频频杀害知情人,所有的知情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统统身逝,你们知道,看到,但是不去调查,不去神思,麻木的任人摆布,此为五错。”
白术道“当川穹说完这一条条,一道道之后,所有人都没了声音,静的就像是一片被封印的死域一样,就连那位姓张的二当家都变得异常沉默。川穹说,你们每个人都恨神族入骨,但是当初也是你们自己给了神族机会,若非得说是谁害了你们,那我便来告诉你们,害了你们为奴为犬多年的不是旁人,正是你们自己!”
“所有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说话,那位叫思仲的首领跪在地上真切恳求,求川穹回到人族,继续带领他们。川穹摇头拒绝,在离开之前,对那新一代人族的首领说了一句话,他说,思仲,如今你才是王,你应该想好,现在的你应该带领这些人做些什么,若是想来找我,便到不咸山来,我暂管五方鬼帝一职。”
姜小豆眉尖一挑,惊道“他认下了五方鬼帝的身份!”
“是,不过他也说了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