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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扶正儿子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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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年回想傅季的种种,真的不像会谋朝篡位的人啊,一定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让他下了这个决定。
如果她能阻止这件事发生,是不是就能阻止他篡位。
“这样以后呢?”
“那傅桓昱就还是皇帝啊,下台的皇帝都是死路一条,我这样才能救他。”
沈骁按住挑起的青筋,“傅季不夺位,那你准备怎么让他和秦江笙在一起?好感值为什么一直没到5000,肯定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就像是合同没有正式签字,只要他们正式的关系,任务就不算完成,所以傅季成为皇帝,才有权力让秦江笙成为他的妻子。
“肯定还会有其他方法,比如让傅桓昱休了她?”
“把自己的妃子给自己的堂兄?据我所知这个朝代没有这种先例。不要多事,你现在要做的是帮傅季和秦江笙形成正当的夫妻关系,傅桓昱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
沈骁的后半句话苏年是没有听进去的。苏年还想着自己的点子。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面子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沈琦君怀孕之后,苏年和她的交往再次密切起来。原因无他,秦江笙闲着没事就和傅宝莱在沈琦君宫里聊天。
这是最自然的和秦江笙亲近的机会。太后本就和沈琦君关系好,她肚子里怀的又是太后的第一个孙儿,多去探望也是正常。
太后这个身份虽然尊贵,却也束手束脚。她要是个侍女,也许还能偷听点朝臣议事,偏偏她是太后,打发小厮去嫔妃宫里不算大事,但若是打听傅桓昱的事,容易有干政的嫌疑。
原本沈骁倒是泥鳅似的滑溜得很,但和她同进同出久了,被冠上了一些不可说的身份,加上长着显眼的脸,也不顶用了。想打听点事还得七拐八拐的。
苏年找了机会让沈骁出宫一趟,嬷嬷还没回来,其他丫鬟都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不会对苏年的命令提什么看法。沈骁在宫外寻了个“情报局”,斥巨资打探到了傅季和傅宝莱回王府前的事。
情报很多很杂,写在一张张纸上,也没个顺序,有几张纸上只有一两句话,就写了些吃喝拉撒的小事,还有用回王府后的事滥竽充数的。
包含的有用信息,也与傅宝莱之前说的没差。
“傅季曾经救过秦太傅的儿子秦匀,跟着行军队伍回了京都,介绍到太傅手下做事,傅季不要钱,只要给傅宝莱一个安稳住所就行,太傅干脆安排他们俩暂时住在秦府。”
秦家只有一个女儿,秦江笙和傅宝莱成了玩伴,再多联想一二,也就是那段时间,秦江笙与傅季生了情谊,傅宝莱知情,所以刚进宫时她对秦江笙像个喷火龙似的,应该把她当负心“汉”了。
沈贵人怀孕没几日,皇帝给她晋了嫔的位分,赐封号为蕙,蕙质兰心之意。她原本和柳如烟住在一处,傅桓昱似乎打算给她换个住处。
苏年原本不在意这事,他俩现在是配角了。只是没想到,小心谨慎没主意的傅桓昱这次像是失了智。
他让容嫔搬去偏僻的宁芊宫,把福入宫腾出来给沈琦君。
鲁嬷嬷通报这消息时,苏年惊得直接吞下了整个肉汤圆,脸上写了四个大字。
你没事吧。
就算容嫔不受宠,她后面站着的可是整个容家。容弦音的性格随了她父亲,不争不抢的,但是容廉到底是正一品太师。
容廉的学生被派去治水之事,本就让容廉憋着气了。容廉不比孙佳玉的父亲孙沉木,在朝中势力遍布,他更多是以德以能服人,两个儿子才学平庸,就让他们做个干杂事的小官,两个容公子也乐呵呵的没有半分不平。
虽然容家不比从前,名声却一直很好,容廉更是一众文人的榜样。
所以傅桓昱此番打算一传出去,容廉没动静,容弦音没动静,但容家的死忠粉们都气坏了。
“你说这是皇帝自己想出来的?我不相信。到底是哪个大聪明出的主意。”苏年插着腰在下朝的路上等着。
傅桓昱虽然不算聪明,也不会作出这么离谱的决策。
“呵,”沈骁弯下腰,指指前面,“看,大聪明来了。”
不远处,身穿玄色镶红边华服的少年身边,明晃晃立着一个着暗红色官袍的高大男子,三梁贤冠一晃一晃,笑得好不开心。
“那是谁来着?”
“太后娘娘,以前没发现您还脸盲。孙佳玉的哥哥孙梁啊,宫宴上见过三次了吧。”
宫宴?那一个个人像花萝卜似的杵着,她哪能分得清楚。
“最近孙梁整日与皇帝谈诗论道,很是亲近。”
“孙梁是大学士,这不正常吗?”
“不正常,从前皇上与秦匀走得最近,他们从小都在一处,前阵子他却把秦匀调去了湘县。”
秦匀是傅桓昱的伴读,自然是亲近,这苏年是知道的。只是苏年不知道,秦匀竟然被调到了穷乡僻壤的湘县。
“这和孙梁有关?孙梁教唆的?”
“不知道。”
沈骁之前也没在意这事,他觉得和主线剧情没什么关系。只是现在看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像蜘蛛网一样丝丝缠绕的。
假装偶遇的计划临时取消,苏年也没去沈琦君宫里,直接回了自己寝宫。
沈骁一直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外边苏年不方便说话,一到屋内她就开口解释:“我不上去是有原因的哦,你可别训我。”
“我知道。”
“那你摆着这个表情,怪吓人的。”
苏年的胆子倒是见长。沈骁哼了一声,“我是在想,你还算有点脑子的。”
苏年平日里也就在宫里瞎逛,每天吃吃玩玩,不问政事,孙家压根没觉得她有什么威胁,但孙家的人都是敏锐的,特别是孙梁,苏年要是在这关头和他碰面,沈骁没有把握不让孙梁起疑心。
要是苏年成了下一个靶子,他又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娄娄,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等死吧。
“小良子告诉我,孙梁大前天和皇帝谈完话,他刚出御书房没多久,皇帝就下旨准备给沈琦君移宫的事。”沈骁做着沏茶的动作,其实茶杯里根本没有茶叶,就是一壶白水。
苏年脑子里一团乱线,一杯白开水下肚,还砸吧砸吧嘴巴品了品,“孙梁做的事是孙家的主意,奇奇怪怪,他掺和后宫做什么?”
“你自己想。”
容嫔受了委屈,又不会说什么,容廉也不像是会为这种事以下犯上的,不过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除了容家,就是朝堂上容廉的追随者,肯定会对皇帝愤愤不平。
“难道他是想,离间皇帝与群臣的关系。”
“除此之外呢?我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什么时候最容易取得上边的信任。”
“当……其他人不受信任时?”
“没错,傅桓昱这小子,看着唯唯诺诺,其实小心眼得很。”沈骁无视苏年略带不爽得表情,“其他人都劝他,他现在肯定想着,我难道连给妃子移个房子得权利都没了嘛,孙梁一哄他,他就觉得孙梁好,孙梁看得起他。”
“傅桓昱哪有你说的这么蠢。”
“他到现在有做一件聪明事吗?”
苏年算是看出来了,沈骁真的很不喜欢傅桓昱,一脸“这傻子真是没救了”的表情。
“等孙梁走了我去劝劝他,我的话他还是会听一点的。”
沈骁皱眉:“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原来还绕在里面。傅……那人做事越离谱,我们的男主上位越容易,你还去劝他?”
苏年无意识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红豆糕,深红色的糕体上留下印着指印的凹槽。她也不是想不明白,只是有点想不开。
“苏年,我们在这里待了半年了,别再做没用的事了。尽快让主角在一起,你不是来养儿子的。”
这句话虽然不带指责,却实实在在是命令的语气,是在公司里时果断不容她辩驳的音调。
苏年梗住插科打诨的话,扁扁嘴,犹犹豫豫地点点头,“知道了。”
沈骁的话没错,是她昏了头了,也许是苏瑾年当太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太后了。
苏年盘起腿,胳膊肘支在两旁,现在该做的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傅季毋庸置疑是个有能力的人,现在虽然只任武职,但也是战功累累,听说还写的一手好文章,正是得人心的时候。
照系统的好感度分析,这俩人也就差临门一脚了,她只需帮着打掩护,别让傅季背上觊觎圣上妃嫔的罪名就行。
儿子被戴了绿帽子,做母亲的还得把绿帽子亲自扶正,这母爱,还真是感人呐。
沈骁是看不得她花心思在皇帝身上,苏年对傅桓昱也没多大感情,也许是刚来这陌生的地方,被他信赖的感觉太好了,心上有些熨贴,所以不太舍得看他犯傻。不过话说回来,傅桓昱依赖信任的是苏瑾年,并非她苏年,她实在没必要投入感情。
说到底,他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是原书作者构思出来的,又不是真人。
她的世界里那场车祸发生在九月二十日,再过两周不到的时间就是国庆节了,妈妈前几天还给发微信给她,说放假了要一起回去看外婆。那些才是她的家人。
算算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她的世界在等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