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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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感觉最近不太开心。
他的儿子禅院惠睁开了眼睛，从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婴儿变成了一个爱好盯人吃了睡睡了吃的婴儿。
禅院甚尔是对他人视线敏感的类型，即使是没什么情绪的婴儿注视，经常落在身上也够他感到毛骨悚然了。
他熟练地给小孩背后垫了个软垫让惠坐起来，在孩子仍然专注的视线中怏怏地拿起奶瓶给他喂奶。
惠看到奶瓶凑到嘴边，终于在食物的诱惑下转移了视线，盯着面前的奶瓶里摇晃的温奶开始进食，柔软的脸颊肉随着嘬奶的动作轻轻颤动。
‘好傻的眼神......’
禅院甚尔看着这孩子符合年龄的表现笑了笑，突然又有点手痒。
他悄悄伸出手指头，想趁着惠不注意轻轻地碰一下孩子的脸。
但在禅院甚尔的手指离惠的侧脸只有一指节的距离时，像是察觉到什么，惠眨眨眼，静静地看向天与咒缚足以轻易捏死成年人的手掌。
深蓝色的、属于孩童的眼眸，就这么投出了平淡又天真的注视。
这视线仿佛有千钧之力，让他的手指一寸也难再向前伸出。
‘......呃。’
禅院甚尔突然有些尴尬，讪讪虚握起手掌，假装无事发生，还欲盖弥彰地整理了下小孩背后的软垫。
但是惠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看，甚至得寸进尺地开始看甚尔的面容，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因为太专注于注视，惠遗忘了嘴里的奶嘴，奶液从嘴边流出来沾湿了围嘴。
眼见着还有向外流出的趋势，禅院甚尔赶紧抽了一沓婴儿用软纸巾给孩子擦下巴。
擦着擦着，他扯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丢人。
多大个人了还对付不了这么个傻乎乎的孩子。
于是他放好奶瓶，在惠的注视中伸出手——
——捏住了惠婴儿肥的两颊。
惠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亲爹。
这是对于一个婴儿来说非常特别的表情。
映照的清澈的蓝眼睛里的、是男人笑嘻嘻的脸。
就算惠此时会说话，想必也只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禅院甚尔捏住孩子的脸蛋笑得开心。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故意模仿着惠也睁大了眼。
然后，禅院惠艰难地张开了嘴巴。
在禅院甚尔的视线里，毫无预兆地——
哭了。
无良家长僵住了。
他慢慢抽回手，于孩子的哭声中捂住了眼睛。
‘......草。’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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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装有任务目标头颅的黑色袋子丢到委托人的桌子上后，禅院甚尔拉下围巾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新的pocky咬在嘴里，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发呆。
走出楼房时，他看到孔时雨在楼下的车旁边等他，落了一头雪，活像是白了头发。
‘下雪了......’
禅院甚尔咬断嘴里的pocky，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接新的任务单，发现孔时雨只是递过来一盒和果子，一时有些愣住。
“刚刚那单是最后的了？”
孔时雨很不礼貌地翻了个白眼，让他看看日期。
“就算是咒术界，也该过年吧。”
其实不用看，此时已过了凌晨，禅院甚尔知道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但老实说，他真的没有【过年】这种感觉。
如果要说过年，他还是比较认可前世习惯的农历，此刻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啊又过了普普通通的一天’这种无聊的想法。
......也不对。
禅院甚尔接过和果子，非常唐突地对自己的老朋友说：“今年的雪下得真晚。”
孔时雨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打开车门，发动汽车，只给禅院甚尔留下一句古怪的话：
“早就下的雪，也只有你才会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禅院甚尔眨眨眼，没有放在心上，揣着和果子往家里走。
‘......啊。’
他踢开路上一个丑丑的挡路小雪人，突然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禅院甚尔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发了会儿呆。
‘祝我生日快乐？’
他到家时已是深夜，惠早早被孔时雨送回家里，在婴儿房安安静静地睡着。
禅院甚尔洗完澡出来，没给玄关处被雪沾湿的衣物一点视线，在沙发上吃完了和果子。
他看了眼留着小夜灯的婴儿房，犹豫了会儿，还是关了灯径直回了卧室。
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许久也没能如愿睡着。
禅院甚尔想起来了一点不愉快的记忆。
惠的母亲是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才因为并发症去世的。
对这段被找回的记忆，他居然产生了极为可耻的失德想法：
惠的生日不是他的母亲的忌日，他大可以开开心心的和朋友庆祝。
不必如禅院甚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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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非常罪恶地直到午后才起床。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还想再睡久一点，但惠已经到了必须喝奶的时间，于是他不得不起床去给孩子喂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惠从不会因为饥饿哭泣。
禅院甚尔拿着奶瓶看孩子嘬奶嘴，觉得也许还是该准备点新年的东西。
毕竟是惠的第一个新年。
随便吃了点冰箱里的甜品存货后，禅院甚尔抱着惠出了家门。
只留给门内上锁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天上，却猝不及防被阳光刺了眼。
昨夜才下了雪，今天竟然就已是大晴天了。
好巧不巧正是他不喜欢的天气。
禅院甚尔转头，果然看到什么都喜欢盯着看的惠被阳光照得皱起脸。
他拉下惠头上的针织帽盖住孩子半张脸，在对方不满的哼哼中扬起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