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疑惑 ...
-
禅院甚尔迅速地给孩子洗好了澡，用柔软的干毛巾将惠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安睡的婴儿脸蛋。
走出浴室时，他又听到一声喷嚏，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随后才恍然意识到声音来自身后。
禅院甚尔随意地瞥了一眼今天莫名有些拘谨的友人，转为单手抱着孩子，用空出的手扯了自己先前擦完头发就随便担在肩头的毛巾递过去。
看到孔时雨下意识接过毛巾捂了口鼻后猝然僵硬的身形，他不怀好意地扯扯嘴角：“这是第二干净的毛巾了。”
最干净的毛巾正裹着怀里的惠。
至于其余的......
想想昨天禅院甚尔是个什么鬼样就可以想象得到下场。
没再过多沉浸于混乱的思绪，他将惠放在沙发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
‘好像是，要擦爽身粉吧......’
禅院甚尔突然有种想起了什么的感觉。
他走到记忆里空着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这是一个出现在电视里也不违和的、温馨的婴儿房。
‘......我想起来了，墙纸是我贴的。’
角落堆在软胶篮里的婴儿玩具、婴儿床上悬着的硅胶小狗、柜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奶粉......
这些东西，都是禅院甚尔一样一样摆好的。
‘摆好......’
‘可是，是谁挑的、是谁买的......’
他迈出一步，踩到掉落的橡胶小鸭子，在滑稽的声音里闭上眼睛。
‘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禅院甚尔的记性很差。
他会忘记让自己痛苦的记忆。
不愉快的东西全部忘却，就有空余去记住渺小的、转瞬即逝的快乐了。
‘这不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吗？’
‘为什么忘记了之后，反倒感到如此的空虚呢？’
橡胶鸭子里的塑料小哨子发出最后的声音，被鞋底压得粉碎。
禅院甚尔踢开被踩扁的玩具，径直走到柜子前，拿出了婴儿爽身粉。
——————————————
孔时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在控制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后反射性地吸了一口气。
‘......’
老实说，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牛奶洗发水味，没有什么其他的——
忽然反应过来的孔时雨狠狠地闭了下眼。
‘......不对，我在期待什么，快停止胡思乱想！’
等他平复心情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禅院甚尔已经在利落地给孩子擦爽身粉了。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穿上衣？！’
孔时雨沉痛地用毛巾捂住眼睛，直到可以维持面无表情才重新投去视线。
即使忽视过分优越的外貌条件，从对方流利迅速的动作来看，也可以算得上赏心悦目。
但不知怎么的，孔时雨感到了违和。
半分钟后，为缓和谜一样尴尬起来的气氛打开电视的孔时雨找到了答案。
他看了眼电视屏幕里搓揉烤鸡的厨师，再看看给婴儿擦爽身粉的禅院甚尔，一时间无话可说。
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他突然对无知无觉地安睡着的、名为惠的婴儿产生了一种深重的担忧。
这种担忧并非没有依据——
禅院甚尔此人，能在危险来临时迅速可靠地解决危机。
但如果身边没有别的危险，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孔时雨此时此刻完全地遗忘了他【不要和禅院甚尔在非工作方面扯上关系】的想法，默默决定多关心这个前途莫测的小婴儿。
但是在他打算尽快找借口离开以让自己混沌的脑子清醒之前，神出鬼没的禅院甚尔就在他耳边抛过来一个可怕的问题。
“你觉得这个温度怎么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孔时雨身后，把奶瓶往思考中的孔时雨脸上一贴，差点没把人魂都吓飞。
“......为什么你不自己试？”
孔时雨忍住没有动手，咬着牙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以平复怒意。
禅院甚尔挑挑眉，明显没把他忍着愤怒的表情当回事：“这不是缺对照组吗。”
“你怎么不拿舌头当对照组？”孔时雨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禅院甚尔迟疑地看看奶瓶，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建议颇有些道理。
他倒了些冲好的奶粉盛在掌心，低着头半是舔半是喝地尝了，咂咂嘴下了温度完美的定论。
禅院甚尔抬起头的瞬间，僵着身子有些看呆了的某人飞速低头，装作没有看见一样将毛巾盖在头顶擦起头发。
擦着擦着，毛巾盖住了脸庞，完全遮盖了无人知晓的面部表情。
——————————————
“这是什么？”
黑发小女孩好奇地看看被递到面前的文件袋，放下了手里的蛋糕叉。
五条悟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散漫地趴在桌上后才懒洋洋地答话：“你觉得是【她】的那个人的资料。”
天内理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接过文件袋，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
“你真的确定？”
五条悟似乎漫不经心地发问，说话间从趴在桌上围着脑袋的手臂后偷偷观察理子的表情。
天内理子原本对于那个人的身份信心满满，但她现在拿着【天与暴君】惨烈的任务完成图片记录，因为拿不定主意不自觉地皱了眉。
老实说，她对于【禅院甚尔】的贫乏认知全来自于【那个人】的寥寥数语，【禅院甚尔】本人具体是个什么人她根本就不清楚。
‘这种现场......会是她吗？还是说就是禅院甚尔本人？’
她忽然犯了难。
‘【她】提到过【五条悟】也曾败给【禅院甚尔】......如果不是她，那悟和我贸然找过去的危险性就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