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后面》一往欢冬

36、他和他 19 悬崖峭壁上

　　悬崖峭壁上呢！稍不留心就会掉下去！吴邪气得直吼：“这特么怎么帮？”

　　黑瞎子继续啄咬吴邪的耳垂，先给他家宝贝儿顺毛：“放心，亲爱的，你掉不下去，我夹你夹得紧呢。”然后又不要脸地建议：“我知道你怕人看到，不敢和我真枪实弹地干，但条件虽然不允许，用手总还是可以的。亲爱的，快点，你没发现我都要爆裂了吗？”

　　嗯，你可真是体贴啊！吴邪在心里吐槽着“一和他独处就本性必露”的黑瞎子，手却小心翼翼地从瞎子的腰腹顺了下去，发现这人诚不欺他，果然膨胀得要炸了。本着不能让这个老瞎子受罪的基本原则，吴小佛爷只能牺牲他那双矜贵的手，躲在黑瞎子的怀里，用谁都看不到的隐秘方式，想着迅速帮他解决一发，谁知黑瞎子还有附加条件：“别一直猫在我怀里啊，我手动不了，你把嘴给我亲，我下面没结束，你的嘴就不许离开我的嘴，听到了没？”

　　吴邪被黑瞎子撩得只觉得一股热流迅速地集结在了他那要命的部位，他只能用力地封住了黑瞎子的嘴，让他不要做说出更过火的话来，在悬崖峭壁上做这么疯狂的事，也就这死瞎子能领着自己做得出来了。

　　许是真的憋了太久太久了，黑瞎子就这样在吴小佛爷的上下攻击下，很快缴械投降。一股属于黑瞎子的味道汹涌蓬勃而出，把吴邪熏得更迷乱了。吴邪面色潮红，脸颊上都是汗，手也酸了，该蓬起的地方也不可避免地蓬起了，然而憋屈的是，黑瞎子此时为了护着吴邪不坠崖，不能松手去回馈吴邪，只能顶着吴邪的鼻尖诱惑他家宝贝儿：“亲爱的，我的双手已经被桎梏在了十字架上，我的双脚也被锁紧了，我现在就是任你宰割的祭品，你还等什么？蹭啊！信我，蹭蹭也是能解决的！”

　　吴邪忍不了了，用力地抱紧了黑瞎子精瘦的腰部，头埋在瞎子的肩膀，动了起来。于是不可避免的又把黑瞎子的火燎了起来，于是身处危难中的两个人就像原始的野兽一样，互相慰籍，感觉来得如海波澎湃，听着彼此有些满意又不满足的声音回荡在崖边，吴邪只能再一次用他冒险松开的一只手，一次搞定了两个人。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年岁已经无法精准地计算了，身体也许还是原来的样子，欲求却已经憋了几十年不止了。这一次擦枪走火就额外的气势汹涌，反反复复地经久不灭。不尽全意却也舒缓无比。直到周遭被两个人的味道弥漫着包围，直到全身的肌肉都筋挛，直到在绳索上摇晃得眩晕，才终于停了下来。

　　黑瞎子心满意足地亲着吴邪头顶的软发，诚心诚意地体贴道：“累了吧？趁着他们还没回来，休息一下吧。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不要怕，不要觉得自己是在站着睡觉，这样睡不好，就当是我在站着抱着你睡。”

　　筋疲力尽的吴邪此时听到黑瞎子低声的呢喃，恍恍惚惚间就像是又回到了五方宅，一切都是安稳妥当的，身边的人是那么的可靠，于是眼皮再也睁不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黑瞎子抓着钉牟的双手已经酸到不行了，夹着吴邪小腿的双腿也有抽筋的趋势，但是为了吴邪一段安稳的睡眠，他只能继续忍着，不敢有分秒的松懈，毕竟睡着的人身体一放松，就容易抓不住自己，掉到悬崖底下去。

　　黑瞎子低头瞅了瞅吴邪的睡颜，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已经变得漆黑的夜色。吊绳处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从另一端传来的波动，想来黑眼镜已经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走回到原地了，可是这绳子再没晃动过，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个人没有即刻跟来？出了什么事了？还是那边看着夜色也想先休息一下？

　　黑瞎子皱着眉想，如果过了这道绳索，后面还有一道绳索，如果那道绳索也还不是最后一道，那几人就一直这样被吊着，睡觉就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也只有吴邪能用这种被自己护着的方式休息片刻，但要让吴邪反过来这么护着自己睡觉，黑瞎子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如果让另外三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把自己护在怀里睡觉，黑瞎子连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也是万万使不得的。看来这一关，这一路，他和黑眼镜只能睁着眼熬过去了。

　　吴邪只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盹儿，就被脚下绳子的晃动摇醒了。黑暗里视线更好的黑瞎子看见吴邪睁开迷糊的眼睛，瞳孔里的白黑相见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不知何处来的某个异族精灵。黑瞎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有丝倦懒的人儿，笑着说道：“用完了我就睡着。梦见我了没？”

　　吴邪懒得答他。注意到黑瞎子一直保持着他睡前的那个姿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黑瞎子的手臂一定是已经酸的不行了，立刻要和黑瞎子互换个位置，让他也休息一下。黑瞎子却说：“你站好了，自己抓好，我单手抓着，松松胳膊腿！诶呦，我这老胳膊老腿啊！被宝贝儿你折腾得不要不要的啦！”

　　“滚！臭不要脸！”吴邪嘴上骂着，却已单手抓紧绳索，另一只手试图给黑瞎子按摩放松一下他手臂的肌肉。可脚下绳子的晃动更明显了，夜已经深了，白雾已散去，朦胧的月光照在整个谷底，那崖底看起来就像是吃人的深渊，可惜吴邪依然看不清什么。但那绳子的剧烈摇晃却明晃晃地告知他，有人来了，却不像是三个人的速度和重量。

　　果然，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黑眼镜的身影出现在黑瞎子的视线之中，黑瞎子对着还在扭头努力瞅的吴邪说道：“好消息是，你的小眼镜回来了；坏消息是，他没有带回来世仁和阿塔。”

　　黑眼镜迅速和两人再次会和，解释道：“到了悬崖那边，已经看不见世仁主仆了，我之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是在那边的悬崖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仔细地找了找，看他们是否是躲到了哪里，但没找到人，看现场也不像是坠崖或者出其它事故了，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吴邪思考着：“难道这两个人的任务就是为了把咱们领到悬天岭吗？就像之前你遇到的那个讲天河掉角故事的老头，监视你给你传信的年轻人，指引你找到石轮的冯将军？难道他们每个人都是为了完成一段阶段性任务，然后就消失？”

　　黑眼镜眉头深皱：“也不是不可能。”

　　吴邪：“但这世仁主仆，着实和前面几个不像是一个级别的啊！不应该就这样身退了啊！”吴邪总觉得世仁身上还有太多的密密还没来得及探寻呢。

　　黑瞎子却说：“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三关闯过去之后，也许就更明了一些了。吴邪刚睡了一觉，你和我也休息一下，这山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等着咱们呢。”

　　休息好了的吴邪又一次夸赞黑眼镜独自一人的脚程真快。本来浑身累得有些酸痛的黑眼镜顿时觉得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吃起干粮来也不那么难以下咽了。三个人互相帮忙补充了点能量。吴邪让两个人都睡一会儿，但是这吊绳的端口处挤三个人也着实没法睡，黑瞎子和黑眼镜只是让吴邪分别给他二人松了松手臂肌肉，反正也睡不了了，短暂地休息后，三人决定继续上路。

　　两人牵着吴邪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那刀锋一般尖锐的悬崖顶，下到了第二道绳索，有了经验之后，三个人仍已夹汉堡的方式更快地走过了第二道同样漫长的绳索并做了标记。天快亮了的时候，大雾又升起，手脚酸软的三人满怀期待地以为到头了，没想到陡峭的山岭后面又是一道漫长的绳索。

　　“这还，没完了？”吴邪有点虚脱地问。
　　“指不定还有多少道呢！”黑瞎子注视着第三道绳索陷入深思。
　　“怪不得叫悬天岭，原来，是一直要把我们悬到天上！”黑眼镜也觉得终于找到了这名字的内涵。

　　吴邪松开一只手甩了甩，“这关卡设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吊绳看着危险，但是胆子大的人想想办法，安全地走过去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在吊绳上行走的时候，也并没有遇到过其它的威胁和攻击。设置这关卡的人把我们就这么吊在天上没完没了的，到底是有何意图呢？观察我们？这又有什么好观察的？这么单调无聊的过程，观察员都不会困的吗？”

　　黑瞎子笑道：“他们困不困我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我是有点困了，如果这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吊绳的话，我看，我们也就不用睡了。”

　　“总该有头的吧？”黑眼镜觉得这吊绳不可能一直没完没了地持续下去。

　　吴邪头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但是抓不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黑眼镜：“如果下到谷底呢？”

　　黑瞎子：“我们现在缺少专业的登山装备，背包里绳子的长度也不够，把这绳子割了又怕断了回头路。下到谷底可能有点困难了。”

　　黑眼镜：“要不，我试试？从岩壁上找找落脚点，看看能不能下到底下看看？”

　　吴邪本能地觉得不好，“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谷底绝对不比绳上面平静。咱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继续走前面的吊绳吧，我就不信它还没完了，多厉害的人物能在群山峻岭间安装这么多绳索？这样，我们列个数字，比如说十道，如果走完十道绳索，还没有结束，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下去下面看看吧。”

　　吴邪的直觉一向很准，黑瞎子立刻就同意了他的提议。黑眼镜也不想和吴邪分开，于是走了一晚没睡觉的三人简单地吃了点包里已经所剩不多的干粮，继续上路了。

　　第二天白天，跨过了两道更长的绳索，到了傍晚发现了悬崖后的第五道。夜晚降临，黑瞎子让吴邪用昨夜一样的方式小睡了一会儿，而吴邪睡醒后坚持和黑眼镜一起抓着黑瞎子，让四十多个小时没睡的黑瞎子眯一会儿，然后又和黑瞎子一起抓着黑眼镜，让黑眼镜也站着眯了一会，夜里继续行路，天亮的时候才过了第五道绳索。后面的几天就是如此这样单调的重复，水和食物越来越少，几乎要到了弹尽粮绝的程度，人的力气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疲惫，绳索却变得越来越长。

　　几天几夜的不休不眠，已经把三人折腾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性子也早就被磨得过了暴躁期，只剩麻木和困惑了。第十道绳索早就过了，三个人也曾尝试着攀岩下到崖底去，只是这崖壁实在是太光滑了，完全没有落脚点，累得出现幻影的吴邪已经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外星文明制造出的困境。

　　到后来，都已经不想数这到底是三个人过得第几道绳索了，要不是绳子变得越来越长，三人甚至会怀疑他们在山岭间的绳子上绕圈圈。可后面的绳子他们都分别做了标记，确实没有走过回头路，没有在绕圈圈。

　　吴邪只觉得，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最近这几日这样在高强度的行动后还不眠不休过，自己还好，黑瞎子和黑眼镜就几乎是完全剥夺了睡眠。墨镜下的眼睛一定是眼袋黑得深得没法看了。可这两个人又死倔，都不同意自己抱着，或者对方抱着好好睡一觉。通常都是被吴邪抓着打个极短的盹儿，就继续上路。

　　最后，连一直守护着吴邪的黑瞎子和黑眼镜都觉得神志恍惚，几次差点跌落悬崖的时候，这场煎熬才终于结束，因为他们在跨过又一道悬崖之后，看到了大雾散尽，再没有绳子了，然而放眼望去，山谷中，却诡异地呈现出了一大片绿色。

　　仔细瞧，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巨大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