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渣，畜生 鬼之泪，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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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鬼君又上前一步，我攥紧了手，我应该硬着头皮□□着还是退一步呢？
她没有说话，伸出手，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感觉我的意识在迅速抽离，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下去。
“林轻”！
“轻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明修眼疾手快接住林轻。
“敢问大人，这是何意” 乐文缩回想要接住她的手，继而拱手问道。
“给她想要的答案”白曦鬼君站在一旁看着神色紧张的二位，内心暗暗思忖着：鬼仙么…亏她想得出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大人”明修确认林轻无碍，开口道。
“生死簿丢失，是不是和林萱有关”
白曦鬼君道“是”
“那为何大人不出手”？
“明修”白曦鬼君轻轻笑了，不带一丝感情“那与我何干？”
明修抿嘴。是了，就算天下大乱，白曦也不会再管，她有多厌恶这世间，他心里清楚。
“若是有一天，你想通了，来找我”白曦鬼君看了一眼林轻“她过一段时间就会醒”
说罢，转身消失不见。
乐文对着白曦鬼君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继而看了看明修怀里的林轻，询问道“现在怎么办”
明修抱起林轻，他不知道白曦鬼君做了什么，只能道“先回去等她醒了再说，别忘了家里现在还有个麻烦”
我的意识像是沉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找寻不到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黑暗中醒来，面前出现一丝光亮。
周围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我听见有人在我身边高声叫到“妈妈，妈妈…”
一个编着辫子，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从我的身体穿过，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跑向我身后的女人“妈妈，快看，我会折千纸鹤啦…”
我转身，看清身后女人的脸，惊讶道：水瑶？
不对，这不是我认识的水瑶，这个小女孩是谁？
水瑶附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我们瑶瑶真棒，等爸爸回来一定会夸我们瑶瑶聪明，学什么都快”
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们，水瑶牵着小女孩到一个摇篮旁，摇篮里躺着一个熟睡的小婴儿“你看弟弟，睡得多香，瑶瑶是不是也不想把弟弟吵醒呢”
瑶瑶使劲点了点头，‘嘘’了一声，小声道“瑶瑶会小点声说话的…”
水瑶笑了笑，称赞道“我们瑶瑶真乖”。
这是，水瑶的生平？我站在她们附近，静静观望着。
画面一转，我看到那个叫瑶瑶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男子，炫耀着手里的千纸鹤。我想，那应该是水瑶的老公。
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我此刻是一个看客，观察着别人的生活。
即使是记忆，我也能体会到这一家人当时的幸福。
随着画面不断变化，我隐隐约约感受到该来的要来了。
又过了几年，水瑶的儿子也逐渐长大。
某一个平常的下午，他想学妈妈的样子给家里人做饭。
但是他的个子太矮了，只能打开柜子下面的煤气罐，够不到上面的打火灶。
我看着这个小男孩搬着板凳，亦步亦趋的站在上面试图拧开打火灶。
此时家里只有水瑶和她的老公在房间里睡觉，那个叫瑶瑶的小姑娘去上学了。
糟糕，我暗想着，这个小男孩虽然意识不到，但是我能看到那个煤气罐和灶台连接的管子已经老化，煤气正在往外泄露。
那个小男孩用尽吃奶的劲，也没拧开打火灶，反而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
但是他什么都不懂，见拧不开就作罢。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想了想，关上了煤气罐的阀门。
可是煤气依旧在不断泄露者，那个小男孩怕自己父母发现，偷偷拿了水瑶的香水喷了几下，掩盖那股奇怪的味道。
做完这些，他偷偷溜回房间。
煤气依旧再泄露，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到。我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水瑶迷迷糊糊醒来，大脑还不是很清醒，隐约之间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水瑶想着，该去接女儿放学了，她没多想，起身开了卧室的灯。
“嘭…”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花，继而开始熊熊燃烧。
巨大的爆炸，将水瑶家地板生生炸穿，房间三人，无一幸免。
这是一栋有年代感的居民楼，质量根本和现在的楼房无法相比。
水瑶的丈夫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出窗外，坠到楼下当场身亡。
她的儿子因为身子小，掉到床下被床板挡住才没有被掀到楼下。
我看到水瑶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在一旁坐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着房间被烧焦的尸体。
“妈妈，爸爸…”水瑶儿子的灵魂也分离出来，跑出房间，抱着水瑶不知所措。
他年纪太小了，还没有生死的概念，被这巨响吓到，第一反应是跑出来找自己的父母。
“怎么会这样…”水瑶喃喃道“怎么会…”
我看到无数消防员进来灭火，他们看不到水瑶和她的儿子的灵魂。
我听见瑶瑶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被别人拦下。
不知过了过久，是几个月，还是几年，我默默掐算，水瑶依旧坐在这个房子里，抱着儿子，每天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自从水瑶一家去世后，那个叫瑶瑶的小姑娘就被水瑶的姐姐收养。
“姜颖，爆炸而死”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明修穿过我的身体走进水瑶“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明修曾经是引灵？水瑶原来根本不叫水瑶，而是叫姜颖？？
水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冥界鬼差”？
明修不可置否“自然”
“你问我有什么心愿”水瑶低声笑，那笑里充满无尽悲凉“我都死了，能有什么心愿，我想要我原本的家，我的女儿，我的儿子，我的丈夫…”
“都没了，都没了…”
明修道“此生尘缘已了，你应当放下，期盼你的来生”
“你若不说你的心愿，那我只能强行带走你了”言罢，直接伸手要去抓她。
原来这么久之前，明修就和水瑶认识了。我摸着下巴看着这两位。
这货现在耐心可比之前强多了，我看，这个时候的明修是鬼狠话不算多，眉目之间充满戾气，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话语中充满不耐烦。
现在的明修，嘴毒，话多，平时懒懒散散，神神秘秘，不过实力很强。
我估计，明修的能力，应当远在我之上。
“我要我的儿子，长长久久在我身边”水瑶突然开口“我的女儿已经和我阴阳两隔，我不能再失去的儿子了”。
明修眨了眨眼，烧了一道传讯符“乐文，过来管管你的鬼”
不多时，乐文也出现在房子里，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姜颖的生平和引灵任命通知。
明修指着水瑶道“她要和她儿子一起轮回”
乐文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温和道“姜颖，你很幸运，你不用轮回了”
明修一怔，继而点头道“她要做引灵了，不错，很幸运”。
水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乐文道“就是，你要升为和我们一样的鬼差了，不过…你的儿子…”
明修抱着肩膀“无妨，她想要跟着就跟着，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水瑶突然跪下“多谢两位鬼差，不过…”
她顿了顿，继而道“从今天起，我不叫姜颖，我叫，水瑶”
“不用谢，遇到我，算你走运”明修冷冷道。
画面又开始飞速变化，我再也看不到水瑶成为引灵以后的事情。
原来水瑶是她后来的名字，她上次在我家说的冥界都知道她的儿子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琢磨着，明修既然曾经是引灵，为什么会当了鬼童呢？
按照现在的信息，水瑶的儿子才是第一位鬼童，那明修为什么会说他才是第一位鬼童？
他上次说因为一个女人当了鬼童，该不会就是水瑶吧？
我现在怀疑，水瑶的儿子根本不叫康康，而是带有水字。
周围场景不断变化，我看到逐渐长开的瑶瑶。
她脸上没有同龄小孩子的那份纯真，不再天真开朗，而是沉默寡言。看她的岁数，有十一二岁了吧，我暗自猜测。
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年纪轻轻就没了依靠。
某天，瑶瑶正走在放学的路上，这时，一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她“瑶瑶，放学回来啦”？
瑶瑶点了点头，这个青年是她的表哥，是妈妈亲姐姐的儿子。
这个表哥成天在外面厮混，不学无术，姨妈每天都在恨铁不成钢，后来也不去管他。不过表哥对她是极好的，经常带一些小玩意逗她笑。
表哥也许是可怜她，瑶瑶心里想。
这时，从她表哥身后又窜出来一个青年“呦，这就是你的表妹？长得不错啊”
表哥锤了那个青年一拳“想什么呢，陈艺，把你那个乌七八糟的想法收收，我表妹还是个孩子”。
陈艺举手投降“行行行，知道你表妹是个宝贝了”说着，搂着瑶瑶表哥的肩膀走了“附近新开了一家电玩城…”不时回头瞟了几眼瑶瑶。
不知道为什么，瑶瑶觉得这个叫陈艺的青年有点恶心，长得油里油气。
虽然表哥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厮混，但是表哥绝对和他不一样。
瑶瑶没有多想，转身往家里走，看这样子，表哥今天应当又是很晚回来。
还未到家门口，瑶瑶就被陈艺拦下。
陈艺笑眯眯道“你叫瑶瑶是吧，你表哥有事找你”
瑶瑶心里纳闷：表哥能有什么事？
陈艺是他的朋友，虽然看上去笑得有点奇怪，不过应该不会骗她。瑶瑶点点头，跟着陈艺走了。
陈艺带领着瑶瑶越走越偏僻，瑶瑶开始觉得不对劲，转身想跑。
陈艺一把把她抓住，阴森森的说“瑶瑶，想不想跟哥哥玩一个游戏啊…”
我简直不想再看下去，瑶瑶的哭声和喊声冲刺在我的耳边。
她的情绪，恐惧，害怕，疼痛，都顺着眼前的场景传到我的体内。
陈艺把她拖进一个无人的角落。
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痛苦。
我该怎么帮你？
不知过了多久，陈艺威胁她“若是让你表哥知道，他们都会嫌弃你，不要你…你就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人渣，畜生。
我握紧拳头，真想撕碎陈艺。
什么冥界条律，什么惩罚我统统都不想管。
我知道，水瑶失踪，一定是知晓了她心爱女儿遭受这般苦难。
可我现在是在回忆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结束一切后，瑶瑶拖着带血的裤子一瘸一拐的回到家里。
她偷偷洗干净自己的裤子，自己已经给姨妈家带来不少麻烦了，不能让姨妈担心，她这样想。
可是我好心疼她，我觉得这一切都让我怒火中烧。凭什么，凭什么，我心里有强大的恨意。瑶瑶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她的人生还要遭受这些，这不公平。
陈艺一直威胁瑶瑶和她发生关系，长达五年之久。
直到后来，瑶瑶逐渐长大，意识到陈艺对她做了什么之后，陷入无边恐惧之中。
睡梦中都是陈艺恶心的嘴脸和黑暗之中他做的腌臜之事。
她觉得自己脏，每天都是噩梦连连。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表哥她的兄弟是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她不知道如果说了以后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和姨妈。
她想妈妈，想爸爸，想念弟弟。
在十六岁生日那天，瑶瑶喝下了农药。
那瓶农药，可以给你后悔的时间，但是不给你活的希望。
更何况，瑶瑶根本不想活。
她的精神和身体被长久的折磨着，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闭上眼，为瑶瑶的死默哀。
因为瑶瑶是自杀，所以陈艺做的事，根本没人发现。
这世间太多不公平的事，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陈艺这种人可以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上天不惩罚他？
我想，我知道水瑶去了哪里，我若是水瑶，第一个便是杀了陈艺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画面再度切换，我看到水瑶面对女儿的惊讶和重逢的喜悦，继而又追问瑶瑶的死因。
瑶瑶再度见到妈妈，失声痛哭。
那可是鬼的泪水，每一滴都足以让陈艺付出代价。
我看到水瑶咬牙切齿的愤怒和仇恨。
我看到瑶瑶的绝望。
直到黑暗再度袭来，我紧闭的双眼流下一滴泪水，这是为瑶瑶而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人渣，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