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夜 神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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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眨眼间，恶魔已冲到拉瓦尔他们面前。
叮！
金属碰撞的摩擦声。
神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拉瓦尔面前拦住那一击。
“哼，怎么能让你得逞……！”
说着，用六幻大力隔开恶魔的爪子，把它打飞出去。
拉比趁此机会带拉瓦尔推着罗布雷希特四世退出红色大厅，却被三只LV2恶魔挡住去路。
取出腰间的锤子，他的汗止不住得掉落。
目前拉比的水平，光是对付一只LV2的恶魔都有点难度……
几次攻击都毫无效果，恶魔们更像是在戏耍他似的左右闪躲，时不时在他身上添上一道伤口。
等它们终于玩够了，拉比被其中两只围打弹飞到墙上，然后，三只恶魔狞笑着逼过去。
（A：啊，为什么像在写恶霸强抢良家妇女呢？）
在他就要以为自家熊猫老头后继无人之时，恶魔们被黑色的影剑袭击，只剩下一只，堪堪的躲过一劫。
“阿类类？……拉比，好像很狼狈嘛？”
沫沫单手叉腰的站在倒塌的高墙上部，夜风扬起她的长发，一副拉风的样子跟神田学了个十成十。
“……多谢。沫沫……拜托你不要在那说风凉话，这里还有一只撒……”拉比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放松，但是他真的很无力……
他简直要怀疑，沫沫是故意要看他出丑才到现在才出现的了……
“那倒是。”在黑影的托举下，沫沫轻盈的落地，挥手让影剑刺向剩下的那只恶魔，“你先带着他们和圣洁离开。”
“可恶的驱魔师，你们休想把圣洁带走！”
刚才一直和神田战斗的LV3恶魔窜到他们面前，同LV2恶魔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挡住去路。
“呵，凭你们就想拦住我们三个驱魔师？”
沫沫冷笑一声，气势如同从高处睥睨一般。
区区一只LV3就狂成这样，当年她可是被中央厅扔去过日本的——为了证明是否是千年伯爵的同党，为了证明是否有存在的价值。
（A：貌似你更狂……）
恶魔们被惹恼了，不再多说，奋力朝她发起攻击，都被她一一轻松避开。
“好不容易进化成LV3，能力只有这样真是太可怜了。”
沫沫状似同情的说道，一边操纵影子防御，不费吹灰之力的化解凝结出的冰凌。
暗物质水提取……
被玩弄的对象，跟之前完全倒了过来。
“这招看你怎么办！！”
气急败坏的恶魔空气中涌现出无数冰凌，飞快的刺向沫沫，把她包裹在巨大的冰球内。
“去死吧！狂妄的丫头，我让你变成干尸骷髅！！！”
随着恶魔的笑声，冰球开始扭曲变形，被极大的外力挤压渐渐变小，表面显现出六边形分子状态，逐渐被灰色所覆盖。
“沫沫！”护着拉瓦尔两人退到走廊尽头的拉比喊道，此刻他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危险，不断小心提防周围的状况。
“驱魔师，你还有空管别人的事？”LV2恶魔打破他身边的墙壁钻出来，数根炮管对准他们齐齐开火。
拉比立即快速转动大锤小锤格挡，眼角掠到一只LV1恶魔已飞到拉瓦尔前面。
……！
他赶忙朝那边跃去，却始终赶不及子弹的速度。
“黎塞！！！”
拉比悲痛的大叫，一锤子干掉LV1，把LV2深深的敲进地底，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烟尘中。
灰蒙蒙的一片，隐约可见一架轮椅翻倒在地上。
罗布雷希特四世在已整个扭曲的轮椅中，皮肤上出现倒五芒星的印记，而拉瓦尔则在他后面安然无恙。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使一个病弱的老人驾着轮椅挡到他身前？
“为……什么……？”怀抱画像，突如其来的震撼让拉瓦尔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所想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人虚弱的说，语句断断续续。
“……！那我下毒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你还……！”
灰黑色蔓延到罗布雷希特四世的头部，他留下的最后回答，是一个微笑。
紧紧抓住老人空空的衣服，拉瓦尔不住颤抖。
“……你到最后还是一样这么卑鄙！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感恩戴德吗？！这样就能够让我永远记住你，被你束缚住吗？！你实在是……！”
“黎塞……”
“……我没事！”
拉比嘴唇扇动，没再说出安慰的话。
灰烬随风飘走，曾经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有几点圆形的飞溅印迹沾上尘埃。
另一边，恶魔尖声高喊着“去死去死去死！”。
古怪的冰球不断冒出尖锐的刺，可以想见，它的内部必定也被同样的巨刺贯穿。
一道白光划过，冰球裂成两瓣沉沉砸落到地上。
里面，有着另一个莹绿色的光球——是和千羽出任务那次一样，神寂第二状态防御技，光之守护的光盾。
不紧不慢的走出来，沫沫的双眼，全部成了金色。
神田持刀落到她身边，眼神关切的说明，“刚刚被几只LV2拖延了点时间。”
仔细的打量了她几遍，确定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
的确，沫沫的实力怎么样，他很清楚，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哼哼哼，驱魔师，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惊讶过后，恶魔得意的大笑。
从地上破土而出数支藤蔓，朝两人席卷而去。
“嘁，还有一只LV3么？”
神田和沫沫向两个方向闪开，沫沫再次打开光之守护。
“没用的！”
藤蔓竟然只在光盾上撞了几下，就穿透进来，牢牢缚住她。
沫沫大囧，她想到原来植物可以光合作用就觉得很囧……
光盾被藤蔓全部吸收掉，危急时刻，早已等候在她身边的几只LV1恶魔射出炮弹。
这种时候，被绑住动不了，沫沫只好站在原地等着那几颗炮弹打过来，反正她抗击打能力很强，这点还死不了，只是免不了要被千羽说几句“啊~你终于受伤了~”和被哥哥抱住蹭鼻涕。
爆炸过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沫沫睁开眼，发现神田撑着六幻挡在自己身前。
“优！没事吧！？”她想冲过去，却被藤蔓牢牢缠住，用影刃去割它居然完全没有效果。
……是吸收了光的关系吗？
“嗯，没事。”神田站起来，背对她摆出滴水不漏的持刀式。
“看你能挡住几次攻击！！！”
冰凌，藤蔓和炮火一同朝沫沫攻击过去，虽然她用影子挡住一些，但是效果不大。
神田飞速穿梭在攻击中用六幻防御，渐渐支撑不住被那波火力撞飞到墙上。
“优！”
烟尘散去，沫沫这时候才看到神田正面的团服已经破损不堪……
所以才一直背对着她吗……从刚才起他就受伤了……？
“你好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寄生型，被炮弹打中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沫沫奋力扯着自己腿上的藤蔓大喊，就算是再痛苦，她仍旧流不出半滴眼泪。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成为别人的拖累。
“……和寄生型什么的没有关系。”神田擦去嘴角的血迹，摇晃着扶墙站起，“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受伤……”
“……！”沫沫一怔，胸中涌上一阵阵想哭的心情，而眼泪早已干涸。“……我也同样不想啊……！”
“呵呵呵，这种情况还甜甜蜜蜜的？看你能逞英雄到什么时候！！！”
恶魔挥起一群冰锥狠狠地刺进无力闪躲的神田体内。
“优——！！！”
“……我……没事。”被钉在墙壁上的神田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喘息。
“那快点去死吧！”又是数次冰凌攻击，墙体碎裂成一块一块，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动静。
恶魔好奇的凑近，“已经死掉了？”
全身浴血的人轻轻咳嗽一声。
“那再给你最后一击！”
凿向神田的爪子突然动弹不得，它才注意到刚刚一直很吵的小丫头好像没了声音。
“……你说谁……死掉了？”
阴影中，沫沫沉沉的说道，周围刮起旋风，黑发挣脱了绳子的束缚散开，飘扬在空中。
“哼，你等着，接下来就来收拾你！”
恶魔欲刺向神田，爪子却前进不了半分。
“……那么，看来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风越加强劲，裙裾扬起，“既然做了这种事，就应该想好了结局……”
“沫沫！优他……！？”解决掉二级恶魔带着拉瓦尔赶来的拉比看到现场的情况问。
没去理会他，沫沫伸手抚上眼睛，低声说，“……神寂，第三阶段开放。”
如同鲜血绘成的赤色条纹在她眼睛周围蔓延开，金色的瞳仁光芒大盛。
在光芒的笼罩下，光与影渐渐化作一袭黑与白交织的羽衣覆盖她的身体，在劲风中翻腾。
羽衣所延伸之处，灰绿色的藤蔓成为灰烬。
“这是……？”扶住神田的拉比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咳……她还是发动了吗……不行……得阻止沫沫她……”本被认为昏过去的神田艰难的出声，竭力立起。
沫沫的手中缓缓凝出一个黑白交杂的球体，轻轻扔到地上，“光、影之极意。”
语毕，球体迅速膨胀成巨大的球形闪电，走廊中被它经过的地方变成一片虚无。
地底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巨大的爆炸。
“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还LV3，真没用！”
剩下的那只LV3恶魔强自镇定，躲开那个球体，却被四面八方网罗过来的双色带子牢牢困住。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及地的羽衣支撑着沫沫飘到被架在空中的恶魔眼前，她歪着脑袋思考，状似苦恼的皱眉，一派天真可爱。
小小的球状闪电滚过恶魔的手臂，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所经之处，恶魔钢筋制造而成的身体变为粉末。
恶魔尖叫着痛苦扭动，然而这点伤并不能令它死去。
“啊、对了。”收起光球，沫沫像是想到了什么，“听说……不是被圣洁消灭的恶魔，灵魂得不到救赎呢？”
“驱魔师！你、你想怎么样……！”恶魔脸所在的部分露出惊恐。
“我只想知道，恶魔失血过多，会不会死……”
说着，具现化的光影之剑在它身上划出一条深浅适中的口子。
滴答滴答。
掉落在地上，恶魔的血液，也是鲜红的。
LV3狰狞的面上居然有种女子脆弱的神情，“黎塞……救救我……”
“住手！”听到拥有自己母亲灵魂的恶魔求救，拉瓦尔喊了出来。
“够了沫沫！”拉比也出声阻止。
沫沫回过头，对二人微笑，一言不发。
这一笑，另两人呆立在当场。
猩红色的曼妙花纹，纯净无邪的金色眼瞳，纷飞的长发，黑白飘渺的羽衣，这个微笑，纯真而嗜血，甜美而残忍。
拉比突然想起赫布拉斯卡对她的预言——间隙之彷徨者，在光与影之间徘徊。
也许它并不是指能够操控光与影，而是指神寂的使用者，就如同现在这样，亦神，亦魔……
“好像速度太慢了……”沫沫又在恶魔身上添了几条伤口，表情愉悦，“自己失血而亡，应该不算是被圣洁所灭吧？”
“……金色的眼睛……你、你是……咕哇啊啊啊啊——”
“你的话太多了。”
卸下恶魔的一条腿，沫沫用带子捂住它的嘴。
全身笼罩着光芒站在空中，她似乎很享受虐杀恶魔的过程。
实在看不下去的拉比拿起锤子打算让恶魔解脱，一道光影之带瞬间挡住他。
“不要妨碍我。”沫沫头也不回的淡淡说，继续在LV3身上划出口子。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沫沫。
长长的静寂，唯有从恶魔不断痉挛抽搐的肢体可以看出它的痛苦。
一刹那间，她被人紧紧拥住，护身的光扎向侵入者。
“干什么？放开。”她放任光芒的攻击，没有停止，“我说了不要妨碍我。”
“沫沫，够了……”未放松一分一毫，全身逐渐被伤口中冒出的血染透，神田用尽所有力气把她箍进自己怀里， “我没事，所以……停下来吧……”
被深深吻住的少女最终合上眼睛，周身的光芒慢慢变得柔和，隐入体内。
“……优……吗？……对不起。”
那种杀戮的快感消散，心绪浮于宁静祥和之中。
优，我最最喜欢的优啊……
昏过去之前，沫沫在神田的怀里随着光芒一起降落到地面。
“优！怎么样！”拉比接住站立不稳的两人，“沫沫究竟是……！？”
“没事，她只是消耗过度。”将沫沫小心翼翼的放下，神田回答，“神寂第三状态……会侵蚀她的意志。一直以来，沫沫都刻意压抑着圣洁，不去使用第三状态，以免被它控制。”
“……竟然有控制适合者的圣洁！？”
同一时间，失去带子支撑的恶魔摔下，变回了人形，被拉瓦尔扶起。
“母亲，母亲！”
“黎塞……”大量失血即将死去的恶魔抱住他，像人类般抚摸温柔的他的头发，“亲爱的孩子……随我，一起去死吧！”
尖利的爪子即将刺入拉瓦尔的头颅，他怀中的画突然发光，把恶魔重重弹开。
“……！”
“该死！又是结界么？！”恶魔撕去人类的伪装，愤愤砸向结界。
「我亲爱的……黎塞……」
《灯下圣母》中传出轻柔的女声，饱含温情。
“……母亲？”拉瓦尔惊讶的看看恶魔，又看看画，画中冒出的淡绿色光芒渐渐包裹住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还在画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夜 神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