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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所谓情深不 ...

  •   斡戈伸手拽住阿夏的胳膊,眼神凶狠,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厌恨、愤怒、嫌恶.......几乎能将人毒杀了。
      她觳觫着,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回忆之前发生的事,那壶酒拿进来,他看着发笑,问是谁送来的?阿夏如实回答,他随手放到一旁,让阿夏再去取酒。取回来之后他喂给阿夏许多,她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呢?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斡戈甩甩头,试图驱散睡意,可怎抵得过药性,身上力气逐渐被抽走,可攥着阿夏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
      等到大夫赶来,他已有些神志不清。徐老诊过脉象,凑近闻见一股异香,确定是中毒。先施针封住穴道,尖锐的疼痛让斡戈稍稍清醒,随之手上力气也大了,阿夏疼得直冒冷汗。
      接下来是分析药理,侍卫引路将徐老带去小院,里面尸体已经处理了,徐老一一查看过后,目光锁定在香鼎之中。
      这是一个很繁复的过程,一直到黎明还未分析出。
      侍卫长思忖许久下令,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去,也不许外人进来。
      徐老说:“这毒制得极为精妙,最好再有一位医术高明医者一起来解,能有个商量。”
      斡戈却道:“无妨,你尽可大胆用药,生死有命,无论好坏本王恕你无罪!”
      阖上眼,无人知他在想什么。
      很快,汤药被端上来,他浑身扎得像刺猬,而且也不宜多动。药碗被递到阿夏手中,她另一只手还被斡戈攥着,他也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阿夏稍稍吹凉,含了一大口,真的是苦极了,俯下身想要送进他嘴里。
      “啪!”
      不轻不重一巴掌,小脸偏向一旁,药没含住溢出来
      斡戈夺过药碗,踉跄支起上身,仰头一饮而尽。光是这样就费尽所有力气,他躺回去,一只胳膊挡在眼睛上。
      阿夏怔怔看着他,不知所措。
      渐渐药性发作,五内如焚,他咬牙忍住,但那疼痛越来越剧烈,刺激的头皮发麻,他转身之际带动着阿夏扑在他身上,一口血喷出老远,转而看向阿夏,目光满含恨意。阿夏恐慌至极,浑身都在颤抖,连手腕处都觉不出疼了,声音少力无气:“快来人啊...快来人.......”
      幸好屋外一众人都守着,徐老最先进来,安慰众人:“无事,不必惊慌!”
      这血是毒,能吐出来说明有救了。
      取下数枚银针,斡戈瞬觉血气翻涌,头疼欲裂,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
      如此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徐老擦擦汗,正好第二碗药也差不多了,出去端进来让他服下。
      身体的不适感十分强烈,斡戈粗喘着,胸口上下起伏。愈渐平息之后,睡意袭来,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帮他擦去额头上汗珠,身上也是,动作轻柔,让人十分舒服。
      他都睡着了,阿夏怕扰醒他,没敢挣开手。她只知他可能是病了,病的不轻。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
      城外乱葬岗又多了两具尸体,用麻袋装着,扔下坑就算完事了。
      等人走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探出身,确定无人后跳下去。
      打开麻袋,瞬间泪崩。再不见灵动明媚,小姐紧闭着眼,面部狰狞扭曲,可小丫鬟并不觉得怕。这是她跟随十多年的小姐啊!
      小丫鬟哭得不能自已,她的小姐啊,年仅豆蔻就名动京城的少女,才貌双全,心地善良,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啊!
      明知死路一条,却还是义无反顾来了,竟不知该恨谁?
      老爷忠心为国,落得当街腰斩;小姐韶韶华年,香消玉殒。
      嘉,意为赞赏之意;瑜,美玉也。她只是祁国讨好辽国而送来的一块美玉。可是她用了十六年的名字叫沅珍,澧兰沅芷,视若珍宝,她也曾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珍宝啊!
      老天爷可能也觉不忍心,落下濛濛细雨。
      ‘沙沙沙’的雨声将人惊醒,这一觉睡得累极了。抬手想要揉揉眉心,发现手中攥着什么,视线随着看过去,见一只暖玉般的皓腕。
      用力一甩,阿夏跌落塌下,只见他沉着脸,怒斥:“滚!”
      阿夏一脸茫然,他嫌恶至极,目光中满含恨意,厉喝:“滚出去!”
      她被惊得抖了一下,迅速爬起来,小跑出去。
      雅珠问:“怎么回事?”
      阿夏摇摇头,无辜极了,小声说:“不知道...”
      徐老进去查看,诊过脉之后松了一口气,捋着胡须说:“暂时稳住了!”
      斡戈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毒已入肺腑,想要完全清除须得慢慢来,汤石配合药浴,隔七日针灸,好生调理,不可劳累,不可动气,半年之后方可!”徐老不紧不慢说道。
      “半年?那太久了,有没有快一点的法子?”斡戈沉声问。
      徐老想了想回道:“如果弄清楚是什么毒,用什么制得的,剂量多少?再对症下药,应该能快一点。但,是药三分毒,慢慢调理好一些。”
      “那就查清到底是什么毒。”他说的一派淡然,可这儿哪是简单轻松的事?徐老刚要与他细细解释,却见他挥挥手:“下去吧!”
      简直无礼至极,引人恼火。徐老劝慰自己,荒莽之地,素来不通礼法,罢了罢了!转身离去。
      “对了”他突然出声,将人叫住:“再开副药......”
      “荒谬,简直不可理喻!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做过如此阴损之事,王爷另请高明吧!”
      门外众人只听见徐老怒喝,门打开,怒气冲冲出来。雅珠急匆匆追出来,侍卫拦住,挡住出处。徐老怒极,气得青筋暴起,手指发抖。
      倘若能活着出去,再不伺候了!
      只可惜,既没能活着出去,家中长子也被请过来了,斡戈冷声说:“本王敬重医者,却不代表尔等可忤逆!”
      皇室威严,岂容他人轻视?
      终究,这药还是出于徐老之手,一生清名止于此,待到被搀扶着走到王府大门时,身体猛然一挺,直愣愣倒下去。长子一见这病症,立马取出银针......
      就此,城中少了一位医德双馨的老者,据说是中风,成了半个死人。
      那副药熬好之后,被送进屋里,阿夏也被叫进去。黑漆漆一大碗,看着就很苦,她不明白自己没病为何要喝药?
      “快喝!”他不耐的呵斥道,连声音中都满含嫌弃。
      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太苦了,涩得人张不开嘴,一下肚,胃里就开始翻滚。她看着药碗发愁,偷偷看向他,他从始至终连一眼都吝啬于给她,即使侧脸都能瞧见不耐,阿夏咽了口唾沫,端起碗一饮而尽。
      小手捂着嘴,柜子里有清喉糖,她想拿一颗含着,刚迈开腿走了两步
      “滚!”
      阿夏愣住,怔了一瞬,而后乖乖出去,转身关好门。
      正是傍晚时分,雨后分外冷涩,嘴里苦味还没散去,她抱着胳膊不知该去哪,站在屋檐下。
      稍时,微微觉得小腹有些疼,起初没在意,疼痛感愈加强烈,她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里面乱捅乱扎。她捂着嘴,怕喊出来烦着他。渐渐支撑不住,蜷缩成一团,青石板上很凉,可比不过身体寒凉,寒气是从身体里溢出的。她在地上打滚,抽搐,疼到失声......
      雅珠回来时,她已经晕死过去,身下一滩血,多得惊人。小小一团几乎浸在血里,脸色唇色如同白纸,手背上咬出两个牙印......
      她这么小,自己抱起她都不吃力,雅珠不禁落泪,早知道就不躲开了,怎么会成这样?
      斡戈只说不想看见她,雅珠为她安排了一间小院。
      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撬开嘴喂了一碗红糖水,希望这样她能好受些。
      这般动静阿夏都是不知道的,身体像是倒进冰窟,冷得窒息,心脏缩紧隐隐发疼。她哭喊:谁来救救她?!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绝望着,慢慢沉进深渊......
      斡戈倚靠床杆,黑暗中,唯有一双眸子亮的慑人
      生死关头,他想:上天之命,即天意,天命所归,若不死,祁国必灭
      祁朝皇室,九族之中,一个都跑不了!敢如此戏弄他,必然要付出代价!
      至于那小傻子......
      “呵呵”他笑出声,捂住眼,那时候竟想着要她生殉陪葬?
      她配么?
      ......
      南院大王中毒的消息并未刻意隐瞒,完颜濯知道后立马出宫,御架亲临南院王府,只是进得府里,却被斡戈拒之门外。
      “圣上请回吧!臣下安好,不用惦念!”
      他从未用君臣相称过,如此生疏的语气,让完颜濯怔在原地。
      完颜濯心知再也拦不住他。
      这件事传到凤栖宫,福柔死死盯着内侍官的嘴,问:“他死了吗?”
      内侍官被她这模样吓到,哆哆嗦嗦说:“没...没有!”
      一口气卡在心口,福柔有些站不稳,晃晃身子,一旁侍女见着赶忙上前扶住。
      “哎呦娘娘您可千万别动了胎气!”内侍官也上前帮忙,俩小眼滴溜溜一转,分外精明,小心翼翼又说道:“听说这毒可伤人了,王爷到现在都卧床不起,据人说得要修养个把月才能将养好。能不能好全圆喽还不一定呢!”
      福柔抓着内侍官的衣袖问:“消息可属实?”
      内侍官迟疑的点点头:“奴才是这么听说的...”
      “本宫要准确消息!别拿这些来糊弄!”声音不复以往轻柔,甚至可说狠戾,她用力一推松开手内侍官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外走,嘴里说着:“奴才这就去核实,这就去!”
      福柔不信他,让身边侍女出宫去打探。
      侍女跑了多处地方,徐氏医馆的人一句都不肯多说,药店的伙计使点银子倒是挺管用。将药方一字不差告诉她,伙计歪着头说:还有一副药,那副药药性之烈可比虎狼,女子服之此生绝嗣。看笔迹是徐老没错,可又不像徐老会做的事。
      他天生骄傲,根本容不下这样一个污点
      嘉瑜舍了命只换得几月时间,几月之后这头恶魔重新现世,届时还能用什么拦住他?
      本以为腹中孩子会在危机之时用来牵制斡戈,直到见他厌恶如斯,方才知是自己妄想。
      还能怎办?还能怎么办?......
      福柔头疼欲裂,她再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法子拦住他。
      ......
      王府小院之中,阿夏昏睡一天一夜,身上是凉的,连被窝都捂不热。
      他伸进手去摸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贴在脸上,心疼极了。这屋里什么都是凉的,连杯热水都没有。忍住心中不舍,将那只小手放进被窝里。轻车熟路到厨房,倒了壶热水,然后从橱柜里找到蜂蜜,放了点。
      厨房大娘看那人离去的背影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仔细想却不记得见过这人。
      王府要建浴房,到木厂找工匠,孟星辰一听见立马求着跟了来。
      浴房就在前院,用厢房做改造,按理说阿夏应该也在,他还发愁见了面忍不住该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她?可是许久都不见她,听见屋里雅珠提到阿夏。寻了个空档跟在雅珠身后,等人走了,他便迫不及待进屋,却瞧见阿夏躺在床上,小脸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一边给阿夏喂水,一边说:“你这小哭包,怎么又弄得这么惨?一点都不让人放心,若是像上次去买衣服那样该多好?我宁愿看见他对你好,你对他笑。”
      杯水车薪,于她根本不够暖和身子。
      孟星辰褪去衣物,脱了鞋袜,上去搂着她。触到一片干硬,眉头蹙起,他看见褥子上小片血迹,她衣服上也有。待回过神是什么,瞬间羞红了脸。
      帮她褪了去,抱着她,没有哪一刻像这般心安。
      暖意染上肌肤,流入四肢百骸,阿夏迷迷糊糊嘤咛了声,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即使梦见都觉得满足。
      “阿三......”
      声音软糯,他以为她醒了,结果却见她闭着眼。孟星辰应了声:“嗯,我在呢!”
      唇角轻轻扬起,笑意很甜,连眼角溢出的泪都是甜的。她不愿睁开眼,害怕梦醒了,他就又不见了。
      孟星辰轻吻着阿夏额头,心中甜蜜不已,却又万般酸楚、苦涩......
      傍晚,收工了,工匠们还要回去。
      孟星辰赶在最后时刻,到前院跟着干了两下活。等出去,有人半开玩笑说:“你小子去哪偷懒了?半天功夫都没见你!”
      “嘿嘿”孟星辰不好意思笑笑,说:“有点闹肚子!兄弟莫怪!”
      从没见他笑过,他笑起来右眼亮极了,如极夜寒星,摄人心魂。
      “咳”老师傅清了清嗓子说:“干好自己的活,少盯着别人!人家又不要工钱,多干少干碍你什么事?”
      孟星辰摸摸耳边不好意思说:“小弟没见过世面,听闻王府之中雕梁画柱精美至极,这一进来才见确实精妙,一时看花了眼,兄弟千万莫怪!”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回木厂太远,几人商量在城中找间客栈,大通铺一晚上几个铜板,便宜又省事儿。
      孟星辰借口出去逛逛,与人打听城中哪家医馆最好,然后找过去。
      他后知后觉阿夏应该是病了,到了医馆却不知如何阐述,磕磕巴巴说:“就是...女子...月事,不不不,应该不像是...那个,身体很虚弱......还有就是很凉,身上很凉。”
      大夫说:“带患者过来,确定病症才能对症用药。”
      可是带不来啊!
      “或者我随你过去一趟”大夫饶有耐心说。
      孟星辰苦笑,摇摇头。
      大夫为难:“这......”
      “是我难为您了”孟星辰躬了下身,仍不甘放弃,问道:“麻烦您帮忙想想,女子月事,昏迷不醒,身体虚弱且寒凉,该是什么病症?”
      一个人骨子里的修养,即使破衣烂衫,那份彬彬有礼依旧遮掩不住。
      大夫对眼前之人生出几分好感,思忖许久道:“一般月事不太可能昏迷不醒,依你所言倒像是小产,女子小产最伤元气,再调养不当或者受寒,很容易导致体寒多病,严重者会导致不育”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在孟星辰心口,喉头泛起腥甜,他没能忍住,只来得及用手接住一捧鲜血。
      大夫吓了一跳,刚想让他坐下诊脉
      “呜...呜.....哐当......”
      内室不断传来声音,大夫匆忙跑进去,父亲已经不能言语,瘫卧在床,只有左半边手脚能动,也只是能动,连东西都握不住。
      “爹,您别乱动,再伤着可怎么办?您这是怎么了?爹......”
      孟星辰也跟进去,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
      徐老抖着手指向他,口中含糊不清,只能发出一种音调。
      大夫想起方才他说的病症,恍然大悟,叹了口气,真是入了魔障!无奈握住父亲的手语重心长道:“人家是来看病的,哪能那么巧?您现在这身子您自己也该仔细着,最忌过激了,再犯病可怎么得了?”
      徐老依旧指着孟星辰,呜呜咽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只憋出一个并不清晰的“南”
      “南院王府?”孟星辰顺着小声自言自语。
      大夫赫然看过去,一脸震惊。呆怔须臾,开口问:“你所说的病人......”
      “在南院王府”孟星辰接着他的话说,问道:“您知道?”
      真就这么巧。
      何止知道?
      “你是那姑娘何人?”大夫问。
      孟星辰苦笑道:“我许诺要娶她的......”
      可这辈子怕是无望了
      屋子里静了静,徐大夫安慰性的拍拍父亲的手,然后走到书桌前,持起狼毫,几次抬起落下,一张药方跃然纸上,他拿过去给父亲瞧。徐老抖着手指,从字里行间一一划过,一直到最末落下手,都没有出声。
      以往出诊开方子都会写两张,一张给病患,一张留下备份,这是医馆的规矩。唯独那张方子,徐老只写了一遍。当时虽在现场,但诊病用药不能有半点马虎。所以让他瞧瞧有没有遗漏。
      徐大夫又开了张药方,亲自到药柜前抓药,抓了七日的量,交给孟星辰,嘱咐道:“三碗水熬成一碗,煎沸后,文火慢熬一个时辰即可!早晚一次,忌辛辣.......”
      大夫说的仔细,他听得更仔细。孟星辰千恩万谢,忙拿诊金药费,被徐大夫制止,摆摆手沉声说:“这药送你的,当时赎罪了......”
      徐大夫强忍住情绪,说:“那姑娘不是小产,好好将养应该还能医好。之前的药看似凶狠,其实留有余地,幸好你来的还不算晚,这药你拿着,等吃完了再过来取!”
      “还有,你过来一下!”徐大夫拉着孟星辰坐下,为他诊脉。
      闭上眼,这脉象......
      徐大夫睁开眼,看着眼前青年人,喉结滚动,总觉得胸口堵着什么,怎么都咽不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接近平常:“无事,我给你开副药,每日按时服用,不可劳心费神,忌大喜大怒,最好寻得一处幽静,静养些时日。”
      孟星辰笑着说:“那就有劳大夫了!”
      他偷偷将银钱放在椅子上。
      果真,药抓好之后,徐大夫又说:“这药便宜,你拿去即可,见面即是缘分,当是我一片心意。”
      孟星辰揖礼,道:“也没什么可答谢的,在下会些木匠活,您府上若有需要,随叫随到!”
      “嗯,行!”徐大夫应得爽快,待将人送走,忍不住坐在父亲病榻前,垂泪愤懑:“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重伤未调理,伤至筋骨。累极苦极伤及气血。神伤不怠,心脉有损。近看之下,他左眼为假。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便就是按照医嘱,不喜不怒,不悲不愁,也难活过五年......
      所谓情深不寿,人间八苦,似乎都在他身上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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