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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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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亲自去探望,只见女子明眸皓齿,秋瞳若水,樱唇如花芯,巧笑倩兮灵动纯真,垂眸时楚楚动人。
女子行礼,福柔亲手将人扶起
屏退众人后,有意试探,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颔首福身,开口回道:“父皇亲赐嘉瑜”
声音如水似歌,娓娓动听。
福柔心下略微点头,继续道:“本宫是问你闺名!”
“闺名乃闺中小字,出嫁之后不宜再用。”女子不疾不徐,进退有礼,轻轻一笑如漫山花开,明媚烂漫。
不枉福柔惦念,记得她小时候伶俐可爱,如今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应当不负所望。
福柔问:“你可知为何来此”
“嘉瑜知晓......”
“......”
......
吉日就在这个月十五,只还有几日,斡戈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南院王府安静的有些异常。
大婚那日,只是比平常百姓家稍显热闹,斡戈并未前来迎亲,王府大门也紧闭着,只开了一扇偏门。嘉瑜早有准备,仍忍不住心中落寞。不慌不忙下轿,由身边侍女和嬷嬷搀扶进去。
雅珠在前引路,竟就直接将人带去卧房。
静默许久,主仆三人均是茫然,侍女问:“小姐......”
“掌嘴!”刘嬷嬷厉喝,却也并未真动手。小丫头讪讪闭紧嘴,须臾,又静下来,她试探开口:“公主,姑爷这是何意?”
婚事礼数繁缛,再精简也该拜堂吧?!
刘嬷嬷却是斥责道:“哪来这许多话?入乡随俗,依着夫家就是!”
盖头遮住嘉瑜视线,也挡住外人目光。花容月貌如染霜,寒凉不胜雪。
此时,斡戈却是端坐大堂正厅,本来含着笑意,在看见阿夏仍旧一身褚红长袍之时,瞬间落下。
让她去换衣服,就换了这身过来?没眼色的东西,半点不知讨人欢心。
他放下茶盏,动作很重,吓得阿夏缩着脖子,傻愣愣瞪着一双大眼,不知所措。
雅珠赶上前去,小声训责:“都告诉说换上那身红色的,怎么换了这件?就是新买的那件!”
阿夏自知做错事,垂着头任由她数落。其实不是雅珠没说清楚,也不是阿夏没听懂,只是愁怅许久还是明知故错,选了这一身。
斡戈觉得许是最近对她太好,惯得。
越想越气,拂袖扬长而去,将阿夏关在寝居外。想了想,让人将‘十一公主’叫来。
阿夏看着一身红衣的新娘子,有些新奇,有些欢喜,她凑到雅珠身旁想问些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鲜少主动靠近谁,雅珠有些意外,但看她满脸笑意,不由问:“这么高兴?不怕她将主人宠爱夺了去?!”
阿夏摇摇头,福至心灵,开口说了句:“他喜欢就好!”
喜欢她,大概就会将我放了吧!
雅珠听她这么说,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小女孩。不争不抢,不骄不傲,从不见恃宠而骄,这大概也是主人所喜欢的吧。
若是再聪明一些,大概就能放心了。或许有时间该带她熟悉一下其他事。
嘉瑜还蒙着盖头,斡戈勾起唇角,一把掀开。美人抬头间美目流转,轻轻一笑,纯真明媚。
“呵呵”斡戈笑出声,还真是费心了呢!
该给这位十一公主什么见面礼好呢?
他让人将瑶姬带过来。瑶姬许久不见男人,早就不耐,也不管有无旁人,妩媚撩人,热情似火。令人瞠目结舌,嘉瑜自幼养在深闺之中,哪曾见过这般......□□!
完事之后,斡戈微微粗喘,大汗淋漓有些黏腻,他看向嘉瑜戏虞道:“公主若无事,给本王端杯水过来!”
嘉瑜双腿打颤,努力平复气息,看见案几上有茶具,迈开腿过去,端着杯子别过头,无论如何也不敢往塌上看。
“呵呵”斡戈笑出声,讥讽道:“看来公主不习惯啊!莫不如本王将你送回去吧!”
不!已然走到这一步,即使能回去也是个受世人嘲笑的弃妇。不光自己,也会令父亲蒙羞,就是死也该死在这,落个干干净净。
斡戈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目光,只觉嫌恶。
本想让小傻子进来伺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惯得她,都不知道要讨好人!
夜深,雅珠给阿夏拿来一床被子,让她在门外守着。小傻子很乖,裹着被子,坐在台阶上,看着夜空璀璨,不知为何,有些小开心。
凌晨时,房门打开,嘉瑜是被撵出去的,斡戈说她没眼色,像块木头,总之哪哪都不顺心。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折辱,女子含着眼泪穿好衣服,逃也似的跑出去。
阿夏惺惺松松睁开眼,又合上。
须臾,斡戈赤着上身出来,只见门外被子里包裹着一小团,正睡得香甜,颇为气结,又十分无奈,弯腰将人抱起
瑶姬被吵醒,见他目光中宠溺柔似春水,心中一沉,旋即媚笑着凑上前去偷吻,得逞之后转身下榻,待斡戈看过来调皮的眨眨眼,而后抱着衣服退出去。
论察言观色谁都不及这妖精。斡戈被逗笑,抹了下她刚才亲过的地方,然后躺上去搂着阿夏。所以说啊,不是谁都能替代,哪怕笨一点,她的乖巧让人舒心,简简单单,谁都学不来。
这般折腾惊醒阿夏,揉揉眼,刚要睁开,一直大掌落在上面,温热湿腻,很难受,她尽力忍住,闭眼假寐。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热闹起来。
时不时能见那女子在府中行走,春季风和日丽,少女身姿轻盈,在园子采花捕蝶,巧笑倩兮,两个小酒窝甜意盎然,灵动明媚。
不得不说,也是一副靓丽风景。
湖面泛起涟漪,他放下鱼竿,勾了勾手,女子缓缓走近,粉颊娇羞若花苞。
薄唇轻启溢出几个字:“太吵了!惊得鱼儿都跑了!”
俏脸红了白,白了红,咬着唇角跑回房里。
过了两日,趁斡戈出门,主仆几人给阿夏送糕点过来。不由分说进到屋里,将食盒打开:五福饼,蟹黄酥,藕粉山药糕。
阿夏认生,看着她们不知所措。
嘉瑜上前叠手行礼说:“拜见公主!”
已经很久没人这般称呼她,上一个是珠儿,忽然就不见了,问别人说是去了边境。
阿夏呆呆怔怔,嘉瑜却是十分亲和人,她很爱笑,笑起来也很好看,几句话功夫就能与人熟络起来。
嘉瑜问阿夏:“你来这么久一定知晓王爷喜欢什么?”
他喜欢什么?那可太多了,喜欢美女,喜欢美酒,喜欢很多东西。可这些都不是嘉瑜想听的,她很有耐心问:“具体呢,比如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阿夏仔细想了想回道:“听话的,不哭闹...额......”
她也不太说的清,因为最主要的是要看他心情,心情好错点也没事,心情不好就会发火揍人。
主仆几人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位真正十一公主天生比旁人少一魂,如今一见果不其然。连成句的话都说不出,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这过了三年?
“公主知晓什么尽可说出来,都是为了大祁!”刘嬷嬷即使不可以板着脸也是一副凶狠像。阿夏有点怕,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主莫怕!”嘉瑜轻声哄着,问道:“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喜欢吃什么?平常喜欢去哪?”
“最近喜欢垂钓......”
问的有多仔细,阿夏就答得有多仔细。嘉瑜一边聊天,一边打量房里摆设,还特意看了看他书桌上摆放的奏折书籍,以及字帖画卷。从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当中,能够看出许多不表露于外的东西。
几人在院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阿夏说的口渴,精神也有些恍惚。几人走时,刘嬷嬷嘱咐:“不可跟王爷学舌!”
嘉瑜笑得柔和,轻声说:“咱们小姐妹闲来无事说说话,聊聊天而已,想必王爷也不会太在意。”
这样啊!
王爷确实不在意她们聊得这些,不过确是有些在意这傻兔子会被带坏。
斡戈捏着小肉脸,咬牙切齿说:“她问什么你便都答了?我的事,你跟别人说,问过我吗?看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别别...别打,阿夏错了,以后不敢了!”听他这么一说,确实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阿夏抠着手指,认错态度极好。可他仍旧不依不饶:“去,趴着,屁股撅起来!”
傻兔子不敢不听话,乖乖照他说的做。不时回头望后看一眼,水汪汪俩大眼写满祈求。
斡戈扬手,巴掌打下去手感极好,肉团抖动雪波荡漾。
‘啪啪啪’几巴掌,将她打的泪眼汪汪,也打的自己来了火气。按着她就是一阵攻城略地......
春暖三月,祁国皇帝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太子殿下。
福柔听见这消息时,望着南方许久。欣慰之后是数不尽的惦念,和化不开的忧愁,远在异国他乡,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拖延时间。
近来斡戈正筹谋再次南下进攻,福柔暗中多有阻挠。
和谈未成,但十一公主嫁入王府了,众人心中都有数,说来说去,完颜濯是皇帝,任斡戈再是能打,哪怕道理就在他那,不还是得要听皇帝的吗?
有完颜濯纵容,福柔事半功倍。有时,福柔看见那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也会入神,会动容。这辈子欠的大概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而斡戈,静坐青苔岸,碧水无涟漪。他饶有耐心等待着:完颜濯的劫终须自己去渡
两万军士才让自己明白的道理,看着漫天黄沙,血流成河,方才醒悟。
斡戈在心中念着:你需要多久呢?完颜濯,别忘了,你是这大辽的皇帝。
一阵奶香味飘过来,稍时,小丫鬟端着奶茶过来。轻手轻脚放在一旁小桌上。
斡戈端起抿了口,躲在一旁偷偷看着的嘉瑜含羞带笑。
薄唇轻轻扬起,斡戈转过身,看向她这边。嘉瑜躲避不及,四目相对,瞬间红了脸。他勾勾手指,嘉瑜羞赫的走过去,却听见他说:“下次别做了,浪费府中东西!还不及她做的好喝!”
伸手一指,指向不远处一小团,正拿着勺子搅着锅里,时不时添点东西,俯下身鼓着腮帮子吹火。
“我,我...”嘉瑜咬着唇角,垂着头,手中帕子绞成一团,眸中尤带着泪光,楚楚动人。
斡戈瞧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开口道:“回吧!无事少出门!”
少女捂着脸羞愤离去,一路小跑到自己房里,关上门,连小丫鬟和刘嬷嬷都被关在外面。花容月貌瞬间变得狰狞。
阿夏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自此被人恨上了。奶茶熬好了,盛出来,稍微晾凉一点,端给他。
还是这合口味,毕竟自己一点点教出来的。只是开口却成了:“真难喝!也就勉强能入口!人家刚学都做的比你好!又会献殷勤,讨人欢心。”
这样啊!那等以后她代替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阿夏垂着头,难掩心中欢喜,默默期待着。
“想什么呢!”他蹙眉,正巧这会儿鱼线动了动,注意力分散过去,用巧劲提起,一条青鳞大鲤鱼跃出水面。阿夏赶忙将鱼篓递过去。
鱼儿摇着尾巴,溅了阿夏一脸水,像是在与她闹着玩,眼睛里点点星光璀璨,笑意如枫糖,能流进人心里。
所以说啊,天真烂漫,无辜善良都可以装出来,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若无比对大概也会被迷了眼,但总有清明那一天。
清明节,宫中设宴,斡戈进宫,将嘉瑜独自留在宴会中,带着阿夏去了朝阳宫。虽说是家宴,只有兄弟二人,但也足够让人难堪。
御台之上,九五之尊,满心满眼皆是一人。举手投足温雅如玉,笑意比这三月春分还暖心。细心且用心,就连鱼肉的刺儿都是他亲手挑得。
嘉瑜看在眼中,忽而觉得自己过来是多余。
先帝棺椁还在朝阳宫,放满三年之后入土为安。
斡戈跪在宫殿外,三跪九叩,恭敬严谨。
拜完之后在台阶上坐了会,脑海里一直闪过小时候的画面。大多都是他与完颜濯。
父亲无可置疑是部落里第一勇士,无论走到哪,从自己或是从他人口中说出父亲大名都会觉得自豪。但同时,父亲总是很忙,总有办不完的事。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据说是在一场冬雪降临的晚上。那时候他太小,都不记得。从有记忆初始就是完颜濯这个大哥,在身边照顾,教导。
谁能想象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小时候会为没有粮食养活弟弟而偷偷哭泣?
放羊牧马,带着幼小的弟弟。有一次不小心走散了,待将人找回来,他一句都没埋怨斡戈,而是狠狠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那之后,一根绳子拴在兄弟俩腰上,他走到哪,小斡戈就跟跟到哪。
完颜濯的细心是从小养成的。
后来,斡戈大一点就跟着父亲在外闯荡,完颜濯则为他们守着家。每次父子俩回来,准是没钱了。完颜濯就会卖了牛羊换钱给他们。
斡戈年少成名,世人皆知战神殿下,却无人知,这声名也有完颜濯一半功劳。
他该是爱极了那女人吧?!
向来稳重自持之人,竟会有如此不理智的时候。
某一瞬间会闪过一丝念头:不若就这么由他去罢!
但终究只是想想,就连老天都不同意!
斡戈遇见一位意想不到之人--离恕
王侯将相之位皆不看在眼里,这位‘大菩萨’竟甘愿入宫,屈居于御医之职。也算奇人一位。
斡戈上前调笑道:“不知皇后娘娘腹中皇嗣可安好?听说医术高明之人能凭脉象判断是男是女,不知离恕大人是否有这本事?”
离恕面色清冷,声音也是一样:“一月之后自然可知晓,南院大王何必心急。”
“一个月?”斡戈疑惑。
“胎气不稳,也有可能就在这个月。”离恕将药草香料拿进朝阳宫里,天气渐热,为保证先帝尸身不腐,过一段时就要续上新的药草。
杀孽深重之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煞气。
待感觉出来,为时晚矣,转身之际只余风声,离恕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