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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漫长的夜幕降临了。

      百里尘长跪在楚慕的王帐之外,王帐之内军医进进出出,时不时还有两个小兵端着水盆出来泼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王帐里生孩子。

      一个时辰前,夕阳下那场无端端的三角恋最终被燕苏时一个凄美后仰昏厥所化解。

      在这一个时辰里,燕苏时闭着眼睛任由那群军医给自己搓手揉脚,掐人中扎虎口,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允南,你别吓朕。”见军医都束手无策,楚慕焦急的抓着燕苏时的肩膀猛力的摇晃起来:“允南,你醒醒!”

      楚慕一向力气很大,燕苏时被他晃得七荤八素,整个人仿佛坐了三天三夜的大船又大醉了一场似的。

      “朕知道了,一定是百里尘那小子下得毒,朕现在便去将解药与你要回来。”楚慕双手一松,任由燕苏时的身体向后倾倒。

      “咚”的一声闷响,燕苏时的后脑勺毫无缓冲的撞在了行军榻的床板上。

      从装晕变成了真晕。

      “百里尘,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允南一直昏迷不醒?”楚慕掀帘走出王帐,居高临下的立在百里尘面前:“你说出来,朕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陛下,若是谁对燕将军有伤,凡世上之人都比不上陛下。”百里尘跪得笔直,不卑不亢的怒视着楚慕:“陛下如今还来质问臣?您难道不该扪心自问,燕将军究竟是因为何人才会忧思过度,昏迷不醒?!”

      “百里尘!你敢放肆!”楚慕一把抓住了百里尘胸前甲胄的边缘:“你真当朕不敢杀你么?!”
      “陛下朕前斩将的事又不是没有做过,如今失地未复,您想要臣的命就尽管拿去!”百里尘咬着牙握住了楚慕的手腕:“不过,事关燕将军,臣要得罪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试试。”事关燕苏时,楚慕并没有行使他作为君王的特权。他要亲自把百里尘踩在脚下,让他心服口服。

      王帐之外,呼啸的北风之中。

      楚慕与百里尘像两只为了争夺领地的公狮一般在营帐前的空地上撕打起来。楚慕身边的亲兵几欲上前,都被楚慕喝退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楚慕登基两年,在宫中出入养尊处优的缘故。大约一百多个回合后,百里尘竟然占据上风,凌空一拳结结实实的挥在了楚慕的侧脸上。

      “百里尘,你想造反吗?!”

      从后脑的冲撞中刚刚醒转过来的燕苏时听到了营帐之外的动静,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一件外袍也没披直接掀了挡风的雪帘将冲了出来。

      一出门果然见到了楚慕和百里尘这两只发了疯的傻狗正在咬架,楚慕这个由他倾注心血亲手塑造的大男主竟然还落了下风。燕苏时身为人父,护犊子的情绪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两步走到二人切近处,当着楚慕的面将百里尘落在楚慕脸上的拳头双倍还了回去。

      一个计划外的炮灰工具人敢打老子的亲儿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燕将军,你...”百里尘愣愣的在寒风中,捂着自己被打肿的侧脸,不可思议的指着燕苏时。

      仿佛在说:“老爷,妾身服侍你四十年,为你生儿育女,劳苦功高,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打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慕是小三。

      燕苏时冷冷的瞪了百里尘一眼,转身皱眉,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楚慕被打破的嘴角:“辰奕,疼么?”

      “朕没事,朕不疼。”楚慕侧脸贴上了燕苏时的掌心,目光下视,只见燕苏时赤着双足穿着单衣。

      此情此景,楚慕不抱一把都对不起全天下。

      “允南怎得只穿单衣?不冷么?”

      “冷。”燕苏时顺势将前额靠在了楚慕的胸前:“带我回去,我站不了多久了。”

      楚慕将燕苏时横抱在怀中,骄傲的在百里尘面前走了一圈,这场争执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赢了。

      而且赢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百里尘像一条被晒坏的咸鱼一样,被晾在了那里。

      楚慕对他甚至没有一点处置的意思,燕苏时也没有看他一眼。

      只有被燕苏时抡肿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

      *******

      灯火通明的王帐中。

      燕苏时手中拿着软布,沾着温热的清水慢慢点擦着楚慕嘴角的血迹。

      “陛下,您今年贵庚啊。”

      “你什么意思?”楚慕端端正正的坐在燕苏时对面,闭着眼睛,享受着嘴角上时不时传来的点点刺痛:“朕是何年生人,你难道不知?”

      “陛下又不是个孩子了,怎可如此冲动?”燕苏时手中力劲加重,按得楚慕倒吸一口凉气:“蛮夷频频骚扰,几次交锋都未寻到决战之机。眼下反叛未清,战事未平,陛下怎可与营中主将反目成仇,还当众斗殴?”

      “啧。朕就是与他打了一架,有什么大不了的?”楚慕轻咧嘴角,双手环住了燕苏时清瘦的腰杆:“朕没有下旨砍了他的脑袋,就已经是恩宽了。”

      “没什么大不了?”燕苏时惩罚性的点了点楚慕的眉心:“陛下若是仅仅为了立威而与将领出手也便罢了。可陛下是为了争风吃醋,现下陛下打算怎么处置百里将军?从轻罚处,君威扫地,从重罚处,扰乱军心。陛下究竟打算如何出收场?”

      “朕就是为了你争风吃醋,不可以么?”楚慕仰着头,隼鹰一般残暴凌厉的双眸,在燕苏时面前变得温顺。

      燕苏时近来特别爱揉楚慕的头顶,当真觉得像养了一只大型犬一样。

      “陛下为何吃醋?我就从来都没有吃过陛下和妙妙的醋。”燕苏时俯身凑到楚慕跟前:“因为我知道,陛下心里并没有装着妙妙。”

      燕苏时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不知哪个词又触到了楚慕脆弱的神经。

      他双手一松,刚才还温顺依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烦躁,头顶上显示的数值框噌噌下降。这猝不及防的操作搞得燕苏时一脸懵逼。

      “出去。”

      “嗯?”燕苏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是要,我出去。”

      “是,出去,现在就给朕滚出去。”楚慕推了燕苏时一把,翻身滚上了那张宽大的行军榻:“朕要就寝了。”

      “陛下,我自入军营来并没有营房,陛下眼下要我去何处呢?”

      楚慕卷着被子靠在床内一言不发,像一根没下锅的大春卷。

      不是吧?这姿势也太傲娇了吧?楚慕你这个逆子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你是从良的渣攻,不是被爸爸我渣的攻。

      爸爸不过就说了一句话,你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果然是小树不修不直溜,攻不修理哏啾啾。

      行,既然你故态复萌,那爸爸就给你上一课。

      “也罢。”

      燕苏时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了王帐之外,在朝向风口的位置屈膝跪下,心中默数。

      一,二,三。

      三声默数过后,燕苏时果然双脚离地,被跟出来的楚慕像端咸菜坛子一样的端了回去。

      “你去岁就冻伤了肺,不能再受一点风寒了,你不知道么?”楚慕抱着燕苏时冰凉的手掌来回揉搓:“朕又没有罚你跪,你便不能随便找间营房么?”

      燕苏时素着一张脸,平静的偏了过去:“军中营房数目有限,况且陛下震怒,我不敢不跪。”

      “朕何曾震怒,朕只是随口说句气话。”

      “陛下是九五至尊,就该一言九鼎。”燕苏时十分坦诚的说道:“于您是随口一言,于旁人便是灭顶之灾。”

      “允南。”楚慕的声音低了下来:“朕方才吓到你了么?”

      “臣倒是不曾有何惊吓,陛下喜怒无常,臣习惯了。”燕苏时从楚慕怀中将自己的双手抽了回来,盘膝上了床榻,双臂环着双膝,低头坐着:“不过,陛下可否言明,方才为何生气?”
      “朕只是觉得,你从来都不曾为朕吃过醋,好似心里没有朕一样。”

      “陛下想朕如何吃醋?”

      “朕只知道你与旁人亲近,朕心里便不舒服,朕只想让你的眼睛只盯着朕一个人看,心里只装着朕一个人。”

      “陛下,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么?您觉得昔日境况,我该如何日日把你放在心上?陛下觉得臣不吃醋心里便是没有陛下?过往之事不提,臣只是想问问陛下,可还记得臣一月之前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燕苏时叹了口气,冷冰冰的说道:“楚辰奕,我心里没有你,你也当真开得了这个口?”

      楚慕慌了,他的慌乱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在他头顶飞速飙升的数值。

      “今夜,是朕失态了。”楚慕那张脸,活脱脱就是一只把家拆得乱七八糟然后趴在地上眼巴巴的求原谅的狗崽子。

      燕苏时趁热打铁,揉了揉酸涩的眼睑,苦笑道:“我还以为,你与过去不同了,不想还是今日还是这样。”

      “允南,别......”

      “烦请陛下赐臣一间营房居住,臣不配与陛下同床共枕。”

      *****

      次日,百里尘反了。

      就在燕苏时走出王帐罚跪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并没有得到任何处置的他单枪匹马冲出了军营,并且带走了整个大楚境内的边地布防图。

      燕苏时拼着半条老命码出来的主线情节彻底成了脱缰的野马,在荒诞莫名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骤雪初霁,晨曦的日光洒在松散的雪地上。

      北风席卷,雪花随风而动,掀起一层又一层宛如轻烟的雪浪。大约是日光太亮,将茫茫白雪照得宛如金色的沙粒。

      给人一种很温暖的错觉。

      燕苏时跪在楚慕的王帐前,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寒冷的空气摧残着他早已落下病根的肺脉,每次呼吸胸腔里都宛如刀割。

      按照狗血虐文的惯例,当文中出现了类似于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情节发生时,那么全世界配角的智商都会凭空降下一个维度。

      所有人,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矛头指向文中悲惨的小受。

      然后,渣攻就会摆出一副身不由己又深情款款的样子,把小受虐得体无完肤。

      很明显,燕苏时这次也毫不例外的中招了。

      *****

      王帐中。

      楚慕身披墨龙鳞片甲,面沉似水,正襟危坐。

      偌大的王帐之中,人声鼎沸。

      楚慕座下那十二位神风将军,中气十足,满腔义愤。

      有人说这一切都是燕苏时绸缪好的阴谋,从楚慕被困于翠屏山之时起桩桩件件都是燕苏时的计划。

      燕苏时先是取得了楚慕的信任,又在军中竖起了威望,蛊惑了他们多年的同僚。

      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楚慕军中的布防图。

      众人皆知燕苏时身体本元有伤,本该孱弱,忽然之间恢复如常,还能如此骁勇。

      一定,从一开始就早有预谋。

      燕苏时跪在雪中,王帐内的对话有几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原本咬着手臂,压抑着胸前中剧烈的灼痛,却被那些对话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咳嗽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燕苏时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是为了勾引一个不想干的人去偷盗驻军图。

      然后这个盗图的人成了叛徒,他自己倒是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跪着。

      这到底是多没脑子的人才能想出来的?

      就在燕苏时咳得喉间一片腥甜的时候,两个亲兵掀起了王帐的雪帘,十二名神风将军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燕苏时都会留下一个或鄙夷,或愤怒的眼神。

      最后走出来的人,是楚慕。

      燕苏时无声的擦了擦嘴角,抬起双眸与楚慕四目相交。

      楚慕看他的目光像极了这场初雪下的阳光,看似温暖深情,实则没有任何温度。

      那眼神,让燕苏时想笑,也想哭。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和楚慕又回到了原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狗屁系统小心眼的报复,让他这么久的努力功亏一篑。

      楚慕这条傻狗究竟有没有想过,他若是当真图谋不轨,随便找一天在他熟睡的时候直接一刀划破他的喉咙岂不是更快?

      楚慕站在燕苏时跟前,负手而立,一脸理所应当的问道:“告诉朕,你与百里究竟可有勾连?”

      这句轻飘飘的疑问,刺痛了燕苏时。

      就在今天之前,燕苏时一直把自己当做书中世界的掌权者,他可以随意的支配这些人的命运,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

      无论是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还是世态炎凉,他都可以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抽身干净。

      楚慕怨他,疑他,恨他,虐他,他都不在乎。

      因为所有的情节都是他自己构架出来的,怪不得楚慕,也怪不得任何人。

      他一直以为,当他们之间的那些误会解除之后就会自认而然的走向一个完美的结局。

      楚慕曾经对他说过:“若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保护不了,我宁可做个可以自决爱恨的匹夫。”

      那句话,楚慕说得发自肺腑,他也信以为真。

      按照他后续剧情的安插,他和楚慕的感情很快就会在这一次次的出生入死中走入正轨,然后顺理成章的牵手,大婚,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但是,他错了。

      楚慕根本就不似他所想的那样,他会因为过往那些不虞之隙心疼他,但并不代表楚慕会因此无条件的信任他。

      不仅如此,燕苏时还要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他好像真的爱上了楚慕,再也不能挥一挥衣袖轻飘飘的离去了。
      楚慕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他在靠着楚慕的时候可以享受到那种被偏爱的快乐。楚慕的爱霸道又专注,如同乱花渐欲,迷人心也迷人眼。

      正因为如此,当楚慕质问他的时候,他是当真觉得难过,觉得辛酸,觉得浑身无力,失望至极。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昏厥。

      他抱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态度,坚定的挺了挺腰背,干脆利落的说了一个字:“有。”

      “陛下,罪奴承认了,请您下旨处置吧!”

      “陛下,请您快些下旨处置吧!”

      “臣等恭请陛下下旨!”

      燕苏时这一个字,像是撞到了这群人的嗨!点一般,所有人,都此起彼伏的叫了起来。

      楚慕轻抬手臂,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燕苏时,朕问你,你究竟有还是没有?”

      “有。”燕苏时扬起嘴角,淡定中带着一丝苍白的悲凉:“陛下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

      “燕苏时,你可知通敌叛国是什么罪名?”楚慕言罢,忽然怔忡发愣。

      在某一天的深夜里,燕苏时曾经与他说过他做的一场噩梦,那噩梦的内容便是有关通敌的。

      今时今日也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

      又或者干脆就是燕苏时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叛国?”燕苏时目光一沉,说了句足够将楚慕彻底激怒的话:“陛下说,我叛的是大楚,还是临燕?”

      很显然,燕苏时成功了。

      楚慕带着怒气的巴掌直接落在了燕苏时脸上。

      “来人,将这个通敌反叛的罪奴拖下去,杖责五十,悬于军旗之上示众三日!”

      不是死罪,仍旧不是死罪。

      既然不是死罪,就意味着他和楚慕之间的恩怨纠缠还要继续,并且没有尽头。
      ******

      一般这样挨打的剧情桥段,燕苏时都会钻个空子,当他被按在雪地里杖责的时候,便把意识退回到了系统所在的大房间里。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桃心系统常常出没的位置只戳着一张巨大的LED屏,屏幕上上显示着八个大字:“系统升级,暂不营业。”

      系统升级,暂不营业?

      燕苏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蹑手蹑脚的绕过了那张LED屏幕,一溜烟的钻到了脑波打字机所在的书房里。

      那个长着翅膀的大桃心不在,所以自然也用不着什么虐心值,什么好感度了。

      他决定按照现有的状况,重新改写剧情。尤其是有关渣攻楚慕的部分,他要好好改,要好好写。

      加了脑子,还得加颗心。

      上一次他那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了楚慕,现在想想还真是太便宜这狗东西了,以至于他死性不改。

      燕苏时敲字的速度很快,噼噼啪啪的敲字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每个字,都像是一杆标枪,枪枪扎在渣攻的狗脑子上。

      ******

      燕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从军旗的木杆上放了下来,那个叫做武大个儿的士兵正在给他松绑。三天三夜没有饮水的人整个嘴唇都已经风干了,关节由于被麻绳捆扎太久,已经没法正常移动了,伤重的下半身基本上没什么知觉。

      武大个儿一边解着绳子,一边十分关切的询问:“燕将军,您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燕苏时心道,这种伤势看着严重,但对于狗血虐文里的小受来说已经是常规操作了。

      “燕将军,眼下大月氏攻城,全军出征,您快走吧。”武大个儿给燕苏时解开了绳索,并且给他活动着手脚的关节:“您若是不走,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的。”

      燕苏时咬牙忍着全身由于知觉恢复而产生的剧痛在地上摊了一会儿,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朝武大个儿扬起一个善意的微笑:“今日,多谢你了。”

      “燕将军,小人知道您是冤枉的,小人实在不忍看您在此蒙冤。”武大个儿扶着燕苏时的半边手臂,让人试着行走:“您若是有力气,小人给您备了快马,还有一包干粮和清水,您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好。”

      由于长时间的捆绑,燕苏时的动作十分顿滞,他在武大个儿的搀扶下尝试着走了两步,虽然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适应起来。

      因为急于踏入最新写好的主线剧情,燕苏时在适应了不到二十步的情况下便拜别了武大个。

      独自一人找到了武大个为他准备的快马,马背上挂着燕苏时素日穿戴的那身银甲,还有一柄长弓,以及一袋菱花箭。

      燕苏时牵着马匹,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大雪里,在离营大约五里的深山里扎下了一个简单的营帐。

      他解下了身上累赘且脏污的旧衣,用深山里的冰雪给自己擦身沐浴。

      冰雪不仅能带走他满身的污浊,更能麻痹他的皮肤,让伤口不断叫嚣的痛感麻木,甚至消失。

      燕苏时近乎自虐的将自己洗了个干净,伤口用棉纱布紧紧缠住,重新换上了那身威风凛凛的战甲。

      他又就着清水,吃下了两块干粮。

      吃饱喝足,燕苏时抹抹嘴角的食物残渣,从战甲护心镜的位置打开了一道暗格,拿出了一颗赤红色的药丸。

      用冰雪搓掉了药丸的蜡膜,随后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人,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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