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同意联姻》千语轻轻

15、第十五章 他怎么来了

　　此刻，林乔乔面对的场景，就是标准的林予泽质疑她支持的福利措施。

　　林乔乔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沉吟，然后点点头，“江经理说的对，削减员工福利，不利于凝聚人心。”

　　林予泽并不理亏，“那公司的营收怎么办？现在公司每天的流水只有支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江树海欲言，被已经准备好的林乔乔先行一步。

　　林乔乔说：“这事是行政部负责的？”
　　冯宇连说是的。
　　“既然行政觉得难做做不到，就交给财务部来办吧。”

　　冯宇：……
　　林予泽：……

　　爷爷说，公司里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被架空。而架空的意思就是原本有的权利被剥夺。把原本行政负责的事情拿走，算是架空了吧。
　　林乔乔觉得她现学现用，成绩不错。
　　林乔乔内心美滋滋，面子上也不忘装一下：“江经理，你这边安排团建活动没有问题的吧？”
　　“我尽快出方案。”

　　冯宇和林予泽再度无语。

　　不过他们并没有过度纠结这个事情。
　　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之前他们在江树海面前提过的，因为林乔乔更改通勤时间，导致技术部工作效率下降，无法如期完成工作计划的问题。

　　林乔乔的理解就是工作太多做不完，很简单啊，“多招点人呗。”

　　那么问题又回到冯宇和林予泽说的那个了，“招人当然没问题，但钱从哪里来？”

　　不过播完缺钱的种子后，他俩也没有再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会议的后半程，有人汇报了竞品公司的情况，然后技术部的人也分析了一下竞品的算法和营销手段。

　　终于，在四点钟，结束了这场会议。

　　林乔乔感觉比临摹十幅颜体碑帖还累。

　　不过，终于有时间……

　　林乔乔还没美起来呢，被林予泽拦住了。

　　“等会儿，我请了个人过来，我们接着开个小会。”
　　林乔乔颇不耐烦，“谁呀？”

　　只见，冯宇领着谢文成进来了。

　　林乔乔：？？？
　　他怎么来了？这情况爷爷可没教过。

　　林乔乔赶紧搜寻江树海的身影，只见他还岿然不动地在座位上坐着。
　　他面前的电脑还掀开着，屏幕的冷蓝光照在他脸上。
　　不知喜怒。
　　林乔乔想起江树海生气时的状态，莫名心中一紧。
　　刚到手的男朋友，不能飞了吧？
　　林乔乔还没有完完全全的得到他呢。

　　林乔乔牙痒痒，林予泽你就知道给我找事！不知道我男朋友爱吃醋且超级无敌难哄吗？

　　不过心里翻江倒海，有外人在，面上还是非常努力保持不动声色的。

　　其他人都走了。
　　会议室里就剩五个人。

　　林予泽、冯宇、谢文成、江树海、林乔乔。

　　林乔乔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没想到谢文成倒是先兴奋上了。
　　他主动走到江树海身边，主动开口，“你是James！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林予泽、冯宇、林乔乔都震惊了。

　　还以为他们认识。
　　但江树海眼睛都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言语也冷漠：“你哪位？”

　　谢文成也没觉得难堪，反客为主地给林予泽、冯宇、林乔乔介绍起来，“James是MIT的优秀毕业生，研究生时期创办的公司就被巨头以数十亿美元收购，套现成功后，拿着第一桶金开创了自己的对冲基金，他的对冲基金成绩斐然，曾受邀参加过金融大鳄索罗达蒙的私人宴会。”

　　“James为人低调，这些事迹从未有过报道。我是在一位学长私人的分享会上有幸见过James一 面，听学长说起James是华人金融圈里的传奇人物。没想到今天能有幸再次相见。”谢文成越说越兴奋，“James是林爷爷请过来考察乔乔公司项目的吗？”

　　林予泽下巴都快掉了，“他就是这家公司的财务。”
　　要不是谢文成把江树海说得那么高端，林予泽会在财务后面加个会计。

　　林乔乔对什么传奇人物，金融大鳄邀请吃饭是多么难达成的成就，她一无所知，统统简单理解成他很牛，在国外赚了很多钱还很有地位，很多人仰慕。
　　所以，她不禁要问：“那为什么回国了？”

　　谢文成到底也是有点水平的。他解释了一通，宏观上说国际环境国家间的AI竞赛，微观上说人才储备、全产业链之类的。和江树海曾经跟林乔乔介绍过的差不多。

　　林乔乔问为什么回国，但内心深处的疑问是：“那等国内的事情弄好了，还会出国去吗？”

　　江树海终于是从屏幕上挪开眼睛，开始看着林乔乔。
　　林乔乔本来是在听谢文成说话的，感觉脸上麻麻的，便回过来望着江树海了。
　　“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
　　意思是，不要再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林乔乔抿了一下嘴。
　　这不是害怕他会走，听得入神了，没想那么多嘛。

　　林乔乔隐约感觉到男朋友散发出来的醋味了。

　　林乔乔赶紧给江树海站台，“小江他是公司的创始人哦。全能型，什么都会，很厉害的。”

　　谢文成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除非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然以James的地位，怎么可能在一家初创型科技公司当财务？
　　那可以华人金融圈里神一般存在的James啊。
　　而且，谢文成早有耳闻，林氏集团收购了某神秘科技公司。
　　他只是没想到，竟然是James一手创办的公司。

　　不过，说起来，能和James搭上关系，谢文成对林董事长敬仰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林氏集团的底蕴真是深不见底，林董事长不愧是幻云市的商业巨擘。
　　谢文成的爷爷谢当联早年结交林开光这个朋友真是捡到宝。

　　谢文成心情很好，但林予泽的心情很糟。

　　林予泽请谢文成来可不是要他对着江树海放彩虹屁的。
　　林予泽在这家公司缺话语权，但凡他有点股份，也不至于堂堂林氏集团的嫡系子弟说不上话。

　　正巧谢文成学成归国，投身一级市场，缺风口上的好项目。
　　林乔乔小时候就是谢文成的小跟班，林家、谢家谁不知道啊？

　　林予泽便心生一计，在开会的时候，一直给林乔乔哭穷，给她一种公司没钱的感觉，实际上公司缺不缺钱她哪知道啊，然后这时候谢文成出现，并且谢文成有投资好项目的工作需要，以谢文成在林乔乔心中的地位，林乔乔为了帮谢文成，肯定就答应对外融资了。到时候林予泽再通过谢文成的基金投钱进去，就能绕过爷爷奶奶顺理成章拿到这家公司的股份了。

　　可现在计划都乱了。

　　林予泽还没发脾气呢，那边江树海扣上电脑屏幕，派头十足地宣布：“没什么事就散会。”

　　谢文成连忙开始说正事，他说予泽今天请他过来，是为了解决公司流动资金问题的，他毕业于Yale，现就职于幻云市最大的创投基金公司，希望能合作。

　　“什么合作？”江树海倒是觉得新奇，他作为财务经理都不知道公司的流动资金有问题，别人是怎么得出流动资金有问题的结论的。

　　这要是跟江树海，那肯定没得谈，林予泽也不可能告诉谢文成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林予泽赶紧找补，“那个，我们去乔乔的办公室详谈吧。江经理，就先去忙自己的吧。”

　　林予泽的计划里，只要谢文成搞定了林乔乔，就万事大吉了。

　　林乔乔这边已经被林予泽大胆的想象惊呆。
　　她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谢文成说几句话，江树海都已经吃上醋了，瞥开他去和谢文成谈合作，江树海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林乔乔当然不踩这个雷啦。

　　好在林开光教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林乔乔再次深刻地沉吟，“合作的事情你们谈，有方案了再给我写报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不关注过程，只在意结果。不给任何人确切的答复。
　　管它洪水滔天，当总裁的只管结果，结果不满意就换一批人来干。

　　林乔乔说完就溜了。

　　林予泽：……

　　林乔乔回办公室后，立刻给林开光打了个电话，“爷爷，今天文成哥哥来公司了，说是谈合作，是你叫他来的吗？”
　　“不是。”
　　“那他怎么来了？”
　　林开光让林乔乔讲了一遍都发生了什么。
　　林乔乔除了提到江树海的时候有点夸得刹不住嘴，其他的都一五一十讲给林开光听了。

　　林开光沉默片刻，“予泽这是不服你啊。想拿点股份搞点事情啊。”
　　“啊？”林乔乔昏头昏脑的，不知道爷爷的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江树海呢？他怎么说？”

　　林乔乔唔的一声，把自己用林开光教的方法，把事情丢给江树海，自己回办公室歇着了。具体他怎么说，林乔乔不知道呢。

　　林开光失笑，随即说林乔乔做得好。

　　林乔乔这边挨夸。
　　谢文成那边就没那么好过了。

　　江树海从不拒绝和人合作，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合作的。

　　所以，他问了谢文成一个问题：“对于现阶段AI过于依赖算力支撑，以及语言大模型拟合度不够，不是当代发展AI的最优解，你有什么看法？”

　　James说的都是AI发展的老大难问题了，但具体怎么解决，他一个学金融的当然不知道，“技术问题，学界迟早会有定论。现阶段，语言大模型就是最火的概念，其他诸如图片、视频处理体量过小，竞争激烈，很难出现独角兽。”

　　谢文成自认为足够坦诚。

　　换来的是江树海面无表情的拒绝：“那我们不适合合作。”

　　被拒绝的人很难不问为什么，谢文成也一样。

　　江树海瞥他一眼，“你既没有技术突破方面的追求，也没有行业愿景，不过是想投一个必赢的项目赚快钱。这种人太多了，比你条件优越的比比皆是，我有什么理由选择成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