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朋友？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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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水铺。
大雨倾盆，王小石同白愁飞刚送完药材，就被这雨逼近了附近的一处破庙。
“啊，是你！”王小石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庙中间整理头发的少女，惊喜地叫出声。
少女疑惑地抬头，随即惊讶地看着他和白愁飞，笑道：“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可是我们第三次不期而遇了。”
“你不是……”王小石大步上前，想问她不是已经出了京城吗，怎么会在这苦水铺出现。
可话到嘴边，他立刻想起了这破庙里静静站着的几人，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咽回去了。
赵柔安却已明白他的意思，俏皮地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道：“这是一个秘密，不可说不可说。”
“赵姑娘的秘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白愁飞此时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庙里的其余几人，在瞧见那站在破窗边赏雨的男子时，忍不住一凝。
相较于因为他们到来而有些戒备的其他人，那男子淡然得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动静一般。
对于白愁飞的冷言冷语，赵柔安并不在意。她甚至连眼角眉梢都不曾因这话而动容，依旧含笑道：“秘密让人生变得更有趣，若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秘密，那他定是个无趣的人。你难道就没有秘密吗？我瞧你可不像无趣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将白愁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白愁飞只觉她的目光似刮骨钢刀，将他的皮肉一点点刮下，整个人都无所遁形。
王小石见两人对话颇有针锋相对的意思，忙挡在两人中间，缓和道：“赵姑娘，你和这几位是一起的，上次见的那位小李……”
他本想说‘小李将军’，却忽然意识到对方是擅自离宫，恐怕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便改口道：“小李大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赵柔安哪能不明白他的顾忌，她微微一笑，道：“连你都知道我出门会带着他，那他就更不能跟在我身边。”
至于破庙中的几人，赵柔安却只指着正在看雨的男子道：“有他在，恐怕京城里敢来找我麻烦的人也不多。”
这一指，不仅让其余几人暗暗挺直了脊背，骄傲之色溢于言表。同时，也勾起了王小石与白愁飞的好奇心。
他二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男子，只见对方缓缓转过身，同他们点了点头，又对赵柔安道：“雨快停了，你既然遇到旧友，就和他们先叙叙旧，我让无愧留下陪你，等天气放晴，地上干一些再走。”
“我们说好的，你后悔了？”赵柔安眉头一皱，不满的望着对方。她此刻再顾不得王小石白愁飞两人，大步向前挡在那男人身前，双目直视他的眼睛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我会拖你后腿？”
那人瞧着冷漠，面对赵柔安时，脾气却格外的好。只听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不是，这地面又湿又滑，你定是不会喜欢的。既然不喜欢，何必要勉强自己去做。”
“若是这世上，我不喜欢的事都能不做，那该多好。苏先生，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否则也不会有‘嚣张跋扈’名声了。”赵柔安耸耸肩，很是无所谓地道。
耸肩是同陆小凤学的，原本在陆小凤做来颇为洒脱的动作，在她身上便多了几分俏皮。
茶花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瞧瞧！瞧瞧！这位赵姑娘又在给公子做迷魂汤了，偏偏公子还很吃她这一套。”
果然，苏梦枕听了这话，便不再提让她留下的事。
王小石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只觉这两人话中有话。可由于他所知甚少，一下子也无法猜出他俩的意思。
他虽好奇，却绝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说他不想说的话。所以，王小石假作没有听出其中奥妙，遗憾地问赵柔安道：“赵姑娘你们要走了吗？”
这场雨来得很急，去的也很快。此时外边的雨已越来越小，地上虽有积水，却也是能走人的。
只是在他的印象里，赵柔安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别说在这样的雨天行走，恐怕连衣服脏了一下，都要难过许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她忍了自己的性情。连白愁飞都忍不住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赵柔安接过茶花地来的斗笠，戴在头上小心系好。闻听此言，她便忍不住讥讽地笑道：“是呀，我们若是再不走，恐怕有些人就要坐不住了。”
她此话一出，无论是师无愧茶花还是岑夫子，脸上都露出沉重的表情。哪怕她并没有透露之后要去做什么，王小石与白愁飞都从他们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他们即将去的地方，一定危险重重。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王小石忍不住脱口而出。见几人都惊诧的看着自己，他忙扯过白愁飞的袖子，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说……我和老白一起，如果你需要的话……”
“小石头，你是不是后悔啦？”赵柔安一脸惊奇地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地打趣道。
在场的人中，只有白愁飞与王小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当初在京城外的客栈，王小石拒绝了她当情人的提议，如今说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后悔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小石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脸上虽羞涩未退，眼神却格外坚定。
“如果再倒回去一次，我的回答依然不变。而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朋友，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帮到朋友。”
此话一出，无论是赵如安还是苏梦枕，都忍不住对眼前这人刮目相看。这世上不乏年少冲动的人，也不乏单纯天真的人。
可是，清醒却无畏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这么好的人，赵柔安有哪忍心将他卷入这场纷争。
赵柔安叹了口气，踮起脚轻轻道：“你附耳过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王小石依言低头。
赵柔安的声音很小很小，哪怕在场之人皆耳力过人，却也没听清她对王小石说了什么。
只见王小石在听完话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要求。众人虽有些好奇，却绝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故而只看了王小石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雨一停，赵柔安的人便离开了破庙。白愁飞看着王小石道：“走吧。”
王小石看着白愁飞走的方向，目光古怪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儿？”
白愁飞瞥了他一眼，清冷一笑道：“我不知道那人请你做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势必要帮她解决了眼下的麻烦才会罢休。”
王小石忍不住笑了，他挥起拳头，稳稳击在白愁飞胸膛，欢喜地道：“果然，老白你最懂我。”
长街，湿漉漉的石板混合着泥水污水显得更加破败。几人步履有序地踏在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少女轻轻提着裙角，锦绣罗织的绣鞋同那浑浊的水迹格格不入。可是她的步子没有一点迟缓，始终紧紧跟着苏梦枕。
哪怕这空荡荡的街道中间，突然多了一个跪在雨中的血人，她的脚步也依然没有停。
血水混合着污水，带着浓浓的刺鼻腥气，熏得人作呕。可苏梦枕像没闻到这味道一样，快步走到那血人身边，轻轻抬起了他的脸。
“啊，是花无错！”茶花最沉不住气，他率先叫出了血人的名字，并且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气。
“公子，他们竟然杀了他！真是可恶！”
赵柔安站在苏梦枕身边，看着眼前除了脸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的血人，皱眉问道：“他就是被林仙儿设计的人，林仙儿既然已死，杀了他的是林仙儿背后的人吗？”
苏梦枕看着眼前的花无错，一双眸子冷如寒冰。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附近的一座高楼上，语气冰冷的道：“不，杀了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婪。”
无论是赵柔安还是茶花，都听出了苏梦枕的言外之意。恐怕这位花无错之死，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想要把这些内情告诉他们的人，恐怕就在那座高楼上等着。
赵柔安刚踏进屋子，就瞧见了两旁站成一排的人墙。他们有的穿着锦衣华服，有的衣着简陋，既有长得好看的，也有长得丑的。
不论穿的好还是穿的差，长得好还是长得差。相同的是，他们的头顶都顶了一枚铜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和担忧，眼睛恨不得长在头顶，紧紧盯着那枚铜钱。
“他们这是……”赵柔安低声问道。
师无愧的目光扫过他们头顶的铜钱，目光一沉，回答了赵柔安的疑惑。
“这都是金钱帮的把戏，将铜钱放在人的头顶，谁的铜钱要是掉落，人头也要跟着落。”
江湖人都说，京城里帮众最多的是六分半堂，生意最广的是金风细雨楼，而最有钱的却是金钱帮。
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不仅武功奇高，而且挣钱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只要能挣钱，什么生意他都做。所以金钱帮如其名，不知聚拢了多少财富。
“金钱帮，想来他们帮主定是爱财如命，否则也想不出这么费钱又折腾人的法子。”赵柔安看了一眼两股颤颤的众人，语带嘲讽地道。
话音刚落，银光闪了闪她的眼睛，一股逼人的杀意直冲她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朋友？敌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