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5、2026.7.26 我爱你们! ...
-
人憋久了真的会疯,尤其是我这种不擅长处理情绪的人。
一个对自身足够敏锐的人,也就是所谓敏感的人,反倒是会自我调节的。但是像我这种迟钝型的,就总是不知不觉攒到一个极值然后爆掉。因为情绪并不会消失,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你能不能看到、能不能解决的问题。显然我不能。
最近几个月十分不顺利。
基本全盘进度卡壳,而我不舍得催任何一个人,就只能安抚、等待,最后再由我来收尾。直到今天我还在安慰某位,推掉原本的安排来盯临时的工作。
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忙。逼迫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施压。所以我就安慰,安慰,安慰。
除了堆成山待处理的各种别的项目,我最重中之重的写作道路也极其坎坷。
今年《寒蝉》原本一早定稿,又审了几十快小一百次,最后审的那几次,每次只能挑出不到五个字的可修改之处。
忽然某一天,我说,不对,倒数第二卷应该再加一卷。于是推翻重来,修改大纲,新加七章。
加完以后,又审两遍。不对。太多余了,三四万字全是废话,冗余。全删。虽然旧版很烂,但是新版更烂,那就要旧版。
本来《赴会2》也要上。大纲、梗概,都写好了。一共七个新案子,盯着一个个查资料推进。主体基本定型。
忽然某一天,我说,操,不对。主线有问题。现在的这一套太薄了,根本就达不到比肩《寒蝉》的标准。这一部不能走律师线,得走刑侦线。那完了。这要推翻重来那不就是重写吗?
爹的,重写就重写。
于是又在背景设定里新加了一套暗线,完善体系。回过头来和梗概对应,发现所有的节点都对不上,情节点矛盾推进等等等等,全都得新设。原计划四卷四十章,结构全部打乱新切。
这下确实要重写了。
该死不死又发烧,一烧还烧那么久。
最近唯二的休闲,是好友回国约我吃饭,十几个朋友社交,头一回去打了血染,后一回去ktv看球。稍微休息两天。
除此以外,一直熬得昏天黑地改东西审稿。有时候审着审着又生气。因为一个写东西的人,就像一管墨水有限的笔,一直干写是会没墨的。你必须要去出门做些别的事,补些墨,才能写出来勉强能入人眼的玩意儿。硬写到最后写出一坨排泄物真的会把自己气笑,然后就要气冲冲地逼着自己去休息。但又休息不好,焦虑,总要顺便干点什么零碎的活。
我很讨厌食言。如果是预估,那么变化不可避免;但你都计划好了、定好了死日子,还要拖,就真tm不要脸。
我就这样昏天黑地,昏天黑地。原本上个月底还说该去开药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去。问就是没空。上周吃了几天过期药差点给我吃死,走在路上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明明睡了觉却像三百年没睡,贞子一样不适应闷热的空气被阳光一晒就想吐出来,爬着回的我奶奶家,到家以后也不敢坐不敢躺,硬蹲了俩小时缓缓。尽孝嘛,答应了回去看看,就得回去,咬着牙也得回。然后惊喜地发现我在那里遗留的三盒药,带了回来。
嗯,其实也习惯了。这种几年如一日的生活,每天都是这些破事,干着不难,但是活着也不轻松,将就着千篇一律。
我是有点偏外热内冷的,我的情绪很少外放,外放的时候一般都是功能型的。
所以我每天就自己干。问就是一切都好,也确实还不错。情绪呢,也就这么扫吧扫吧堆后头,没影响到别人,也自以为没影响到自己。
但我对日子和期限很敏感。
如果旁边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嘤嘤嘤哭,我大概率没什么反应,理性上心疼,情绪上茫然。
可如果你半夜趴我耳朵边儿告诉我“今天是ddl哦”,我嘎吧死这儿。
我能气得站起来挠挠屁股然后满屋乱转,正时针转完逆时针转,转吐了以后爬到门口拿我的外卖喝一口奶茶补血糖,再打开电脑一边愤怒大叫一边表扬和鼓励自己,流程大约进行四个小时后才能平复心情正式工作。
所以,今天。
原定的《赴会2》发布日期。
这个待办事项从我的日历上弹出来的那一刹那,我的今天就死了。
但是我今天不能发疯,像个精神分裂症那样在室内大声喧哗着醉心于安抚自己的主人格。因为今天有工作。我需要保持我的耐心和温柔。
原本新朋友约我这两天吃饭,都被我鸽掉了,今天晚上六点半,人家车都开我家楼下了,那走吧。
去的宜家,忘了今天是周六,不,现在压根儿就是暑假——嚯!全是小孩儿!这帮死孩子。
一会儿一个尖锐爆鸣,一会儿一个恶犬狂吠,一会儿不知道谁家水开了,最怕那种二胎三胎一窝蜂的,能打起来,那咯咯笑的动静他不嫌剌嗓子我还嫌剌耳朵呢。
放眼望去呜呜泱泱一大片,不止是人多的程度了,已经人满为患了,彼此走路如果不保持一个平均步速的话,下一秒不知道就撞谁胳肢窝里了。每平米至少能刷新仨人。
那餐厅,已经是非常之大了,是我以前学校食堂好几倍,但是人仍然比食堂饭店人最多的时候还要多,请问这里是有几万个人吗?
千辛万苦找了个座,你们了解我的,吃两口饱了。约等于没吃。
半小时结束战斗,两个人谁也没多说,默契地直奔地下停车场。
友:“原计划是要再逛一逛的,但是太吵了。”
我:“我懂。”
就这么着,六点半出的门,我八点就到家了。
约等于没休息。
但我一直惦记着小说发布的事,说实话,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我才吃不下饭。思来想去,那就让思来去。不是。思来想去,我临时赶了个封面,把另一部小说的第一章发了。反正发啥不是发呢,到日子了,总要让大家看到东西的。我的粉丝也惯着我,我写啥大家都看。太溺爱了。我很难过和愧疚地在群里向大家道歉,并且告诉大家另一部小说更新的消息。
那部小说叫《死谏》,体量小,适合练笔,一早就写完梗概了,我偶尔休息又休息不踏实的时候,就会打开《死谏》的窗口写一段。
为什么练笔篇三部结束后又开始写第四部,是因为我觉得我此前的调整方向有问题。
我一直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风格。此前,我在一遍遍打磨和复盘里,把我的文风推向了快节奏的极简,追求一些结构性的东西。仿佛整体布局完美了,这部作品也就完美了。
但是我请我的一位非常好的朋友看了《寒蝉》,而后得到了极低的评价。
此处并非失望的意思。的确很震惊,但那是一种惊喜。
我太需要批评了。我是一个很渴望评价的人,好的坏的都好,哪怕只是类似弹幕飘过一般的吐槽也好,我需要镜子。
我跟她聊了很多。
她说了一句话:“你的随笔写得真的非常好,你经常冒出来几个句子让我抓耳挠腮地想——我这辈子怎么才能写出这种句子!但是我看这部小说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然后我就在想,她应该是对的。
我怎样才能把我写日记时候的笔力,用在小说里呢?
那些我认为流水账、冗长、多余的废话,真的是废话吗?
我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把这种又细又碎,却真情流露的东西,加到小说里呢?
《死谏》就是一次尝试。
虽然我自己看着很恶心,但是也不知道,大家会有怎样的观感。
还是很紧张的。
夜里,躺在床上。
睡不着。焦虑。本想继续写两笔《死谏》,万一第二章写完了,大家明天好有的看。
却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粉丝的留言。
“没关系不用抱歉。”
“不催更,舍不得催。”
“催催睡觉吧。”
然后我就不争气地哭了。
我才发现我好累啊。
我真的离不开你们。
我每天最焦虑的时候,就会点开你们所有人的评论,一遍遍翻。期待更新,然后又自觉好笑——我都没更新作品,粉丝怎么更新评论?
而后又深感等待更新的焦灼,最终内化成为——我要再使劲写使劲写使劲写然后赶紧更新作品!不要让大家焦灼地等我了!!
焦虑恶性循环。
我只是一个很烂的人。一个画饼又让人失望的人。你们却这样爱我。
年幼的我许下无数崇高,又由年长些的我承担失望。这种辜负已经把我自己都摧残殆尽,而我作为受害者,又将这种辜负转嫁你们。爱我的你们。
我真想直接跳了。
但是我可以在任何一年跳,就今年不行。
因为说好了,要发布《寒蝉》和《赴会2》的。
我还没做到。
我快做到了。
我爱你们,我真的爱你们。
三周年的歌歌手刚录完,在等混音了。四周年的歌在等编曲。
赭识今年也忙,四周年的歌我丧失了她的助力,是我自己写的。好在另一个好友——那位批评我《寒蝉》的神仙,花了一天时间陪我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微调了一点,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我真的不是作曲的料,希望不要太难听。
我尽力了。
四周年的歌其实是一部情书。但众所周知我不会写情书。所以更像一首剖白吧。
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