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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智虹就声称自己跑不动了,多多也气喘的不行,她笑着半弓着身子喘气,“你看见吧,丁院长的脸都气歪了。”
智虹嗔怪道,“看把你高兴的,目的达到了,你不想想默然这下有好日子受了。”
多多一想到他已经有了新欢就气的不行,咬着后牙槽,“管他呢,毕竟是亲爷爷,能把他怎么着,再说他也不一定是为了我,说不定他是给他爷爷台阶下呢。”
智虹越发觉得多多不近人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默然对她的“别有用心”,然死丫头却好心当做驴肝肺,她禁不止为默然打抱不平,“有这么给亲爷爷台阶下的,他分明是将自家爷爷推到悬崖边,就差亲手推下去了,你还在这笑!”
多多强忍着笑,见智虹真的生气了,搂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不是你真的喜欢默然吧?你看丁院长俩口子多喜欢你呀,把你当他家的好儿媳妇,我在旁边就是浮云!”
“滚!多多,你这人忘恩负义啊,这还没卸磨呢就杀驴!”
智虹是真没动心,多多自责是自己心里阴暗了,忙赔笑,“瞎,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能嫁到他家!”
“哼,我当然不会嫁到他家就怕你将来某人会嫁到他家呢。”
“我更不会!咱们走着瞧!”
多多进门,大家如画面静物,个个睁大眼睛,等着多多。
沙发上多了个人——小林。
“怎么样?”
“呀!累死我了,给我倒水!”
“快说!”
没人把多多的摆谱当回事,大家关心的是结果。
多多跑到妈妈身边,看着妈妈苍老的容颜,笑着将手里的纸条展开,“妈!你看,咱家房子。”
众人狐疑,“无”——漂亮的廋金体!
“无?什么意思?”慧善大声嚷嚷。
啥?
多多这才看清纸条上的字,霎时楞怔。
不对啊,铁柱明明抓的也是“无”!
哇塞!
他、竟、然、作、弊!
想到这,她将手中的纸条团起来,掩饰道,“妈,你别急。”
林毛孩豁朗起来,“我去一下丁院长家吧,我跟他说说!”
慧善忽然急不可耐的催多多道,“快点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丁怀仁说什么了?”
多多目光刷刷的直逼二姐,窝里反,套用晋南方言,看把你能的!早干嘛去了。
为善劝道,“多多,你说吧,大家都急着呢。”
多多于是从头讲起,她是怎么跟丁怀仁说的,丁怀仁又是怎么拒绝她的,后来铁柱去了,默然又是怎么提议的,她与铁柱又是如何谦让的。
说到这,慧善插嘴道,“你干嘛让他先抓,那个死铁柱,干嘛要跟咱家争,他忘了钱大妈死的时候,是你一直在旁边照顾!”
为善反驳,“姐!这个计较起来没用,看在钱大妈的份上也不用计较了,我小时候上学差三元钱学费咱妈在院里借里一圈,都没人肯借,包括老乡之类的,后来是钱大妈借给我的,没有钱大妈也没我的今天。”
多多妈补充,“钱大妈都不借,说是她捡了个老鼠给多多玩,我拿着多多,多多啃着将钱掉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块,你们想想钱大妈多财迷的人,她捡了东西能不打开瞧瞧里面是什么,她是不想让我还,她是山东孔子老家的人,最喜欢读书人,小绿脑子来的慢,可她要强,总想让她考个师范当老师,喜欢为善,才那么做的。”
林毛孩听着这些女人,正经事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扯远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节骨眼上是唠嗑的时候吗,他截断大家的话题,“现在是回忆历史的时刻吗?现在是展望未来的时候,说你们什么好,尽说些没用的,多多,快讲重点、到底这个事后来怎么样了?”
智善觉得自家男人高瞻远瞩,颇有力挽狂澜的气概,跟着说,“大家别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究竟成没成,不成就让小林去,他去了准能办成。”
慧善翻了翻白眼,“哟,大姐、毛孩,你家该做饭了吧?大姐你再不回去,你家公公婆婆饿着了怎么办?你不管他们我也不说了,可你的外甥长长饿了怎么办?他可是半大小子,一顿也不能饿着的,看我家虎虎再看看你家长长,跟非洲难民似的。”
智善瞪了眼慧善,她强压着怒气,“老二闭嘴!毛孩是你叫的,他是你大发姐夫,没家教。”
“妈!她说我没家教,这分明是批评你了。”慧善直肠子说话不过脑子。
“你刚才还说长长是非洲难民呢,我都不跟你计较,有你这么比喻外甥的吗?我不说你你还挑刺!”
“行了!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会厉害了,刚才让你们去丁怀仁家,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都少说两句吧,听多多怎么说。”
多多于是接住说,巴巴拉拉的说完。
“最后铁柱没抓到,你抓到了?”慧善两只眼睛睁的跟熟透了的桃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多多,还是你行!”
“多多立了大功了。”智善明显的呆了一下,随即高兴的拍手。
只有为善想起什么来,问,“多多你才刚的纸条上不是写着无字吗?”
多多脸发烧,讪笑,“那张是铁柱的,刚刚我走的急,拿错了。”
为善半信半疑。
林毛孩忽然大笑起来,“多多,这是不是然然耍的小伎俩,我可听晨江常说,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暗地里做了手脚了吧?这种蒙人的把戏只能糊弄糊弄铁柱。”
多多脸红的,毕竟社会经验少,被林毛孩这么一逼,现了原形。
“啊!多多,是不是,然然对你有意思?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妈,你知道吗?”慧善噼里啪啦的,沉不住气。
多多妈看了眼多多,“真是那小子帮了你?你和他还没断?”
多多心里恨死了林毛孩,大男人话真多!
“呵呵,妈,没想到多多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学习也就那么回事,然然居然能看上她,邪门!”慧善没心眼的一边说一边还庆幸道,“多多,你有福气啊,丑人有丑福气的美人哭,我一直以为然然将来会娶智虹呢。”
智善咂嘴,“我也一直以为然然会和智虹在一起呢,俩人多般配啊,家世长相性格,唉,真没想到,然然会看上多多。”
为善凑过来,“是啊,真没想到咱们院里最漂亮的男孩成为咱家的女婿。多多,你有福气,天上掉馅饼了。”
林毛孩斜睨了眼智善,“你们这些妇人,净看长相了,我觉得然然那小子不行,白净的像个女生,多多又粗又壮的和他不搭。”
智善鲜少的表示反对,“男孩结了婚就发胖了,你年轻的时候不是又高又瘦的,现在看看头发稀了,肚子大了,胖成皮球。”
多多妈听出了大家的意思,她不想在林毛孩面前说出家里的事,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但总规是外姓,又在一个院里说多了保不齐会传到毛云凤耳朵里,这话传过来传过去就变了样。
她想了想,说,“智善你和小林回去吧!帮着大人做做饭,慧善吃了午饭也回家吧,住了几天总在这郑建伟有意见了,快过年了,家里边事都多,回去也收拾收拾。”
林毛孩听出是下逐客令了,一个“小林”拉开了距离,他给智善递了个眼色,“妈,那我和智善选过那边去了,房子现在也定下了,多多,不知是多大的?”
多多没理他,装没听见。
林毛孩没在意,等了半天多多,说,“妈,不管怎么样,我说的话算数,房子的钱我给你,你老不要发愁钱的事,智善走吧,有空了再过来。”
多多妈和毛孩客气一番,说谢谢他们的心意,自己到时候会看着办的,真有困难会向他们张口的,又说了一会才送走。
门一关,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可算走了,烦死人了,小林,妈!你也真叫的出口,打死我我也叫不出来。”慧善还在气头上。
“行了,慧善,以后叫大姐夫,别没大没小的!”多多妈警告慧善。
慧善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拉着多多、为善进厨房,“多多,你真的和然然搞上了?”
“什么叫搞上了,你这人说的这么难听!”为善听不惯,“人家是找上了。”
慧善边挖面边分配为善和面,指使多多择菜,自己做锅边说,“别咬文嚼字了,我问多多呢,你别插嘴,喂,水倒少点今天吃焖面,要硬一点的面。”
“我和不了硬面。”
“我和吧。”多多妈正好进来。
“多多,快说呀,是不是你和然然搞在一起了。”
“没有!”多多没好气的白了眼二姐。
“切,爱说不说,为善,我没弄明白,毛孩说的小伎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就能懵个铁柱?”
为善将面盆给了妈妈,手上沾着面,在水龙头下洗手,“两个纸条,都写着无,铁柱抓到无就泄气了,认为剩下的肯定也是无呗,这么简单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