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Alice影

52、画中影（13） 地点选在新

　　地点选在新晋五星级的阳光大酒店，老宋今早一路风尘地从杭州赶到A市，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得知事情的概况，但在去往约定地点的途中，仍是不断地问梅雨各种细节。

　　对方的具体背景是什么？为什么要投资我们的明珠有泪？他是对动漫感兴趣还是对赚钱感兴趣？……

　　“Stop！”不打算接下任何一个问题，梅雨干脆地打了一个手势，请老宋停止提问，“我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见了面不就知道了。有人主动找上我们难道不好吗？这说明我们公司有潜力。”

　　乘电梯达到顶楼餐厅，询问服务员，得知对方定的位置是七号桌。桌上有一杯只喝过一两口的咖啡，却不见其主人的踪影。“不好意思，问一下，请问这里的先生去哪里了？”

　　“你们是宋先生和梅小姐？”有个男人走过来问道。

　　“对，我们就是。”老宋看见这人手里拿着手机，心想刚才他可能是去接了个电话。

　　双方坐下后，“我姓孟，这是我的名片。”完全公式化的开场。

　　老宋和梅雨事先得知的也就是一个名字，对其从事行业，背景如何，一无所知，然而当他们把目光聚焦到名片上时，除却多知道了这位孟先生的名字“孟许”二字怎么写以及另一个电话号码以外，没有收到更多的信息。

　　接下来所谈的事项比老宋和梅雨预想的更加简洁快速，他们面前的孟许显然是个老道的生意人，更是直言不讳自己从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看过动漫，他投资“明珠有泪”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有时候志不同不一定道不合，老宋欣赏孟许的坦诚，作为回报，他同样坦诚地说动漫市场不是电影市场，即使故事好技术水平高，也不能期待一部动画片能像泰囧一样，投资四百万会有七千万的回报。

　　孟许点头，但说：“泰囧在开拍之前也被很多投资方拒绝过，任何高回报都伴有高风险。”投资者的冒险精神在此展露无遗。

　　三十分钟的时间，算是一场愉快的会面与合作。

　　A市的新工作室，老宋至今没有亲身参观过，当然是要去的，时以宁这位新同事，自是在认识之列。

　　“我要在A市多待几天。”老宋对梅雨说，“除了这位孟先生，还有一家在美国的风投公司考虑给我们注资。他们的代表也是A市人，在邮件里说是要在清明的时候回乡扫墓，顺便与我们接洽。”

　　“清明！今天都三月三十一号了。”梅雨在车内小声尖叫，“那没剩几天了。”

　　“嗯，”开窗太冷，老宋用手揩去车窗上的雾气，眼睛凑到玻璃上，“去年的雨水都积到今年来了，我怎么觉得从三月中旬开始，每天都是清明啊！”

　　梅雨说：“而且有雾霾不一定下雨，一下雨肯定有雾霾。”

　　早就知道今天老宋会大驾光临新工作室，小葛和薛晓雪出来迎接领导，却不见时以宁身影。

　　“时姐在那边打电话。”薛晓雪解释。

　　老宋先跟着小葛和薛晓雪参观，顺便听他们汇报最近的工作状况，梅雨去叫时以宁。

　　“快要上飞机啦！为什么这么急？……小孟不跟着你吗？……哦，我知道了，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天津就回个电话。”

　　梅雨在茶水间找到时以宁，等她挂上电话后，“老宋来了，我给你们俩介绍。”

　　时以宁和老宋之前在视频中见过，这一次是真人对真人。老宋称赞时以宁的海报做得好，真不愧是广告专业出身，时以宁则是大赞老宋的动漫才华，直说因非常喜欢《青锋饮酒》和新制作的《明珠有泪》才同意梅雨来传世的。

　　时以宁和老宋坐在休息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梅雨则坐在一旁暗自嘀咕：“孟许，小孟，今天怎么都是姓孟的？”

　　“唉，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老宋提前离开工作室去酒店，时以宁说，“自言自语的，我好像听到你说孟许。”

　　“你认识一个叫孟许的？”

　　“齐格的助理小孟就叫这个名字。”

　　“啊！哦！”梅雨努力克制住惊讶，以及她的恍然大悟。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今日早上见到的孟许一定就是时以宁电话里的孟许，梅雨无比肯定。但是这个“肯定”，仍是需要证实，根据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关机，十分钟过后再打一遍，还是关机。

　　若不是有墨水味尚浓的合同和一张有好几个零的支票在手，梅雨差点以为碰上了骗子。她哪里知道今天孟许的行程有多紧张，一早与传世的两位代表见面，商谈投资事宜，双方一分手他就赶快回公司，拿上必备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后立马去往机场，无法跟上老板的脚步，就只能坐下一班飞往天津的飞机。梅雨拨号码过去的时候，小孟正坐在飞机舱里查看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手机自然是关机的。

　　“老宋来的时候，我听你在茶水间打电话，是跟齐格打的？他又到外面出差去了？”孟许的电话不通，梅雨决定直接找正主问。

　　“嗯，说是天津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临时决定赶去那儿，他今早九点钟上的班，十一点就上了飞机，明天也不一定回得来，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一下。”

　　十一点的飞机，到天津是两个小时，梅雨查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那齐格肯定已经早就下了飞机，手机应该开机了吧！先等等，等到下班后，再打过去问。梅雨暗自计划着。

　　下了班，梅雨拒绝搭时以宁的顺风车，理由是她开车的技术尚不成熟，不安全，于是公司里的人在办公大楼的一层各自分道扬镳。等得久不如出来得巧，梅雨第一时刻便拦下一辆刚刚变成空车的出租车，关上车门后，便拨打了齐格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后面是同一个意思的英文版。

　　什么情况，怎么还是关机？

　　齐格在天津一下飞机，直接坐车前往天津的办事处，与此地项目部的人在会议室里待了将近五个钟头，走出门时天都擦黑了，打开关了大半天的手机，来电提醒业务显示有四个未接电话，全部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若是一个陌生电话也就罢了，可能是打错了，但同一个号码，打了四回，肯定有什么事情，于是打回去，“你好，我是齐格，是你之前给我打了四个电话？”

　　“齐格，我是梅雨。”久等的电话终于来了。

　　“梅雨，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以宁有什么事情？”

　　在心里默数下“一二三”，才将憋了一下午的话问出：“给我们公司投资的人其实是你，是不是？今天与我们见面的孟许，他是你助理，是不是？”

　　短暂的沉默，“嗯。”给了一个确切肯定的答复。

　　然而这样的一个回答却让梅雨突然语塞，齐格的暗中投资定是与以宁有关，那他这样故意地隐入幕后也定是与以宁有关。作为好友，时以宁辞职上一家公司的缘由，梅雨多少了解，于是鼓足勇气，接着问道：“你就不怕我们利用以宁的关系，再向你求取资金，或是其他的帮助？”

　　这一回，齐格笑了，“就凭你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主动问我这个问题，我认为我对你们的投资没有错，但请你们务必遵守合约上的第十条。”

　　第十条，乙方除宋扬和梅雨外，其他人不得知道此次合作的具体事宜以及甲方的背景，若乙方违反此项约定，则算是违约，甲方有权利收回全部已经投入的资金，并向乙方索取五百万元人民币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