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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刺杀       ...

  •   林中果然有不少野兽,都已被驯养的下人调弄好了,圣上已猎杀了两只老虎、一头熊罴。侍卫收拾了,绑在马背上。
      “咻!”一只箭破空而去,秦子悦与冯煦几乎同时耳尖一动,秦子悦离箭近些,已出剑打落。冯煦抽出小莫邪,近前护卫起圣上来。
      “护卫圣上。”禁卫军首领喊着。秦子悦已急急到了圣上跟前,与冯煦将军一左一右。圣上变了脸色,心中微喘,他登机十多年,阴谋阳谋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刀剑叛乱之行,已经骇然。
      “圣上,臣定会护您安全。”秦子悦已急急出声,伸手握住了圣上的手。那双手上的冰凉激的圣上一个激灵,已清醒了几分。只觉有了力气,握住那手,道:“护卫圣驾者官升三级。”
      一阵剑羽射来,众人奋力抵抗,紧紧围护圣上。禁军首领已一夕之间生死了数回,他见圣上身边围着两位大将,反倒去了外围拼杀,已是顾不上性命了。
      箭羽已射杀了小半禁军,所剩者不过数百骑,四周突来一群灰狼,数百死士,只不要命的扑杀而来。
      秦子悦眼见大事不妙,立马在前,对冯将军道:“师傅保护好圣上,我去去就回。”冯煦应了,又砍杀了一人,干脆换马护住圣上。秦子悦放了心,驾马突围,要逼马去狼群中寻那狼王。马儿不从,秦子悦夹紧了马背,由不得它不从。马儿知道厉害,长啸一声,悲鸣阵阵,已是必死而生的勇了。果然,那马儿横冲直撞,勇猛异常,秦子悦被颠了好几个来回,只凭借着内功没被摔下,又抽空杀了几个黑衣人。那土坡上,狼王指挥着狼群,见那马儿不要命的奔来,急急唤了狼群阻止。圣上那压力一松,却也不好过的紧,那里顾得上秦子悦。
      那些聚集起的狼群,冲着马撕咬,马儿踩踏着,颠着秦子悦更加难行。又生了退意要撤,秦子悦用力掰正过,举着剑杀了七八匹奔袭的狼,勉力朝着狼王行去。狼群已杀疯了,见秦子悦如此厮杀同伴,又有狼王召唤干脆舍了其他人,只朝他冲来。
      禁军诛杀起黑衣人,又牢牢护住圣上,此战皆关他们性命,不容分毫闪失。只是禁军还是落了下风,边战边退。冯煦带着圣上驾马退着,在黑衣人包围圈的前方,正与秦子悦越离越远。他红着眼,不知是多年未曾动手已然生疏了杀人之道,还是挂记着徒儿又不得不突袭离开。只是不论如何,黑衣人寸步不退,冯煦也只能杀了一人又一人。
      秦子悦亦不知杀了多少狼,两边已堆起了无数狼尸,他下手极快,一剑便是数匹,偶有暗器射去。只是他再快也快不过奔袭来的狼群。那马儿已只剩四条累累白骨的小腿,不过是知道停下必死,靠一口气吊着。
      “轰!”秦子悦踏了马背一下,飞身去了狼王身边。身后那马儿已被狼群吞噬。秦子悦挥剑去,杀了七八匹饿狼,那狼王趁机已跑出了一射之远。看着死伤过半的狼群,又看着咄咄逼人,追袭而来的秦子悦,狼王呼嚎着,下了撤退的命令,狼群迅速的撤退了,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灰点。
      秦子悦转头杀了几个黑衣人,夺了马匹就冲杀进去。禁卫军从内回应,接了他进来,士气大震。
      黑衣人已是疯了似的往圣上身边冲去,秦子悦被困在几个高手之间,分身乏术,只能尽力往圣上身边杀去。冯煦将军应付着杀手,已不知杀了多少人,只冷静的护住怀里的圣上。又有数十人杀来,一剑朝着圣上刺去,冯煦已无法可用,伸手接了。那剑割破了他的手掌,流出黑血来,他强撑着夺剑,终于护下圣上。
      秦子悦终于突围,飞身而来,几剑杀了周围之人,身后几个禁军也冲来护卫。
      “师傅。”秦子悦喊着,冯煦已用好手提了圣上给秦子悦,自己坐在马上警戒。索性那些人一心只要刺杀圣上,便冲着秦子悦而来。
      又杀了半晌,禁卫军终于占了上风,禁卫军首领吩咐下去要留个活口,众人齐心协力总算是剿灭了刺客,又抓了三个活口,其他死士纷纷咬舌自尽了。
      “师傅,您没事吧?”见安全了,秦子悦翻身下马去了冯煦身边。圣上驾着马走了两步,说道:“冯将军随朕快回军营让太医看看。”冯煦也不客气,他手上虽点了穴道,但却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他心中有预感这和数年前他在匈奴征战时中的毒一样。
      禁军首领早拨了人护送圣驾,他也知道此事不小,自请留在此处查证善后。众人分两路人马,不过半路就有禁军来接,冯煦却眼前一黑栽了过去。
      秦子悦便顾不得其他,快马加鞭去军营寻跟来的陈医。陈医大骇,忙让人送进屋来,把了脉。屋内昏暗,陈医皱眉,心中已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唤了小徒弟抓药去,自己施针逼毒,又用银针封住了心脉。
      “陈医,师傅如何?”秦子悦等了会,见陈医施展的差不多这才问道。
      “公子要做好准备才是,将军十年前就该死在边关了,如今已是偷了十年春秋。”
      秦子悦脊背一塌,撩开衣摆跪下,“陈医一定要救下师傅,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秦子悦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陈医闭了眼,“且看吧,公子求我无用,我只是一个医家而已,若是将军能撑过今晚,我有三成把握。公子陪陪将军吧,我去看药去。”说毕替他们关了门。
      秦子悦抽噎着,跪着到了床边,握着冯将军的手,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床边,他低低凑到冯将军耳边,“舅舅,舅舅,我是小星星,小星星还等着您和我回书院呢!您答应了小星星的,要陪小星星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秦子悦摇着冯煦的手,却不敢用力,只怕他出些什么事。又时而静下来,生怕有一点动静错过了。
      却说圣上那边已是雷霆震怒,禁卫军一波又一波赶来,众人都人心惶惶。
      圣上回了帐篷,那些大臣都来拜见,连久不与圣上私下见的皇后也在帐篷中关心。众人也顾不得什么后妃不得干政,后宫与臣子不该处于一室。众臣满满站了一室,禁军首领、柳相、牛尚书等跪了一地。
      柳相急得出汗,其实若论首罪当是牛尚书与禁军首领。但一朝天子竟在此秋猎之际造人刺杀,无论无何他这个宰相都脱不了干系。何况布防图确实是经过他过目的,因此更加惶恐。
      “圣上,臣该死,臣守卫不力,又救驾来迟,请圣上降罪。”柳相说。牛尚书跪着,说道:“臣该死,不能护卫圣驾,但臣以为当今之重是排查禁军,审问刺客,请圣上让臣戴罪立功。”
      “圣上臣万死不辞,请圣上让臣彻查此事。”禁军首领已不敢求命,只盼望此事查清,留他家人一条性命。那柳相、牛尚书都是世家大族,独他是个光杆儿,连请罪都没什么底气。
      皇后在上高高坐着,看了禁军首领一眼,劝道:“圣上,依臣妾所见应该即刻彻查,不如就让禁军首领戴罪立功吧。正好,他也熟悉此事。”
      皇后垂下眼睑,心中有几分不自得,她是皇后,天下又只有一个太子,圣上只有这一个皇子,她还不安什么呢?
      “来人,派御医去冯煦将军那照料,传秦子悦来见朕。”圣上瞧了禁军首领一眼,这是他的纯臣,又看了跪在地上的柳相和牛尚书一眼,“有什么罪回京领去,幕后之人今日务必查出。禁军首领你且主理此事,禁军兵防之事暂交莫老将军与于将军。”
      “臣遵旨。”禁军首领匆匆去了。圣上又道:“行了,都在这哭什么丧呢,朕还好好的,都回去休息,无事不要外出。”
      众臣退了下去。
      皇后坐在圣上身边,退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抬眼去看圣上,正皱眉看她,皇后了然,起身行礼,“圣上,臣妾今日陪着诸位夫人宴饮,听到圣上遇刺亦是犯了心口疼的旧毛病,见圣上平安归来,急忙来见,现下有些不适,请圣上容臣妾告退。”
      “皇后说什么呢,朕最疼的唯你们母子二人,稷儿若在又要替朕求平安符了,他的孝顺朕自然知道,因此皇后也要保重身体,皇后休息去吧。”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圣上看着皇后离开心里松了口气。他并非不信皇后,而是这世上真有不对脾气之人。皇后极有先皇皇后风范,都是刚强坚毅之女子,只是他素来所爱都不是这种女子,何况皇后年纪越大就越发没了女子柔顺,与他亦少说话了。
      圣上坐了会,帐篷外李总管道:“圣上秦公子到了。”
      “进来吧。”圣上道。
      秦子悦进了来,行了礼,便近前跪坐,“圣上。”他立直了身子,眉目含愁。
      圣上问道:“冯将军如何了?”
      秦子悦眸中一闪,沮丧又强做镇定道:“师傅不会有事的。”
      “子悦朕已派了御医过去,国库中的药材也随御医取用,便是举国之力,朕也要和阎罗王抢一回人。”
      秦子悦叩首,“谢圣上关怀。”秦子悦已是心痛不已,无心开解圣上,更没其他言语。他低头坐着,满身颓丧。
      圣上召他前来自有想法,他功夫过人已是众人目睹的,若不是这个异数击退了群狼,今日又不知是何光景。圣上见他此刻无心于请功魅上,更念他是个孝顺的,问道:“今日之事你以为是何人所为?”
      秦子悦抬了头,说道:“黑衣人的功夫都是中原死士常见的,只是那黑衣人刀上的剧毒却是边塞匈奴曾用过对付冯将军的。恰好曾经为冯将军诊治的陈军医也在,军医说那毒与十年前一模一样,冯将军体内亦有残毒。正是因为残毒,身体已习惯了,所以没有见血封喉,一招毙命。”秦子悦陈述着事实,闭了嘴。
      圣上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你是说此事与匈奴有关。”
      秦子悦点点头,却不肯正视圣上。
      圣上思虑一番,又觉不妥,再看秦子悦道:“你还有什么发现,说与朕听。”
      秦子悦拜下,“臣惶恐,请圣上先恕臣死罪。”说罢,伏地不起。圣上此刻便也不在乎什么俗礼,缓和了神情说道:“朕恕你无罪,且说。”
      秦子悦抬起头,说道:“匈奴此行十分不妥!我朝朝政清明、国土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上有明君,下有太子,刺杀之行既不能断本便是无意。臣以为是也不是。”
      圣上蹙眉,并未出言,又继续听下去。
      “是,因匈奴之心只在掠夺;不是,因匈奴此举只会招致祸患。臣以为或是毒药由中原出,匈奴不过是巧合。或朝中有勾连者,借取此毒,想要助一臂之力。”
      “依你所见是谁勾连呢?”圣上问。他心中所想与子悦亦同,他死了朝政未乱,匈奴有何好处?何况他们去年大败,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卷土重来。
      “臣惶恐。”秦子悦不敢言。圣上许了他无事,这才道:“若是阴谋便是谁继位谁主谋。”秦子悦瞧了圣上一眼,见他脸色微变,却并无生气,这才道:“然而太子地位稳固,又无兄弟,便是柳妃娘娘生下幼子,要想长成已是二十年后,太子守株待兔便可名正言顺承继大统。何况,臣与太子曾有缘相见。”秦子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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