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门子》cc1995

57、比试 秦子悦应了

　　秦子悦应了与莫老将军的比试，他也不急，转头看了柳相一眼。柳相心中有些狐疑，生出一股不安来。想起那山匪都未能将他如何，心里生出一股荒唐的想法。继而又否定道，不会的，莫老将军是三朝元老不会输给一个少年的。堂堂一朝大将岂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比较的呢。
　　秦子悦起身，回了冯煦身边，乖巧的坐着。他与冯煦长相不太相似，但身形、气质竟有七八分像了，不过一个形容尚小而已。秦子悦并不精干，反而文气十足，只是这平平的样子反而让柳相更加扎眼了。他状若无意的说道：“秦公子当真是少年英才，这天下奇人都争着当你师傅呢。”
　　秦子悦笑笑，“我与秦师傅实在是有些缘分。我本是乡野小儿，又逢家乡受灾，无父无母的，没有秦师傅收留只怕早就饿死了。秦师傅怜我，又缺个弟子侍候左右，我除了这点孝心也没有别的打动他了。”
　　这话，秦子悦已说了千百遍，众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疑有他。
　　“至于冯师傅，我也不知道原来在冯师傅心中我是这般重要的弟子。”秦子悦拱手，羞愧道：“诸位大人不知，我其实是个游手好闲的，偏又爱胡闹，小时候为了闯祸后得个囫囵，也就往冯师傅那去的勤了些。这些于师兄说不定知道。”
　　于状元努力回想，仿佛是有这么回事，听书院的人说，秦先生的弟子极活泼调皮。不过那些调皮也是在文人看来而已，依他所见不过是皮实了些，还赶不上他小时候呢，不过是那群文人小题大做，但还是依言道：“仿佛你有一年在山下打了知府家的公子，秦山长气的要捉你，你躲到武院去，一群武师傅要捉你，还是冯将军亲自动手拿住了你呢。”
　　众人听了这段，面色各异，实在想不到温文尔雅的秦子悦竟然有这样的时候。也讶然于他的无礼和鲁莽。
　　于状元见众人面色，知道他想岔了，解释道：“诸位大人不知道，那知府公子是个不好的，听说喝多了酒，为难秦师弟，秦师弟便忍不住动了手。其实平时不过是孩子气些，常爱在学业上和秦山长有些分歧而已。”
　　众人面色有些不信，秦子悦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不到他于师兄想不起别的就记得他生平最轰动的打人之事了。
　　于状元见大家还有些不信，又拔高了声调解释，“秦师弟不是有意打人的，那知府公子虽卧床养了几月，但没伤一点根基。”
　　秦子悦听了一头黑线，这于师兄真是个实成人，索性他也不想解释，便道：“我平素是有些小胡闹，习些功夫也好跑路。就像于师兄所说，秦师傅什么都好，就是不准我沾圣贤书外的东西，风筝、蹴鞠...孩子都爱玩闹，自然幼时也爱胡闹。师傅管得越严，我便越贪玩，人之天性而已。自然与冯将军就熟了，满书院里秦师傅生起气来就冯将军一个先生敢收容我。冯先生学生众多，我也不曾想他待我如此亲厚。”
　　冯将军望着面前的酒杯道：“你那叫什么闯祸，跟远斋那小子争论学什么？”他嗤笑，“要是我爹还在，我就是今天打一顿相爷公子，明天打一顿户部公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确实是冯煦十来岁干得出来的事，以往先太子还在时，他在演武场地上从不给人留情面，只是从不招惹皇族子孙。
　　对面的柳相眉头跳了跳，户部尚书更是一头黑线，他就是以前被冯煦揍得飞起的那个娃。户部尚书戳住痛脚道：“子瑜从不打伤人，就是出头也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和秦公子怎么一样呢。”
　　冯煦深谙和户部尚书别苗头的精髓，叹气道：“若我年轻个几年，说不定那知府公子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冯煦去瞧户部尚书，这孤独终老自然是没有子嗣。众文官一回味，瞬间就觉出不对来。又见秦子悦的样子，这样好的皮相，风月场馆里的公子更是不如他清冽富贵，那里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顾面子的人，便也不在深谈。
　　柳相如何肯罢休，他又提道：“冯将军桃李满天下，只是不知道赵将军为何又是秦公子的师傅了。”
　　“相爷，您是读书人想必比我这种老粗更明白有一个好弟子是什么滋味了。我那个儿子你是知道的，不比相爷。”赵将军又碍于冯煦说道：“自然，冯将军的弟子，我是不敢肖想了。”
　　“圣上，秦公子师承众人，博采百家想必是个人物，这比试在他诸位师傅眼中只怕算不了什么。”柳相道。
　　“柳相这话很不通。”冯将军道，“也罢我反正无事，若是圣上不弃愿陪圣上左右，只是柳相千万别以为我是那种偷偷在背后给弟子出招的人。赵将军不如也一起吧。”
　　赵将军道：“如此也好，我虽风光月霁却还是难免有人小人心思。”赵将军难得如此讽刺。文官那边已是看不下去，侍郎道：“诸位将军严重了，冯将军虽是举贤不避亲，但若是避嫌一二，想必世人更能明白其中深意，也少些议论。”
　　“侍郎大人有理，还请牛尚书现在就分派好，以示公平。”文官处自有柳相的人，便也顺着柳相的话头说。牛尚书心中冷笑，这柳相家的真是恨不得对着他武家的打，如何有这样的好事。他这样想，便也这样冷哼，“于将军在禁军中任职，手下有一支骑军，刚好两千人，我从中一划就是，两个副将一人一个。莫老将军有了于将军，我看把许沐言派给秦子悦，镇南候也去宫中住一段好了。”
　　圣上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老牛，你这是会编排，怎么不把自己也放进宫里来陪朕。”
　　牛尚书哭丧着脸，“圣上老骂我，就算我想也不能天天陪着您。”
　　“瞧瞧他这嘴啊。”
　　众人都识趣的笑起来，文武两派见了圣上说话也不敢造次。如此定下了，秦子悦一时道得了自由，眼见着冯将军去了宫禁居住。他私下又喊回了秋白陪着，也算是知道了些越家军的事。那日在山谷中所见的果然是越家军的先锋大将，只是不知道怎么死里逃生。如今越家军余众正在积极寻找，又变了套联络方式，总算无事发生。秦子悦忧心忡忡，又不好与镇南候家明说，只暗自休书给了镇南候世子，让他在取道此处时小心，想来以他的聪明必会让附近的将军严加防范。
　　秋白得了书信要去寄信，只在房门口徘徊，还不肯离开。秦子悦见他样子，说道：“有话快说。”
　　“公子，那于将军今晚宿在禁军，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与我对打的是莫将军，他于将军就是天天宿在禁军也与我无关。”
　　“可您马上就要和莫将军比试了，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一个月半个月能出什么效果，不过是看谁用人用的好，甚至连新的军阵都用不上，再说了明天才分人你急什么。”
　　“公子，那可都是于将军手下的旧人，你就不怕人家用得顺手？”
　　“你呀，杞人忧天，我还有许家二公子呢，二公子的人缘不好，镇南候那十万云南军岂不是都是我的朋友了。”秦子悦忍不住逗弄秋白。秋白急红了脸，呐呐说不明白，“反正那不一样。”说完闪身走了。
　　秦子悦收了文房四宝，叹着气，一千人，一千人还不够世子爷新养的骑兵精锐一冲的呢。实在不是他玩笑，这一千人能看出什么水平呢？又不是草原骑兵。众人放心的不过是冯将军在背后撑着，他能接住最好，接不住还有人顶着呢。冯将军不把他带到边塞不罢休，去了边塞还指不定怎么困住他。秦子悦头疼，又不能放下冯将军那个身体不管，可谓是进退维谷，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