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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受伤 已经深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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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深秋,还能见到那百花争艳的景致,真是多亏了花匠师傅的细心调理。
媚娘花了重金,在这开放的皇家花园里租了个小地方,选的都是些白中带粉的梨花林。
她在妓院里见多了浓脂泪痕,连带着偏艳丽些的花都不喜欢了。身上,也只着一件素色的衣裳,温柔娴静。
她陪在二王子身边,默默听着。
二王子、匈奴丞相、秦子悦坐在草地上,下面铺了块编制的草席,盖上华缎,也就是时下流行的秋游了。
赵向龙是个坐不住的,她扯着秦子悦的袖子,眼睛四处乱瞄着,活泼的过头。
秦子悦安抚的拍着她的手,和二王子、匈奴丞相闲聊着。
“我们还是去赏花吧,不然秦公子的袖子就不保了。”丞相笑道。
赵向龙飞红了脸,低头不语。秦子悦站起来浅笑,“那在下就失陪了。”他又冲着二王子点点头,携着赵向龙去赏花了。
二王子和丞相,对视一眼,都静待好戏。媚娘抚了抚落下的梨花,沉着眼帘,静静道:“我都忘记让人拿酒了,殿下,我去给您拿些梨花酿来。”她款款起身。
二王子有些忧心,“算了吧,我与丞相都不想喝酒。”
“殿下,来了这梨园,怎么能不喝梨酿呢?您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乱跑的。”媚娘一脸羞婉,甜而淡。
二王子道也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唤来侍从陪她一起去,又叮嘱着快去快回。媚娘应了,便往林子外走去。
她绕了半圈,那侍从觉得不对,媚娘敷衍着要去给二王子摘花,装饰房里的花瓶。
她远远看见,那赵向龙捡了一捧刚刚掉落的花瓣,伸手撒开,像下了一场花语。他乐此不疲,秦子悦只是倚树笑。
媚娘走进,她如今明白了,他一向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笑,不独对她,也不独对赵向龙。
“秦公子。”
“你怎么来了?”秦子悦惊道,看了四周,便道:“快些回去,不然二王子该找你了。”
“秦公子,我想在这看看梨花,这花真美。”媚娘停在这里。
“我送你回去。”秦子悦急道。他是有备而来,不会如何,可媚娘在这里太危险了。两个人,万一谁有个闪失,他既不好向赵将军交代,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媚娘不动,秦子悦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拉她,使着眼色让赵向龙帮忙。赵向龙这才上前,拉住媚娘的手,“姐姐,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二王子该担心了。”
“这里的花这样漂亮,可惜太白了,我是不是该租个桃花林来。”媚娘甩开她的手,走到梨花树前,捻住一支花枝,回头看向秦子悦。
秦子悦败下阵来,“媚娘,我随你一块回二王子那。”他还能等一两天,实在没法儿,他自己找些事儿出来证明他对蓉蓉的爱就是了,秦子悦想得极明白。
媚娘摇摇头,“我给二王子的花还没有摘呢。”她慢悠悠的选着花枝,秦子附耳过去,急道:“媚娘。”
两人白衫磊落,衣带轻轻交缠。
耳边传来破空之声,秦子悦搂过媚娘的腰避开了。他没带刀刃,本是故意如此,此刻却成了大忌。
保护媚娘的侍卫跑了上来,他们四人被紧紧包围。秦子悦皱着眉,还是放开了媚娘的手,将她推到那侍卫那里,护住了赵向龙。
那一圈的刺客提着剑冲了上来,秦子悦被围在中间,顺手夺了把剑。那些刺客,见他护着赵向龙,便越发攻击赵向龙。秦子悦左支右绌,顾此失彼。又有剑向媚娘使去,秦子悦这才丢了暗器过去,杀了个刺客。那领头的黑衣人,趁此机会刺向赵向龙面门。
“蓉蓉。”秦子悦飞身扑去,睁着眼,防备的看向四周,捏了捏赵向龙的手,示意他丢暗器。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一声闷哼,一具香软的身体撞上他的背。
秦子悦心里叫着不好,回头便看见媚娘已经中了剑,肩膀上插着一把刀。秦子悦一手接住她,一手摸了一把暗器出来,逼退了蒙面人。
“媚娘。”突然传来二王子的喊声,他飞奔着过来,蒙面人见有人来了,全部退走了。
媚娘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秦子悦封了她的穴道,撕下衣摆给她包扎了伤口,满身都染上她的鲜血。
何必,何必如此!
他功夫高强,受此一剑根本不会如何,很快就会好的。可是媚娘一点功夫也无,又是娇养在闺中的女子,皮肉娇嫩,这一剑只怕要让她终生受创。不论阴雨烈日,那隐隐发作的旧伤就不是她一个女子该受的。
根本,根本就不能回应她的一片真心,这又是何必。
秦子悦看着媚娘,媚娘望着他,在这仓皇的天地,美得像一场死别生离的戏梦!
二王子赶着过来,赵向龙走过,跪在他们身边,“媚娘姐姐,你没事吧。”
那剑随没有伤及要害,但已经深入骨中。如今已经要到冬日,只怕这伤不好养。赵向龙踌躇,他又伸手摸了一下血,闻了闻,不好有毒。
“秦子悦。”赵向龙的声音尖利而又小声,唇瓣无声的翕动:有毒。
秦子悦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解毒丹给她喂下,也顾不得许多,把媚娘抱起,“别怕,我在。”
媚娘已经的意识已经混沌起来,她笑着,不怕,不怕,便昏睡过去。
一行人跑去,遇上二王子,秦子悦脚下不停,“二王子,夫人中了毒,我带她去院子里休息,烦请您派人去请个大夫。”
二王子心下担忧,吩咐了那侍卫,就跟着一同去了。
众人来了小院里,秦子悦运着气给她护住心脉,大夫被侍卫背来。诊治着,说道:“幸好伤口处理得及时,施救得当,护住了心脉,待我施针,你们按照这个药方去熬药,应该就没事了。”
“多谢大夫。”二王子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抓药的抓药、帮大夫准本施针的施针。
赵向龙拉了拉秦子悦的袖子。秦子悦心里松了口气,抱拳道:“二王子,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二王子打了他一眼,“你去吧。”
秦子悦赶紧退了出去。
房外太阳正暖,他秦子悦身上全是干涸了的血,他听到大夫说没事的时候,全身都松懈了下来。幸好,幸好他不会懊悔一辈子。
赵向龙也被媚娘的举动吓呆了,他从没见过戏里的情之一字,生者可以死。他扶着秦子悦,“秦郎,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
秦子悦说:“好。”此刻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好多事要去做,让匈奴信任,给越家军翻案,救出赵将军等人,让越元帅沉冤昭雪。
他柔情默默的看着赵向龙,突然捧着他的脸,深情道:“幸好,幸好你没事,不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向龙愣神,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却接下戏,“公子。”他默默扑进他的怀里,两人恨不能当场表演一出情深似海,生死不离。
屋外守着的侍卫,都默默转开了头。
秦子悦抱了会赵向龙,拉着他的手,走一步看一眼,两人情意绵绵的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