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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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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底料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尤其的香,庄放白胃口大开,要不是顾及着节目,他还想多喝几杯酒。
吃完庄放白主动收拾桌子。
毕竟是录节目,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宋泊野也没闲着,帮忙他一起收拾,两人沉默做事,对话极少,但又诡异地透着股默契。
洗碗的时候宋泊野过来帮忙。
洗碗台在厨房拐角,空间狭窄,他人过来,几乎是贴着庄放白的后背,身体的热气瞬间席卷过来,庄放白手一抖,碗咚的一下滑进洗碗池里。
宋泊野顿了一下,沉默地拉开距离,站在旁边道:“你洗好我来擦干。”
庄放白把掉进去的碗捡起来:“好。”
他洗好一个碗,递过去,宋泊野接住,同时深深看了一眼庄放白,嗓音低低地开口:“庄老师今天比之前紧张。”
庄放白下意识抬眼,看向洗碗池上方的摄像头。
宋泊野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直接伸手关了摄像头,完全不管这样会不会导致素材丢失。
厨房冰箱上方还有一个摄像头,宋泊野一并关掉。
“这样会好些吗?”他问。
既然摄像头关了,庄放白也不想洗碗了,他关掉水。
“你离我远点我才会好。”庄放白说完,直接往外走。
“小白。”宋泊野伸手拉住了庄放白手臂,掌心滚烫,灼得庄放白那块肌肤几乎烧起来。
庄放白用力甩开他。
“我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庄放白连身上的麦克风都顾不上了,“我们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复合了。”
“但我没办法放弃你。”宋泊野看着庄放白的眼睛,眼底溢满了情绪,“我很爱你……”
“我不爱你了,宋泊野。”庄放白几乎是毫不停顿的接话,他咬重词语,不知道是想说服谁,“我不爱你了,宋泊野。”
宋泊野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庄放白这重复的句话。
庄放白抿唇,还想再说两句,但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最后他转开视线。
“就这样吧,体面一点。”
庄放白上楼回房,用力关上门。
定了片刻神,他联系程橙,让她去处理一下今晚的麦克风里录下来的话。
乡村的夜晚很宁静,静得让人睡不着。
庄放白在床上躺了很久,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卧室的摄像头被他用布蒙住,不用担心被录到什么。
他拉开阳台的滑门,靠着栏杆发呆。
乡下没有整夜不熄的灯光污染,能看到些许明亮的星星,庄放白仰头看了一会,来不及酝酿什么复杂情绪,就被凶狠的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他更加郁烦地缩回了屋子。
熬到快天亮,庄放白总算是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成年人的梦。
他梦见和宋泊野第一次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经验,临门进了半脚,庄放白疼得流眼泪,宋泊野便要算了。
那时候庄放白真的很爱宋泊野,所以紧紧抱着他,不顾羞耻地说:“我可以。”
然后宋泊野就贴在耳边笑。
后来渐入佳境,情绪激烈得像是沸腾的潮水,将庄放白淹没,又将他融化。
他那时候想,再没有比此刻更加美好和圆满的时候了。
再后来,现实告诉庄放白,他那时的想法没错。
那天的确是再也不会有的美好一天。
庄放白这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他醒来时刚过七点。
而且因为那个梦,他久违地一早爬起来洗裤子。
浴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蚊子,趁着庄放白暴躁洗裤子的机会盯着庄放白的小腿咬,气得庄放白直想摔洗衣皂。
洗完裤子,庄放白实在没事做,又憋得快要闷死了,干脆换身衣服出去散步。
他刚下楼,就看到了该死的宋泊野。
宋泊野起得更早,正站在门口的露台上抽烟,听到声音,他叼着烟回头。
晨光熹微,只勾出他的轮廓剪影,唇边的火星尤其明亮。
庄放白现在看见他就火气重,转身便要走。
“小白。”宋泊野跟过来,好像昨晚的对话没发生过,“早上好。”
庄放白看他进屋,干脆错开他往外走,还能避免待在一个空间,顺便去找于玉蹭饭。
宋泊野两手踹在兜里,就这样吊儿郎当地后退着和庄放白并排走,唇边的烟支燃烧,升起朦胧白雾。
“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庄放白只想赶紧离他远点,随口就说:“佛跳墙。”
宋泊野顿了一下,继而又笑起来:“好啊。”
他跟庄放白到门口,停住,像块望妻石似的靠在门口,目送庄放白走出院子的背影。
“早点回来啊,我做好饭等你。”
庄放白:“……”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反而更加憋得慌。
庄放白快步出了院子。
乡下早晚温差大,晨风带着湿凉的寒意,吹得人瞬间清醒。
庄放白摸着冒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忽然想起来,他并不知道于玉住哪栋屋子,现在还这么早,工作人员都不见人影,也没法问。
不想回去,庄放白干脆就在附近闲逛。
他知道早上也是蚊子活跃的时候,出门前特地贴了驱蚊贴,还擦了驱蚊水,但没想到这边的蚊子狠毒得过分,专门逮着没驱蚊药的地方叮。
不到半小时,庄放白脸上被叮出三个包,肿了一大块。
他看着前面的那片翠绿的竹林,没再往前走。竹林里蚊子更多。
附近仍旧不见工作人员,路过的几所屋子也房门紧闭,估计嘉宾都没起来,庄放白实在找不到可以待的地方,最后还是只能回去。
宋泊野在厨房,客厅里没人。
庄放白下意识放轻脚步,想悄悄遛上楼。
偏偏就这时宋泊野的手机响了,他就手机就放在客厅餐桌上,宋泊野出来拿手机,撞见了庄放白,然后皱眉道:“脸怎么了?”
“没怎么。”庄放白侧开头,加快脚步上楼。
他躲回房间,关好门,再去浴室看脸上的情况。
被咬的地方集中在左脸,三块红肿连接在一起,看着简直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红又肿。
幸好要录的只是综艺,要是拍戏,那可就麻烦了。
庄放白去行李箱里找消肿止痒的药,房间门也在这时被宋泊野敲响。
“小白。”
他现在不再假惺惺的叫庄放白庄老师了,直接叫了以前的称呼。
庄放白心里烦,不想理他。
“开门,让我看看你脸的情况。”宋泊野坚持不懈道。
所有药庄放白都收在一个收纳盒里,瓶罐与药盒挤在一起,庄放白硬是没找到止痒的药,他猛地一下合上收纳盒。
起身去了浴室,重重关上门。
哪怕是中间还隔着一道卧室门,宋泊野在走廊上也听到了那声大响。
他停下了敲门动作,盯着面前的门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黯下去。
等外面没声音了,庄放白才打开浴室门,重新打开收纳盒,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终于找到消肿止痒的喷剂。
擦过药,庄放白翻手机里的通讯录,给于玉发消息。
“起了吗?我想过来蹭个早饭。”
于玉回得挺快:“刚醒,不是说今早在你们家吃早饭吗?那个叫宋泊野的说的,说做了好吃的请我们大家一起。”
庄放白:“……”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