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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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几天，庄放白就开始了电影发布会行程。
电影名叫《杀鸡》，是去年年初杀青的一部小众题材悬疑片，导演董家是个新人，但剧本构思十分精巧，庄放白还记得自己看完剧本第一遍时的震撼。
能接到这部电影，说来也是缘分。
当时那个小导演有好剧本，却因为没有名声，也不愿意改动剧本，因此找不到投资人，拉不来好演员，项目一度夭折。
最后导演意外在商场某个餐厅里撞见庄放白，硬是把剧本塞给他，拜托庄放白一定要看。
庄放白回家路上无聊翻了翻，被剧本的巧妙构思打动，于是决定降价出演。
有了影帝参演，也有了闻风而动的投资方，还拉来了几个有资历但没什么名气的老演员，电影这才救回来。
发布会一共有三场，在三个不同的城市，最后一场在魔都。
发布会结束后有个私人聚餐，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导演，监制，以及几个主要演员一起吃饭。
饭桌上董家喝多了，一直拉着庄放白的手感谢他。
说要不是庄放白就不会有今天的《杀鸡》，他抹着眼泪，承诺等自己以后扬名，凡是好本子一定第一个找庄放白。
庄放白不擅长应付这种情绪和空口承诺，只好拿出饭桌上的交际模式，真心实意地夸赞董家。他是个有灵气的导演，假日时日，一定能混出不菲成绩。
吃完饭，庄放白也喝了不少酒，离开包厢时脚底发飘，意识模糊，下意识跟着程橙往电梯走。
聚餐的地方在酒店餐厅，面积很大，一侧是单独包厢，另一侧是宴会厅。
那边有宴会，远远就能听到觥筹交错声。
宴会厅门口还摆着指示牌和鲜花台，庄放白迷迷糊糊瞥了眼，是什么商业交流会，酒精上头，英文字符看不清，也没兴趣。
摇晃着进入电梯，旁边的另一座电梯门这时打开，有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来。
边走边回头对着电梯里的人谄媚地笑。
庄放白看了一眼，电梯门缓缓合拢之际，他隐约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簇拥里走。宽肩，寸头，还有合身的黑色西装。
庄放白瞬间酒醒大半，可等他细看时，电梯门已经彻底合拢。
只有那匆匆一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庄放白转头去看程橙的反应，程橙低头按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幕。
回到房间，酒是彻底醒了。
庄放白推开阳台门，靠在栏杆上俯瞰城市灯火。
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去想，宋泊野现在在哪儿，又在干嘛。
之前突然回来，突然找他，是不是一时兴起？
现在没得到回应，便和之前一样，转头走人了。
越想越烦，忍不住想再喝一点酒。
他们住的两室一厅的套房，庄放白和程橙各一间房，这会程橙就在客厅玩手机，庄放白没办法躲开她喝酒。
心里烦闷得厉害，庄放白洗了个澡，出来便问程橙要不要去看电影。
最近上了一部国外的科幻大片，网上评价还不错。
程橙终于抬起头：“现在吗？你刚喝了酒，不晕吗？”
“不晕。”庄放白拿出手机，“现在才九点多，还早。”
“行吧。”程橙准备订票，“看什么？”
庄放白说了电影名字，程橙反应平淡，还有点不情愿。
“你是不是已经看过了？”庄放白和程橙快二十年好友了，彼此熟悉，看表情就能猜出心思，“和谁看的？”
程橙抿着唇，但掩不住眼角眉梢里幸福之色。
“我可能要谈恋爱了。”她道，“和那个沈邵。”
庄放白久违地生出八卦之心：“为什么是可能，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程橙神情暧昧，得意道：“就差窗户纸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我表白。”
“这么快？”庄放白感叹，明明前两天还是一起走的单身狗，转眼就要脱单了。
“这哪里快了。”程橙道，“都快两个月了。”
仔细一回想，沈邵来要程橙微信，的确是一个月多前的事情，时间太快了。
“来，宝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程橙勾着庄放白肩膀，把他拉到沙发上，低声悄悄道，“沈邵活特别好，绝了，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庄放白反应一秒，脸蹭地一下爆红。
“靠哈哈哈哈哈。”程橙大笑，“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啊。”
她心情愉悦，说话变得不把门起来，什么话都拿出来乱讲。
“你又不是没经验，脸红什么啊。”
庄放白拉开程橙的手：“他不是还没给你表白吗，你们怎么就发展到那一步了？”
程橙理所当然道：“不先试试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男朋友？”
庄放白：“……”
竟无言以对。
“别难过啊。”程橙拍拍庄放白的肩，像个老流氓似的，“过几天说不定你也有夜生活了，这次恋综我好好给你找对象，用我毒辣的过来人眼睛，帮你目测……”
“打住。”庄放白实在受不了了，“快订票吧，一会没位置了。”
“好的庄老师。”程橙收起不正经，低头专心订票。
庄放白扶着单人沙发椅坐下，看着程橙出神。
程橙比他大一岁，今年二十八，也是该结婚的年纪了。
要是程橙过两年真的结婚，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忙碌的家庭生活，那他呢？
庄放白分神片刻，很快压下去，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正常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程橙定好十点的票，电影院就在附近，两人戴着口罩，步行过去。
看完电影出来是午夜零点，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影了，程橙和庄放白讲前段时间她和沈邵看电影的事，看完也是半夜，不过那天程橙故意定的半夜的票。
就是为了试试看沈邵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对于和人打交道，以及应付男人，程橙可谓是自有一套心得。
人逢恋爱精神好，程橙满脸轻松愉悦，挽着庄放白的手臂，大言不惭，让他下次泡男人的时候找她把关，保证把人吃得死死的。
庄放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两人走到酒店门口，恰好一辆黑色豪车从身旁开过，停在门前的台阶旁。
司机从车里下来，站在车门前恭候着。
下一刻，一队人影簇拥着为首的两个人，从光亮璀璨的酒店大堂走出来。
庄放白拉高口罩，抬头看去。
酒店门口的灯光明亮温暖，将大步走出来的人影照得清清楚楚。西装搭配短短的寸头，沉稳又痞气，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庄放白脚步一停，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急忙拉着还在嘀咕的程橙往后退两步，躲进阴影里。
宋泊野第一个走出来，旁边紧跟着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那人偏着头，笑着和身后簇拥他们的人说话。
但宋泊野一张脸崩得冰冷，半垂着眼皮，冷漠又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一边下着台阶，一边摸烟。酒店门口的灯光明亮暖黄，有油画一样的质感，将他高大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连动作时西装上的褶皱都看得清楚。
宋泊野低头点烟，火光乍现，反而映得他的神情更加冷硬。
程橙压低声音说：“这是宋泊野吧，这派头挺大啊，不是说破产了吗？我看着他怎么反倒像是发大财了？看这些人围大神似的围着他，啧啧，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可真会装。”
庄放白定眸看着，没回应程橙的话。
脑中却想，他之前在电梯里那一瞥没看错，的确是宋泊野。之前的猜测也没错，宋泊野是耐心耗尽，所以不和庄放白演了。
也挺好，省得互相糟心。
庄放白正出神，宋泊野吐出口烟，忽地朝着他这边看来，锐利视线穿过模糊阴影，精准捕捉到了庄放白。
庄放白忍住后退的冲动，神情平静，仿佛对着陌生人。
宋泊野取下唇边的烟，脸上的冷寒瞬间褪去，漫上一层庄放白熟悉的，有些痞气明朗的笑。
“庄老师。”
经过垃圾桶时，宋泊野碾熄烟火，扔掉烟蒂。
“您怎么在这儿？”
程橙率先质问：“你又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你破产欠钱了吗？”
宋泊野谎话信口拈来：“是啊，所以我现在在做保安。”
他指着人群里另一个被簇拥者。
“那个，就是压榨我的老板。”
被诬陷成无良老板的唐方明：“……”
酒店门口停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人，这会齐齐窥视着宋泊野以及他对面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庄放白不想被人认出来，带着程橙转身就走。
“庄老师。”宋泊野追上来，仗着腿长，三两步赶到庄放白肩旁，言辞随意，像老友重逢，“饿不饿，可以一起吃个夜宵吗？”
庄放白忽地停下脚步：“好啊。”
他破天荒地答应下来，宋泊野反而愣了一下。
“不过今晚没空。”庄放白平和又强势道，“明天早上七点吃一起吃早饭，我十点的飞机。”
宋泊野很快道：“好，我一定准时。”
“别再跟着我，也别让人看到你和我待在一起。”庄放白看着眼前的人，光线昏暗，表情也模糊不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泊野似乎是笑了笑，语气里有着柔缓的气音：“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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