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垂直的城 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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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在黄昏中熔化，流淌成
一面面悬空的湖。我们居住于
云的半成品里，电梯是
现代版的巴别塔，以秒速
切割着气压与耳膜。
有人在此种植盆栽，让泥土
怀念地平线。有人把窗帘
当作悬崖，练习坠落前的
寂静。而更多时候，我们
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成为
另一扇窗的倒影——
被对面的人遥望，如同
遥望一只搁浅的水母。
霓虹接管夜空时，这些
长方体的蜂巢便集体发光。
我们数着楼层入睡，梦见
自己是一粒被混凝土
永久封存的种子，等待
某场来自地心的暴雨，
将根须，重新归还
给蚯蚓的语法。
风穿过钢骨的缝隙，
发出管风琴的低鸣。
这是城市最高的教堂，
信仰是永不落地的
尘埃，在光束中
举行着永恒的弥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