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一只小鸡和一只小鸭在相亲 它 ...
-
它们在芦苇荡边的咖啡馆坐下
玻璃窗外，春水漫过脚踝
小鸡拨弄着杯中的柠檬片
"我习惯在凌晨打鸣"
小鸭把蹼足藏进桌布
"我总在黄昏潜水觅食"
沉默像一片羽毛
落在两人之间的糖罐里
"你的羽毛……很蓬松"
"你的扁嘴……适合微笑"
它们谈起各自的童年
小鸡在栅栏里数过星星
小鸭在池塘边追过月亮
中间隔着整片麦收的田野
服务员端来两杯拿铁
拉花是一只抽象的鸳鸯
小鸡说起想去看海
小鸭说起海不过是更大的池塘
它们同时笑出声来
水纹和声波第一次重叠
结账时小鸭坚持要付
小鸡把硬币推过去
两枚温热的金属
在托盘上轻轻碰响
出门时下雨了
小鸡躲进小鸭撑开的翅膀
一片羽毛和一层薄膜
在伞下构成了
一个不那么完美的
却刚好能避雨的
弧度
它们没有交换地址
但约好明年春天
如果还记得
就在这里
再点一次
抽象的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