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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个时候你我心知肚明 还是一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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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
绯樱闲掐晕了北望舒,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少女无声地冷笑。
锥生零在绯樱闲的控制下无法动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昏迷的望舒。
“但最可笑的是,你知道为什么。”绯樱闲舔舐了嘴角的血液,为了惩戒不听话的“孩子”,也为了缓解因逃出元老院而饥饿的身体,她吸食了锥生零的血。
纯血女王看向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四年前那个被仇恨占据的孩子,那双倔强的眼睛里写满了要杀死她的决心。
“认为自己朝不保夕于是装作不知,又没有哪刻不去努力挣扎着活下去的你,真是可悲呢……但最让我遗憾的是,你没有了杀死我后,也放弃活下去的决心了。”
纯血种的束缚像是千万根钢针钉住自己的身体,锥生零眼睁睁地看着绯樱闲扯住已失去意识的望舒的头发,把少女的身体重新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对她露出了獠牙。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血的味道,刺激着零的神经。
新鲜的血…她再这么下去……不能让绯樱闲咬她!
“望舒……”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绯樱闲的脖子:“别想动她!”
绯樱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活了三千年,却从未见过,甚至想过会有“仆人”突破“主人”的限制。
不可能!可是那双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却是真的在用力!
发现自己能够行动后,锥生零猛地甩开手上的女人,电光火石之间,他拿出怀中的血蔷薇之枪,忍着突破控制的剧痛用尽全力扣下扳机。
“啧……”绯樱闲白色的和服已经变成了血红。
猎人紧皱眉头,继续瞄准要害,他的仇人近在眼前,不能再打偏了!
一支锋利的长刀猛地飞过来,直击锥生零举枪的手臂,随后鲜红四溅。
锥生零没有躲,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至于让他无法打出下一枪,可他却始终做不到。
而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手刃仇敌了,因为那个用刀袭击他的人,摘下面具走了过来。
“我一直当你死了,”锥生零的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冷,“一缕。”
锥生一缕没有看自己的孪生兄长,更无视了倒在地上的少女,“闲大人,别玩了。”
绯樱闲依旧维持着纯血女王优雅的姿态:“这里不需要你,走吧。”
“对不起,”锥生一缕向她恭敬地行礼,“我无法袖手旁观。”
他拾起长刀,对上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又见面了,零。”
零被迫接下一缕的攻击,在他的阻碍下,绯樱闲离开了这所礼堂。
“一缕!”不论这些年发生了多少,他始终不愿意与自己的家人兵戎相见。
之后的发展更是出乎意料,他的弟弟还是人类,并且这四年里,一缕用绯樱闲的血得到了健康的身体。
可是曾经的父母,并非不在乎一缕啊……
然而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或许在很久以前的某个瞬间,一缕便和家人走上了不同的路了。
那一晚发生了很多事,锥生零与仇人对决,与锥生一缕重逢,而当一缕突然离开,零再找到兄弟时,只见到绯樱闲在一缕怀中化作碎片的那一瞬间。
“一缕……你的嘴里……”
一缕咽下绯樱闲最后的纯血,拾起地上的铃铛作为遗物收藏好,才慢慢地,背对着零说:“零已经是吸血鬼了,该清楚废弃礼堂中的她,还需要救治吧。”
擦肩而过的刹那,零听到一缕略有讽刺的声音:“装成不知道的你真可悲。”
零回到废礼堂,压抑着因负伤而陷入的渴血,将自己的外套盖在望舒身上,然后逃也似的离去。
脑子很乱,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去找人来救她,自己不敢在她身边多停留一刻,否则真的会控制不住加害她。
但是望舒居然自己醒了过来,还试图追上他,拼着最后的理智,他将人推给了日间部的学生。
当被理事长关进地牢中时,红色的猎人术式终于让他的脑子平静了下来。
闲和一缕说他装作不知,对,他知道,早就知道,就算迟顿,当强烈的感情随着鲜血一同涌入时,他也该明了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望舒在他被level e化折磨的时候不休不眠地安抚他?是望舒在别人面前维护他?还是望舒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会介意她的血统……他不蠢,当然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接近,不像别人那样怀有目的,而是完全地出于自己的感情。
回忆戛然而止,锥生零看着望舒在今晚慌张地表白后,很是讽刺自己,为什么偏要去听那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早就知道望舒喜欢自己,如果说曾经他以为望舒是对他有好感,那么在吸了她的血后,零从混入血中的感情里明白,望舒是非常地爱恋着他,不是优姬对玖兰枢那种掺着仰慕的喜欢,而是那种想要共度一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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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见他一时不说话,紧张得双腿打颤: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像是现在这么不安。
“那个,你别说得太绝情了啊。”
要是没戏,她也决不能当面哭出来。
“我知道啊。”零就闷闷地回了她这么一句。
望舒突然就害怕了,口不择言地说:“知道你还问!”
天啊她的脸好烫!现在已经红成苹果了吧!
这场面让零也不自在,他侧过脸张望别处:“我不是说算了嘛,还要巡逻呢,结果你又说了。”
望舒突然就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就冲动表白了,啥台词和心理准备都没弄好,弄不好还要和零很尴尬,所以现在已经低头不敢看他了。
零突然伸手拥住了她。
望舒猛地从提心吊胆变成了小鹿乱撞。
“协会至今没有放宽对我的监视,不,是加强了,之前没有告诉你,我们上次狩猎回来后,我可能不会再有除了上学与狩猎之外的自由了。”
他毫无旖念地对她说。
“除了元老院那边,我自己也……虽然已经得到了一滴血,但实际上,那滴血只是一根把我悬在堕落边缘的细线。所以对不起望舒,我给不了你未来。”
望舒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不行,不能哭,不能死缠着……可抬头与其对视时还是带上了哭腔:“可是,未来还没有出现又怎么清楚,再说了,不谈现在又有何未来呢?”
“望舒,我要考虑到你的未来会不会更痛苦。”
“没有你就是痛苦!”
“……”活音刚落她立刻捂住嘴,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纠缠,不能给他徒添麻烦的,未来还会有很多事,她还要寻机告诉他。
“对不起……”望舒从他的怀中退出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我理解你,刚才就是脑子一热冲动了。”
零想安慰她,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望舒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心,他又没把话说满,人家原话清楚说了是因为朝不保夕为了她的未来着想,虽然可以理解成零委婉地表达对她无爱情,但也可以理解成零对她是有心的嘛,她自然要往好处想了。
不过还是确保一下:“你想不想要优姬的血?”
“不想。”
望舒松了口气,他没有犹豫,那看来他是真的对优姬没有心思了,这样他将来的痛苦至少没有那么严重。自己得平静下来,好好地考虑他说的未来吧。
她又问:“这几天你见过玖兰枢吗?”
“没有。”
“真的?”
“你不信?”
“信你,”望舒拉着他往回走,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似的,“我之所以这么问,是……”
她紧张地望了望周围。
“没有别的人,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你能别喝他的血就别喝,虽然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对他不能以常规思维看,比如说今天,他就压下了元老院对你的处决令。”
她还隐约记得,纯血种好像可以用自己的血去控制他人,虽然也不太清楚原理,但是能别涉险就别涉险,至于她还记得的后续情节,也得找个时机告诉零了。
他说好,也没有问为什么:“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零的信任让望舒重新燃起斗志,表白失败只是暂时的,追爱一次不成也正常,以后继续努力吧!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啦!”总感觉她和零的距离还是近了些嘛。
等走到宿舍,零都转身离开了,望舒才想起,自己忘了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可是这样会不会更尴尬……犹豫的时候,零又走远了。
哎,算了!她甩甩脑袋,让自己别再想下去,扑到宿舍床上闷头就睡,管他呢!反正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锥生零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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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月之寮其他仆从都各司其职,只有阿芙洛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无所事事,准确的说她正在待命,等着蓝堂英的铃铛召唤。
其实以前也不会那么认真……但是最近蓝堂的状况让阿芙洛有些担心,他经常一个人发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外面的月之寮大厅,玖兰枢的忠诚侍从们集结,跟随他们的君王前往元老院。
阿芙洛透过门缝看到,他们之中反常地没有蓝堂英的身影。
所以不久之后铃声响起时,金发女仆匆匆跑到了蓝堂的房间。
“蓝堂大人,啊不,英少爷,有什么我能做的。”见蓝堂英反常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丛金发,阿芙洛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今天倒是动作快,”英的声音在被子里显得闷闷的,“为了防止你趁我不在搞事情,我得带你一起———出走。”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