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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死神不爱所有人 居然告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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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要处决零？！”夜刈十牙眼里燃起了怒火，“而协会袖手旁观————”
他对面的坐着一位衣着体面的年长“女子”，但宽阔的肩膀与锋利的眉骨召示着他的生理性别，正是当今吸血鬼猎人协会会长。
“毕竟他杀的是纯血种，我们不好插手。”
“但没有确凿证据！何况绯樱闲做的事足够让她死了，为什么非要零……”
“夜刈啊，”协会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应该知道‘纯血种杀手’的存在，将意味着吸血鬼社会的‘秩序’荡然无存，所以这种行为是无法被他们容忍的————就连伟大的‘死神’塔纳托斯都难逃一死，不正是因为对纯血种的杀戮吗？”
“死神那种虚无缥缈的家伙连存在都饱受争议，能作为说服我的理由吗？！”
“正因为真实性存疑，才能证明‘死神’的实力。”协会长打开了精致的折扇，遮住了他的情绪，“吸血鬼有多么害怕死神，就有多么努力地去抹掉死神的存在，为了打击猎人们的信心也好，为了让自己从早已消散的窒息中喘气也好……那位大人凭一己之力让纯血种数量降到这么低，让吸血鬼们恐惧了三千年，所以你觉得，若再出现一个杀死纯血种的猎人，即使是‘可能’，吸血鬼们会放过他吗？”
“总之，你不会管，不，你还要阻碍别人管。”夜刈十牙冷冷地俯视协会长，“你想说为了一个零和整个吸血鬼群体对上不值得。”
他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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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不速之客随着纯血君王的到场而狼狈离去。
夜间部那些忠诚贵族们，收到了君王的旨意后恭敬地行礼并离开。
此地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玖兰枢在北望舒面前停下：“你没事吧？”
望舒向他简单地行礼：“谢谢你的及时出现，我没事。”
“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前辈，元老院那边不要紧吗？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玖兰枢微笑着摇头：“没关系的，他们可没有这个能力。倒是你太客气了，望舒，你现在倒底是怎么看我的？”
用眼睛看……望舒当然不敢这么回，不过她想像了一下他听到这个回答后的反应，也带上了笑意：
“说出来很不好意思，我有的时候还当你是弟弟妹妹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是悠和树里的孩子，一切都不会这么错综复杂……
“我很乐意你愿意这么想，”闲聊到这里，玖兰枢若有所思地话锋一转，“我发现你最近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是因为锥生君不在？”
被说中了心思，望舒也笑不出来了，索性坦白：“对，他这几天都没来，我不习惯。”
“这样啊，那么对望舒来说，锥生君是？”
轻松悠闲的语气，却像是在拷问一般，字字重击在望舒心头。
对她来说零是？当然是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可她不敢说，她知道，在玖兰枢的棋盘之上，零对优姬的感情是促成最终走向绝对保障，如今多了她的参合，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而随便说零是“一个要照顾的弟弟”也好像不行，毕竟她的身份不妥。
于是寂静的校园里一时只有树叶在动。
可明知阻碍重重，心中那种感情却压抑不住，她想大方地向零表达自己的爱慕，只可惜眼前的人不是他。
“我想我得回去上课了，”见望舒沉默，玖兰枢转身离开，“再见，望舒，锥生君。”
“嗯？”望舒连忙向后看去，银发的他正沉默地站在夜风之中。
没发现他过来啊，她最近警觉性是怎么了？————不对，对零不必有警觉性！
“零，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终于肯出来啦！”
望舒笑着凑近零，两人沿着林中小道漫步。
“从元老院的被赶走开始。”
“没关系了，那边不会再有动作了，再说了，又不是你做的。”
“我倒希望是我做的。”
这让望舒有些低落：“其实我也曾经希望是我做的。”
“嗯？为什么？”
“其实她给你血后，我是真的想过杀了她，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做到致命一击的，就想替你。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伙伴，什么都没做好。”
她接着说：“————而且从猎人的角度，绯樱闲的所作所为完全够被处死，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不该杀害她……可即便如此，我依旧动了杀念。”
零突然停下来，直视着她问：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望舒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说了嘛……
“为了替你做致死的那次攻击啊。”
“我是说，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她突然就有点慌乱，她觉得这人再问下去，自己就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了：
“你的父母照顾我那么久，我对锥生家的惨案肯不会无动于衷啊。”
“可是你是我家的恩人，他们才照顾你的。”
这人怎么就不甘心，逼急了，她就……她就不管什么剧情走向和别人的棋局，直接表白了！
“那真的原因我说了，你可不准不理我！”
不管了，锥生零我有个恋爱要和你谈！你要是敢拒绝，我……也不能怎样！
结果刚刚张开嘴，零就突然转身换了方向：“算了，不能耽误太久，我还要去校舍巡逻。”
“等等！”望舒一鼓作气地跑上去拦住他：都要说了，这人别不听了啊！
于是她脑子一热，就趁着自己还没怂，一口气说了出来：
“刚刚玖兰枢问我怎么看你的，我想的是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过得好，所以我想为你多做一些事！”
“……”话一出口她就害怕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说出口了啊！
也有设想过这种告白的场面，怎么说都该有个浪漫的地点，自己精心打扮巧笑倩兮，樱唇轻启，向意中人讲述自己的爱慕之心……结果现在她匆匆忙忙地拦住人就说了，想像中的少女心台词忘到了九宵云外。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元老院的人都动手了，之后的发展肯定很多危险，还有玖兰枢的计划和优姬身份的诸多事情没揭开，她就算能独善其身，零能吗？不能！
望舒心虚地收回拦住零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那个，你别拒绝得太无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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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刚才黑主那边传来了消息。”猎人协会总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风尘仆仆地找到了夜刈十牙。
“海斗？”看到本该在外地分部的大徒弟，夜刈难得意外，但还是先关注正事，“那边怎么说？”
“黑主让我顺道告诉你一声，玖兰枢把元老院对零的处决令压下去了。”
那个纯血种在想什么……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先回公寓吧。”夜刈点了一根烟，带着大徒弟离开了协会长的监控。
“零被指控杀了绯樱闲。”
“那个四年前的纯血种？怪不得……”
夜刈看向若有所思的大徒弟：“怎么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有调整令不？”
“啧，”海斗颇为不满，“把我调回来搜集整理那什么破死神的文献？分部的人还一脸神秘地说要为协会研究比‘源金属'更有效的力量！”
这个理由……夜刈汗颜，居然让他这个大徒弟去做，要知道海斗贼讨厌“死神”塔纳托斯，还曾在协会历史课上直接和老师争论起来过。
不过，居然特意派他来……
“协会盯上了零的力量？”
海斗点头：“我觉得是，如果零真的杀了纯血种，协会不会放过培养出更强大的活武器的机会，而他们认为上一个能杀纯血种的猎人就是塔纳托斯。”
想到协会长的话，看来协会有创造一个受其控制的“死神”的想法了，调回海斗后，估计他也会受理一些事宜，毕竟现在除了黑主和望舒，与零略熟悉的猎人也就师父与师兄了。
夜刈回想起曾经和协会长的谈话。
“夜刈，你说三千年前的战争中，为何那么强大的死神也会被杀呢？”
协会长继续自顾自地说：“‘死神’的绝对神秘说明了其绝对自由，那么，屠杀纯血种的行为是出于其个人的思想。”
所以协会想要的，是一个完全受控制的人形武器，而锥生零让他们有希望得到合适的“制作材料”，比起死神那样的私心者，迷失在仇恨中的受害人才更好控制。
夜刈不禁担心起自己那个命途多舛的徒弟，如今的局势越发扑朔迷离，但愿有人能打开他内心的墙，让他真正地摆脱仇恨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