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笼中对 你明明不必 ...
-
“我知道了。”望舒战战兢兢地讲完绯樱闲的复仇原由后,零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头,“我是想杀了她,但从未想过牵扯别人进来,所以,谢谢你望舒。”
感谢她努力挽救自己的生命,即使这条命因为纯血种而经年风雨飘摇。
“不……”他的平静让望舒更为难过,她几乎哽咽着说:“我只想到让你活下去,可是我未经允许私自做了决定——纯血种的血被称为‘毒’,因为血无论在谁体内都是属于纯血种的,更何况绯樱闲又是咬过你的,这意味着你将完全受制于她……”
面前的少年突然伸手拥住了她。
“……”望舒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划过眼角的银色发丝。
“你明明不必考虑这么多……”手指穿插在少女黑色的发丝间,零的声音略显沙哑。
望舒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明明是心上人对自己显露出了正面的感情,她的心里却十分地苦涩。
你究竟有多孤独啊,我明明只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甚至没有做好……伸手缓缓地回抱住零,望舒却哽得不知回他什么:“我没做好……”
零慢慢地松开她:“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望舒终究只回以微笑:“那我相信你。”
狭窄的车厢里,虽然两人随着初阳的升起相视一笑,但是望舒心里的计较仍在继续。
开车的司机是闲的人,她不敢说太多,她不清楚零的想法,但她知道无论零的毅力有多强,也突破不了限制杀死绯樱闲。就连身为始祖的玖兰枢都无法杀了玖兰李土,只有设局让锥生零动手。如今零提前得到了绯樱闲的血,那么始祖借刀杀人的计划会不会有变呢?
而绯樱闲再怎么凄惨,也改变不了她凭纯血之力玩弄他人命运的原罪,既然“仆人”杀不了“主人”,那么她来帮零复仇,她要做零的刀!
—————————————————————————
汽车停在黑主学园门口,远远地两人就看见理事长揣着手站在那里。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他见到二人夸张地想要扑上来,又在两人躲开后刹住车,毫不见外地一手挽一个,带着二人快步往学校里走。
“怎么才回来呀,我给你们做的接风宴都凉了!”理事长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前进的步调却甚是匆匆,“快点随我来吧……”
“随你去做什么?”独眼的男人突然现身,拦在了三人面前。
“师父。”
“前辈。”
夜刈十牙板着脸,扬了扬手上的文件:“今早收到协会命令,逮捕锥生零和北望舒。”
他拿出两副镣铐:“理由是昨晚火车站有猎人被吸血鬼袭击,你们有极大嫌疑。”
望舒和零迅速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理事长还想做最后挣扎:“他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明明昨晚在地下赌场……”
“师父,”零很不给理事长面子地上前挡着望舒,“都是我的问题,望舒不算吸血鬼,请只关押我。”
理事长和望舒:……
“罢了,零,”望舒无奈也走上前,“夜刈前辈就把我两关起来吧,我们相信你,也无意为难你。”
夜刈点点头,把镣铐像征性地挂在二人身上,带着两人走入实为地牢的地下室。
他没有拘束二人的行动能力,还颇为体贴地拿了两个坐垫再锁上了牢门。
“师父,”零叫住正欲离开的夜刈,“昨天遇袭的猎人在出什么任务?”
“我知道了。”夜刈径直离去,没有再多看自己的爱徒。
“你不该待在这里。”零看向正靠墙养神的黑发少女。
望舒睁开眼睛,眼里映出跃动的灯火:“我是混血的事,应该在协会高层已经心照不宣了。”
“无论昨晚追我们的猎人是出于什么目的,”零在她身边坐下,“我吸了他的血是事实,而你是无辜的。”
“不,你才是无辜的,而我的血统就是罪。”
“……”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对协会的疑心越来越重:“我是相信师父的。”
“我也是,但愿他有办法让协会就此揭过。对了——”望舒话锋一转,回到了身边的银发少年:“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当时在车站我害怕极了,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
—————————————————————————
“怎么一直没来人?”她饿得没有力气起身去张望了,已经在地牢里关了一整天,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两人都没有常人程度的新陈代谢,所以衣着虽然凌乱但还能忍受,但饮食却出了问题,没有人送饭也没有血液锭剂,她不清楚锥生零对普通饮食的需求量,但她知道自己需要。
但饥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零发烧了。
刚出现发热症状时望舒以为他生病了,吸血鬼没有专门的药物,正打算给他喂血时又被阻止了。零告诉她应该是绯樱闲的那滴血的原因,再进食血液很可能火上浇油。
那只能由他自己扛,只有一滴的纯血之力竟然这么难承受。
眼看零因为发热而变得昏昏沉沉,望舒只能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尽量让他躺得舒服点,再将冰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这个地牢里恐怕只有她和零两个活物,无论她怎么喊也没人过来,连水都没有,更别提酒精降温了。
她只能凭生物钟感知时间的流逝,困了就把零安放好再将就躺地上,万幸之前离开红家时拿到了一个斗篷。
事实证明人在饥饿和焦虑中时间过得很慢,望舒觉得这简直是暗无天日,当零终于退烧后,她顾不得什么心思直接泄了力靠在他身上。
“饭没有,水也不给,我睡了多少天的地板啊……”至少现在有人可以靠,不用靠墙靠地板了。
“你要不要喝我的血?”零突然问她。
望舒吓得一个激灵:“不不不我没事,你才退烧得注意健康。”
结果他突然转换了姿势,靠在他背上的望舒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摔倒了他的怀里。
“这样睡你总会好受点吧。”零把她抱在怀里,理了理少女有些凌乱的长发,“做猎人这么娇气可不行,不过现在就当我报答你吧。”
望舒:你这样我可就不困了啊。
在零怀里蹭了蹭,就是舍不得这么睡着了。
“望舒。”零低头看着怀里颇不安分的少女,“你看看我的眼睛。”
“嗯?”她抬眼与那双好看的紫瞳对上,刚刚压下去的疲乏感又涌了上了。
怀抱里的少女沉睡睡去,阴暗的地牢里一时只有烛火在动,锥生零抿着唇,他们应该在这里待了三天,望舒看上去已经有些憔悴,但之前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被轻易催眠,只能说明自己已经完全吸血鬼化了,甚至,都有了那个种族的特质。
当理事长终于来到地牢时,他看到自己的“义子”正小心翼翼地将望舒小姐搂在怀里。
见到来人,零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安静,理事长点头,随后轻手轻脚地开了锁就离开了地牢。
“望舒?”零试着唤醒了怀抱里的少女。
“嗯?”望舒翻了个身。
“我们可以走了。”
“啊?”怎么这么快啊,她还没有被零抱够呢……等等,这么说,“有人来了?”
“刚刚理事长来开门了。”
望舒彻底回了神,支愣了起来。
两人并排走出地下室,门口只站着独眼的男人。
“我们关了多久?”望舒从赌场任务至今滴水未进,若不是半吸血鬼的血统,估计已经干涩得难以开口了。
“三天半。”夜刈十牙转身离去,没有再看两人,“先说好我压得了一次,压不了下次,我还会在学校教书,晚上记得例行工作。”
望舒大概猜到,夜刈他这三天应该一直在和协会周旋,直到现在才得以放他们出来,至于留在学校,也应该是他的妥协,局束了现第一猎人广阔的天地。
但她知道不会有太久了,多方势力在之后的争夺会让局势波云诡谲,协会也有洗牌的那一天,一切将随着纯血公主的苏醒而波涛汹涌。
然而这位纯血公主今天居然翘班了。
望舒“出狱”后就匆匆完成了梳洗,把自己没好完的伤口包好,再随便吃点东西就赶往月之寮大门。之前只向优姬请了一晚上的“假”,结果自己连放她三天鸽子,再不赶上今天傍晚的交接那小姑娘就太可怜了。
月之寮门前一如既往挤满了疯狂的女生,却没有往常那个努力维持秩序的娇小少女。
“蓝堂学长!偶像学长!”
“玖兰学长!”
“琉佳学姐!”有男生的声音混了进去。
望舒算是体会到了优姬独自一人的艰辛,零不来帮忙的话自己只能一边手忙脚乱地拦着几乎欲冲进去的女生们,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请在门禁时间回去!!!”
“我们以前还以为学姐你和黑主同学不一样呢!”人群前排的少女不服气地冲望舒喊到,“为什么也不让我们多看一眼学长!”
“就是嘛,你们风纪委员是不会理解我们的心情的!”
“学长学姐们快出来吧!”
“偶像学长!”
少女心爆棚的日间部学生们又兴奋起来。
我错了,真的。
望舒心累地想,之前和他们一起维持秩序时,几乎只要零多瞪两眼就能完事儿,所以她以为优姬一个的困难也没有那么夸张,现在让她独自上阵才知道自己在工作方面也讨不到便宜。
要不是她力气够大能挡住想冲过去的女生们,她这会儿已经和优姬一样栽地上了。
“吱嘎”一声,月之寮大门开启,仿佛自带闪光的夜间部学生们出场了。
与此同时少女们自发地站整齐以夹道欢迎。
“傍晚好!女孩子们有没有梦到我呢!”为首的金发少年笑眯眯地向粉丝们问好。
“梦!到!了!”少女们齐声回答。
“那么————”没有多加留意的蓝堂同学,还以为现场的风纪委员依旧是优姬,手臂一挥指向了带着袖标的少女,“我这次拐个弯去黑主优姬的梦里吧!”
回应他的不是粉丝们撒娇似的抱怨声,而是一片寂静。
蓝堂英指向望舒的手臂也僵住了,“呃……”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锥生零挡在了望舒前面,正冷冷地看着夜间部诸位与他们的粉丝。
一时只有日间部女生们阵阵吸气声。
“马上门禁。”零的冰山气场释放开来,吓得少女们一溜烟的跑了,刚刚门庭若市的月之寮门外只剩夜间部学生与两个风纪委员。
蓝堂没了兴趣以及胆量,其他吸血鬼们乐得清静,纷纷向教室走去。
等他们都离去后,这一阶段的工作就结束了,因为望舒还是夜刈十牙的助教,夜巡时要教室帮会儿忙,就打算在夜巡开始前去找找优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