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本能 新活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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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时，人会猛地闭眼，这是防卫的本能。
同样，当其它的要害处，比如脖子受到危胁时，人的避害本能会被激发。
吸血鬼本来就是捕食者，进食时会寻着猎物的脆弱处下口，新转化的夜之一族对鲜血的渴求以及太久的压抑让少年凭着本能莽撞地啃咬同伴的侧颈，贪婪地咽下不断涌出的血液。
望舒原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挣扎，但实际上当自己的要 害附近被咬住时，她只能僵硬着不敢动作，从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尖锐到麻木，求生的本能居然让她害怕到连颤抖都做不到。不知是困为疲倦、恐慌还是失血，她清楚自己的注意力渐渐在流失，像是在第三视角上麻木地看着一出吸血鬼 撕咬自己的场面。
直到獠牙退出皮肉时钝刀子似的感受再次刺激了神经时，她的神识才得以归位。
那人眸色已经恢复成了淡紫，看着望舒还没有焦距的双眼，他慢慢地扶住人靠墙坐稳，然后自己颓然地坐下。
零垂着头，脸上还残留着鲜血顺着下颚的曲线滴下：“尽管无比厌恶，可我根本无法抗拒血对我的吸引力，就算不想伤害别人血液锭剂只是暂时的，迟早会……”
“如果我说，真的有别的方法呢？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努力活下去吗？你不是还想复仇吗？”
望舒没等他的回答，继续对他说：“夜刈前辈的眼睛会这样，是为了救你吧。我曾是他的助教，也知道他很在乎你，可是今天他却要对你开枪，想想为什么？是因为他看见自己在乎的人想要放弃，违背了自己的誓约。”
“而我，”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也理解他的想法了。”
没错，她现在真的很生气，再喜欢他也生气，虽然她设身处地地想想，也理解零的挣扎，可是她就是堵得慌。
也不管失血带来的眩晕，望舒迅速起身向客厅走去，反正她也不擅长劝人，还不如先处理伤口，让他静一静。
结果才走两步，后面的人就拉住了她。
“你说的没错，我想说的是我放弃不去选择充满鲜血的路了。”
他忽然想伸手，但又想起手上有血，再一次放下了刚抬起来的手。
他的动作让望舒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在夜晚的空气中感到了凉意，她赶紧伸手抹了把脸，自己真的是……明明喜欢人家偏偏又不把他往好处想，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他很脆弱，实际上相识几年下来，零明明一直很可靠的。
————她总爱拿自己记得的原作片段来推测零的想法，其实想想这样哪合适，毕竟人总会有些变化嘛。
于是她重新带上笑容：“那太好了！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出任务吧！”
“好，”他点头说，“不过现在得处理好你的伤口。”
二人到理事长的客厅，找出药物和纱布，望舒把头发重新扎起来让他给自己包扎，零处理得很仔细，望舒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拂到皮肤上。
“其实你师父最开始也只是想让你清醒过来，”零一边包扎一边听到了望舒对他说着，“他就算真的开枪也不会杀了你的，顶多用疼痛激起你求生的欲望。”
“我知道啊，可你为什么还？”
“万一失手了怎么办！我不能放任这么危险的行为啊，再说了……”
零已经给她包好了脖子上的伤，开始收拾东西。
望舒瘫在沙发上，说实话伤口还很痛，失血量也不小，她觉得很疲惫：“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吧，说实话他也知道怎样才对你有好处，不然割伤我又单独把咱两留下为了什么。”
“你现在……不要紧吧？”
陷在沙发上的人费力地摆了摆手，刚刚紧张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放松下来她是真的又累又饿：“我没事，补点血液锭剂就好。”
零把自己的血 液锭剂摸出来，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热水：“口服还是融在水里喝？”
“口服口服。”望舒可喝不下类似血水的味道，她支起身像吞药片一样吃了两颗，“你就待在理事长家？”
他在另一个沙发坐下：“对，为了安全。”
“那我也不回宿舍了。”望舒重新在沙发上躺好，“就这么对付到天亮吧，毕竟你师父的枪还在这里，万一他回来又对你发难怎么办。”
“你不去房间睡？”零考虑着要不要给她拿床毯子，毕竟他们在入学前就住在理事长家，这里的房间都留着。
“不去了，这样才方便行动啊。”谁知道夜刈十牙那家伙会不会真给徒弟一枪。
她躺着安静了下去，没一会儿却又睁开眼睛偷瞄：“零不困吗？”
“不困。”
因为生物钟已经不可逆地变化为夜行性。
望舒试着从平躺变成侧躺，对零说：“那你盯着我的眼睛试试。”
他看过去：“……怎么了？”
望舒有点失望的挠了挠头发：“没什么感觉嘛。”
————都说吸血鬼的眼睛有催眠能力，怎么她越看越精神了……
“你睡不着？”
“是有点。”
“零？”
“嗯？”
“我能和你聊聊天嘛？反正也睡不着。”望舒又恢复了平躺的姿势，看着窗外的月亮。
“行。”
她自顾自地讲起来：“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在一次失眠之后，好不容易一觉醒来，就躺在纯血种的房子里了，其实对于我是谁，我自己也所知甚少。我问过自称我弟弟妹妹的夫妇，他们说的也不多，也只有我是混血、做过猎人等消息，于是我就去做猎人了。”
“关于我很久以前的长眠与十几年前，就是你出生那天的沉睡原因，我也不清楚个所以然，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絮絮叨叨说着，听者时不时地应一声，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渐渐地不再出声。
零再看了她一眼，确认已经睡着了。
而他真的不会有睡意了，因为望舒入睡前最后一句迷糊的话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要好好的……绯樱闲……那个女人还活着啊……”
当天边的鱼肚白愈发明显时，少年悄声来到了玄关处：“师父。”
他把手中的长/枪递给独目男人：“你的枪。”
“竟然没有排斥你。”夜刈十牙接过来，下一秒枪口就朝向了爱徒：“这么快猎人武器造成的伤口就好完了，只能是进食了新鲜的血液吧？”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紧抓住枪口，坚定的紫眸直视他的恩师：“师父，我还不能就这么被杀死。”
得到满意答复，夜刈十牙收回枪：“那可别让我后悔，用右眼的代价来救你。”他绕过零头也不回地向里走：“趁着能挣扎就挣扎吧，零。”
身后的徒弟跟了上来，“谢谢你，师父。”
夜刈没再多说，转头问他：“我来叫你们过去，北望舒呢？”
“我去叫她……”零正要去客厅喊人，师父却抬手制止了，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师父先行进了客厅，随即里面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锥生同学默默地同情了一下某位学姐。
果然，跟到客厅时，只看到气球爆炸后的残片，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的师父，以及已经炸毛的北小姐。
“我连夜赶过来，你睡得到香。”无视了望舒的不满，夜刈十牙点燃了雪茄，“四年不见，我看你的个子都是拿本事换的吧，刚刚的气球是见面礼。”
“那我真是谢谢你！”望舒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本来想脸色再凶恶点，但随即看到零后就憋回去了，“什么事？”
“师父叫我们去理事长办公室谈谈。”零回答了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总之，这样。”理事长办公室里，夜刈简单讲了协会的状况，“‘既然反祖效应让她体内有浓厚的吸血鬼因子，那么一直休养着可不像话’，这是那个假女人的原话。”
感情他现在就对协会长这个态度吗……虽然协会长最近两年确实以女装形象示人。
“你这四年都干了些？”夜刈问。
望舒摊手：“就是理事长说的那些，我受伤要休养，只会偶尔做点初等任务啊。”
“啧，连传唤也跟着黑主不来，怪不得退步这么多。”夜刈十牙完好的那只眼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一直沉默的徒弟：“先不说了，我来的首要任务是你。”
望舒本来想说自己没收到过协会长的传唤，但现在零才是首要关注对象，她担忧地看着他。
“得隔离起来，知道吧？”
零对这样的安排无所谓：“好。”
“不能不隔离，派人盯着不行？”望舒可不想让零被关禁闭：“比如说我就闲着……”
“不你不闲。”理事长表态了，“既然望舒小姐都被协会长过问了，之后也会有更难的任务了。”不是偶尔去看看level E这样的初级工作了。
“没错，”夜刈十牙附和，“我即将入职黑主学园的老师，包括在夜间部，但我很忙，得有个助教。”
三双眼睛，准确说是五只眼睛，都看向了望舒。
“我是风纪委员……”望舒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做助教的话，优姬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零……”
“那么，师父，理事长”银发少年正色道，“请让我继续履行风纪委员的职责。”
最终闭门会议的结果，是锥生零同学白天必须待在理事长家里，晚上出去执勤，而北望舒同学则做“夜刈老师”的助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