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39、第五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8） 莫非……她

　　数月后，浩天痊愈了！
　　他终于痊愈了！
　　厢房内，马神医吩咐语华和语萍出去等候。
　　在宫林的帮助下，很快地，马箫甯便为浩天解下了身上所有的绷带。随后，宫林听从神医的吩咐，也退出了房间。
　　神医微笑着对浩天说：“你暂时还不能睁开眼睛。你太长时间没有睁眼了，突然睁开，眼睛很容易被耀眼的阳光刺伤。”
　　过了好一会儿，马箫甯才说道：“好了，你现在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慢来，别急。”
　　浩天慢慢地睁开了微微颤抖的眸子。
　　待他完全把眼睛睁开，第一时间看看自己的双手——天啊！居然还是伤痕累累，一点儿也没有变！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亦是如此！
　　他愕然了！
　　难道马语华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吗——不会的！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失声道：“镜子！镜子！”
　　可刚接过镜子，浩天就激动地把镜子扔了。居然连脸部也是这样！他依旧是面目全非！那么，这几天的治疗就全部白费了吗！
　　——不！这对他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掩着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马神医抚着他的脊背，安慰道：“别慌！摆在眼前的未必是事实！”
　　浩天听后，冷笑道：“哼！摆在眼前的未必是事实？此话何解！难道虚构出来的才是事实吗？”
　　神医淡淡地回答：“你是否不愿意以这样的样貌出去？”
　　浩天沉默了，弄不清马箫甯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么，你就要承受痛苦！你愿意忍受吗？”
　　话音未落，浩天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这就是所谓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惜付出沉重的代价，为的，不过是一张俊俏的脸而已！
　　马神医听后，二话不说，扶浩天坐好后，便用他那锋利的指甲，为浩天“改头换面”。花了半个时辰，他终于褪去了浩天身上的一层皮！
　　方才还丑陋不堪的浩天，摇身一变，恢复了原始的模样！原来，那几天的治疗并无白费！神医那样做，是为了让他的伤口慢慢恢复，但只要是伤口，痊愈后就必然会留疤！而这些疤只会留在表皮层，并无深入到真皮层内，所以，只要褪去一层皮，就可把疤全部清除掉，也就是说恢复成原来的面貌！
　　浩天见此，不胜受恩感激。
　　“对不起，神医！”
　　箫甯浅浅一笑，道：“没关系。其实在你之前，还有四个人与你的反应一模一样，为夫早已习惯了。”
　　神医不说还好，这一说，便使浩天的羞愧之感又上心头！
　　他微微垂首，向神医表示自己深深的歉意。

　　浩天穿上衣服，踱步出门。
　　——他要去感受阳光的温暖，感受鲜花的气息；要去与久别的影笙相见，与照顾自己多时的语华道谢！
　　可当他踏出厢房，见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寒影笙，而是马语华——
　　她的脸颊略宽，一对柳叶般的淡眉下，一双澄明如水的大眸子妩媚动人。高高的鼻梁、圆圆的鼻尖下，是一张淡红色的樱桃小嘴。优美的曲线，凹凸分明的全然显现出来，说不出的娇柔迷人。有道是江南产美女，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子，与影笙相比，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浩天不由得被眼前这位女子深深地迷住了。
　　百合花般的女子！
　　这个美丽的、娇柔的百合花般的女子，释放出无比干净、纯洁的气息！
　　他低吟：“百合花般的女子，神圣而不可侵犯。”
　　随后，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娘？”
　　——是的！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心中，他娘就是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语华嫣然笑道：“呵呵，你还真把我当娘了？”
　　百合花的笑容，妩媚娇艳。
　　浩天听到她的声音，恍然大悟，笑道：“啊！原来你就是马姑娘！”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股幽香，怎么这般的似曾相识？对了！就是那天，我刚到神医谷的那天，我就闻到了这样的香气！百合花的香气！错不了！那天，那个人是她！绝对错不了！”想罢，便不由自主地凝望着她。
　　语华见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自然垂头，赧然不语。
　　浩天冁然笑道：“所谓‘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在下一定会报答姑娘你和神医对我的大恩大德。”
　　语华微微抬头，哑然失笑：“算了吧！谁要你报答呀！我还是带你去见寒姑娘吧，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着急你！虽然她没有来，但我相信，此刻她的心依然牵挂着你！走吧！”说毕，便为浩天引路。
　　浩天跟随着她。
　　他回想起方才语华的音容笑貌，不由赞叹不已：“回眸一笑百媚生，凡尘粉黛无颜色。嫣然之笑、妩媚之容，确是凡人所不能比！莫非……她是百合花仙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