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38、第五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7） 为了驱除体

　　半个时辰后……
　　宇文浩天被勒得紧紧地，全身上下，除了嘴巴，其他的都被包扎得严密，毫不透风！
　　“敢问神医，把浩天裹得如此密实，就能把他的病治好吗？”宫林好奇地问道，“当然，我并不是信不过神医您。”
　　神医浅笑道：“是的。其实我之所以要这样做，那也是为了恢复他原来的面貌。”
　　默然良久，神医又说：“这段时间，浩天需要过安静的生活，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和那位姑娘就别来打扰他了。很抱歉，也许我的话含有冒犯之意，但我也是为了他着想，不是吗？”
　　宫林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
　　＊＊＊　＊＊＊

　　因浩天失血过多，所以需要服用大量的补药以及补血的膳食。这些天，他的起居饮食，就全由语华负责。语华悉心地照顾着浩天，免不了端汤送药、嘘寒问暖。除此之外，她还每日都祈祷着他早日痊愈，真是无微不至！
　　这天，当语华端着汤药，缓慢地走进了浩天的厢房时，浩天开口了：“马姑娘，请问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的语气十分之不耐烦。
　　他激动地坐起身来，咳了两声，手很自然地按着胸部。
　　语华见此，便立即把汤药放在桌子上，走上前去，轻轻地扶着浩天躺下。动作极其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她轻轻地说：“你别太紧张了。”
　　浩天激动地道：“多少天了！我的病情依旧毫无起色！你居然还叫我别紧张？”
　　语华却没有动怒，而是选择了安慰，轻轻地道：“你错了，咳几声不代表什么。其实，你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你已经脱离贫血状态了。再说，如果不多治疗几天，今后你该怎么出去见人？”
　　浩天听到那句“你怎么出去见人”后，便更加着急了，连连追问道：“我……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语华迟疑片刻，然，在浩天的催促下，她还是告诉了他真相——为了驱除体内的毒素，他已经“面目全非”了！
　　浩天握紧了拳头！
　　——什么！面目全非……
　　他愕然了！
　　“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要用绷带把你包起来的原因！在这期间，你不能见光，不然就会很难恢复原来的面貌。你是希望我现在就为你除下绷带呢，还是日后再除下？”
　　语华笑了笑，明知故问。
　　可想而知，他的回答是日后再除下。
　　待浩天稳定情绪后，语华再次端起那碗汤药，坐在床边，轻轻地勺子里的药吹凉。她一边伺候浩天服用，一边把影笙和宫林的身体状况告诉浩天。
　　“对了，影笙呢？她怎么不来看看我？”浩天追问。
　　这时，碗内的汤已经见底了。语华站起身来，把碗放到桌上。
　　她想了想，冁然笑道：“其实，她并不是不想来看你，只是我们坚决不让她来……你想想看，如果她一进来就看到你这副模样，能不激动，能不为了你伤心而落泪吗？少侠，难道你希望她为了你不高兴吗？我想不是的。”
　　浩天听后，觉得她言之有理，便低头不语。
　　片刻，他仍未听到开门声，便判断语华尚在厢房内。
　　浩天微笑道：“姑娘，你照顾在下多时，可惜我到如今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况且，虽然我俩曾几度碰面，然而我却不曾留意你的容貌，真是可悲！”
　　语华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呢！小女子姓马，名语华。至于样子嘛，等你痊愈之后就自然可以看到了。”
　　浩天闻言，浅笑了：“我想，你一定长得很漂亮，因为你的声音如此之温柔，就像小雨点滴落在含苞欲放的百合花上那样清脆悦耳。”
　　语华听后，放声大笑，一失常态：“百合花？我又怎能和它相提并论呢，它是那样的纯洁、高贵啊！再说，样子的美丑与声音又有何关系？”
　　——她，难道是在……取笑他？
　　话音刚落，浩天一愣，对她的开怀大笑感到十分惊讶。这些日子，他发现马语华其实是一个十分真诚而温柔的人，便不妨直说：“马姑娘，平时听你的声音，我觉得你很温柔，真没想到，你也会有放声大笑之时。”
　　语华忍不住回嘴：“为何不可？难道只有你们男人可以开怀一笑，女儿家就不可以吗？”
　　默然良久，浩天忽然轻轻地道了声：“娘……”
　　他的这句“娘”，倒是吓了语华一跳。只听浩天呢喃道：“马姑娘，冒昧问声，能允许我喊你一声‘娘’吗？其实……自我懂事以来，我就一直没见过她了，甚至就连她长什么样子，我都毫无印象。我真的好想看她一眼啊！”
　　“好，我答应你。我也很庆幸有一个如此乖巧的儿呀！宇文少侠，为了你‘娘’，可千万别再乱发脾气了啊！”
　　浩天浅笑道：“孩儿遵命。”
　　夕阳的余辉如同金黄色的胭脂，为终年暗暗散发着药草味的神医谷扑粉打扮。于是，一切，都是金灿灿的，实在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