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20、第三章 寒剑之影落无痕（4） 《玄虎剑法

　　翌日清晨。剑庄前院。
　　浩天和影笙坐在石凳上聊起《玄虎剑法》——他们为剑法中的“虚”伤透了脑筋，故此，今日特意抽出时间，交流心得。起初，他们一致认为虚便是“双剑合壁”，可后来，却日渐发觉它并不如一般剑法那样容易理解。
　　许久，却见两人依然愁眉不展，可想而知，他们尚未参透其中奥秘。
　　——《玄虎》之难，难在虚中虚……
　　不料，他们谈话的内容，竟全都被袁庄主听了去！
　　“你们所说的，可是‘失踪’多年的《玄虎剑法》？”袁庄主讶道。
　　两人闻言，皆大惊失色，猛然站起。
　　而袁某仁却是一笑：“你们毋须惊慌。我对《玄虎剑法》着实不怎么感兴趣，不然，我就不会来问你们了，而是趁你们不在之际直接进你们房间偷！”说罢，庄主又哈哈一笑，道，“你们说，是吧？”
　　虽说庄主说的不无道理，但两人对他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他察觉到浩天和影笙的眼神，知道他们仍然没有相信他，忽然怒道：“笑话！我袁某仁才不会为一本剑法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神！对于我而言，只有剑才是最珍贵的！”
　　袁某仁身为一代剑庄庄主，自然是只对宝剑痴迷而已。听闻此人收藏之剑多不胜数，单单剑库里就藏有数百柄剑！
　　如此一想，影笙怀着深深的歉意，向袁某仁道歉，表示自己着实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袁庄主却哈哈一笑，道：“如此一桩小事，我又岂会牢记在心？对了，你们不是参透不了剑法吗，我很乐意提点你们。”
　　浩天和影笙相视一笑，心中万分欣喜。随后，浩天毫不犹豫地从袖子里取出《玄虎剑法》，交给了他。

　　袁某仁苦思冥想，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天，他终于想到了——
　　关键就在于他们都是初学者，对各种招式也只是一知半解。其实，剑法里所指的“虚”，说明了“灵虎十式”和“玄冰十三式”里的招式都分为两种级别。
　　一知半解的习武者，理所当然只懂得使出“实”了，而真正学会了《玄虎剑法》的人，就知道如何才能将平凡的招式化作不平凡，将各招各式推向更高的境界！
　　当然，要想真正达到这样的境界，实在不易！况且，《玄虎剑法》乃一套世上至阳至刚的剑法，必须得持有一柄世间至阴至柔的剑，方可互补，从而达到最高之境界。
　　袁某仁把这些心得，告诉了浩天和影笙。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浩天恍然大悟，喜眉笑眼，可随即目光又黯淡了下来，“恕在下愚昧，剑乃利器，如何才能达到‘至柔’的境界呢？”
　　此时，宫林缓缓走来，笑道：“贤弟，究竟是什么事儿让你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的？”
　　浩天把袁庄主的话告诉了他。
　　袁某仁开玩笑道：“武功这般差劲的人却成了人家义兄？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此事说来话长……”宫林将自己与浩天的故事告诉了袁某仁。若然宫林全部说出，内容实在犹如一匹长布一般，因此，他便只选了一些记忆犹新之事，例如，八年前私塾里发生的事，以及浩天与影笙奋力救出自己等等。
　　待宫林说完，已近黄昏。
　　一抹残阳如同一张金黄色的毯子，铺盖着无边无际的天。
　　袁某仁听后，不禁哈哈一笑，脱口而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能把卜三的得力助手打趴下，还救出了我这个没用的徒儿！”
　　而后，袁庄主又是一笑，豪言道：“好罢！反正鄙人收藏之剑不少，你便挑一柄去！无论你挑中哪一柄，我都愿意相赠！”
　　浩天微微地朝袁庄主鞠躬，以示心中无尽的感激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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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天空蔚蓝如洗。几朵白云，痛快地游于空中，如同一条敏捷的鱼儿。
　　袁某仁领着浩天、影笙以及宫林，来到剑库之外。
　　却见那儿只有一蔟花丛，红花绿叶紧紧相拥。袁庄主拨开花叶，走入花丛中，他们尾随而至。却见繁花之中，竟藏有一块巨石！袁某仁蹲下身来，而浩天与宫林、影笙亦依葫芦画瓢，仔细望个究竟。
　　袁庄主推开了巨石，却见一个狭小的洞口露了出来，寒气自洞中袅袅升起，隐隐约约地，一条长长的阶梯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寒气逼人，大家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唯有浩天与庄主除外。庄主修炼多年，内力自然深厚，而浩天根本不觉得寒冷的原因是他曾服下“白露驱寒丸”，自此即便身处冰天雪地之中，也不会感到寒冷。
　　“宫林、影笙，你们就在这儿等我们吧！”袁某仁朝浩天微微一笑，随后，便转身下了阶梯。
　　——原来剑库竟是一个巨大的冰窖，雕冰上挂着各种配剑，样式大小，决无雷同！
　　浩天随手拿起一柄剑，觉得太轻，便又放下。
　　结果，他一会儿嫌这柄剑不够锋利，一会儿又嫌这柄剑太重不好作战……剑库内的剑，浩天都看过了。最终，竟是没有一柄剑能合他心意的！一旁的庄主见此，自然不悦——自己多年来收藏的剑，居然被这小子损得一文不值，心中或多或少也会有些不平衡。
　　“没关系，反正……要是这儿的不合意，我们还可以去挑别的。”却见他哈哈一笑，说道。
　　他们上去后，庄主把石头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