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年轻汉的一次奇妙经历》废诗

9、不详征兆 耳麦里传来

　　“三楼检查完了，没有地窖。”文太比对着挂在走廊墙壁上的三楼的平面图说，他刚刚已经把三楼和二楼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地窖。
　　“花，违和感来自花！”柳生一拍大腿。
　　“嘶——”柳生隐约听到丸井小声抱怨：“我的耳朵。”还有赤也超大声逼逼：“柳生前辈你要害死我啊，差点儿就失误了！”
　　柳生现在急切的想要分享他的推理，他顾不上刚刚的失态，说：“护士没有看镜头，也就是说这是偷拍。而偷拍者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男人。精神病人是不能离开疗养院的，再加上照片上的护士也穿着护士服，所以照片上的地点正是在疗养院内。”
　　“疗养院如果是为了美化环境的话，种花也没什么吧？幸村还在楼顶那种地方种满了花呢。”丸井疑问。
　　“照片上是一片花海，在疗养院种那么多花有必要吗，肯定是为了藏起地上的地窖...嗯，照片上看不见有疗养院的建筑？”柳生又发现了新的突破口。
　　赤也说：“柳生前辈，别再纠结什么花不花的问题了。三楼和二楼都没有地窖的话，就只用去找前门庭院。”
　　“赤也，虽然的确是只有前门庭院要找，但是这个庭院的面积要比后门的大很多，盲目的找要花很长时间。”丸井说。“眼下也没有别的线索，不如就顺着这个思路找。”
　　“行吧...嘶！”
　　“怎么了？”
　　“啊，一不小心手被划伤了。好险，刚就顾着和你说话了。”赤也说。
　　丸井沉默，现在去和赤也说话让他分心的确很危险。他顺着过道走到了靠前门的走廊，从窗户张望着外面的布局。可以看到在前门左边坐落着他刚刚找到钥匙的仓库，仓库后面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坐落在前门右边的是一片废墟，废墟被一个有一层楼高的小土坡挡着。而小土坡前面是像大片有半个人高的灌木丛。
　　我刚刚来去仓库的路上并没有看到有地窖。丸井想。所以按理来说现在需要找的是废墟、土坡和灌木丛，可是仓库后面的荒地还没查过，不能放心。左右两边直线距离都比较远，途中也没有遮挡物，若是来去途中被护士逮到了连躲都没地方躲。
　　赤也被追，柳生虽然脑子好，但他不擅长应付鬼。应该我去吗？
　　“比吕士，前门的仓库荒地和灌木丛...”丸井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啊——咳咳...”赤也那边出了状况。
　　“切原君！？”柳生问。
　　但赤也没有回话，耳麦里传来的阵阵咳嗽声让柳生和丸井都感到不安。丸井赶忙赶到靠后面的走廊这人向下望，他看到赤也倒在之前的双窗区，护士在他身边飘着。距离太远，丸井只能看到双窗的墙上有一片溅射状的血迹，但看不出他具体是伤到了哪里。
　　护士围着赤也飘了几圈，像是鉴定着什么似的，又突然飘走了。赤也艰难的抬头看着护士，回忆着刚刚护士头转过去看那一眼的方向，想要提醒前辈们，张嘴却只有停不下来的咳嗽。
　　“她离开切原君身边了吗？”柳生问。从柳生所在的位置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嗯。”丸井回答了他。在丸井的位置上可以大致知道护士离开后往庭院围墙去了，想必是去找他们。丸井想看的再确切一些，但奈何他现在也不想被护士发现踪迹，只能躲着偷瞄。
　　“那我现在去救他吧。”柳生说。
　　对于之前柳生救仁王不成反被救一事抱有微妙心情的丸井听到这话直觉不妥，丸井犹豫地说：“不要冲动，比吕士，再等等。”
　　“柳生，咳咳...前辈...快..咳跑。”耳麦里传来赤也混着咳嗽的微弱声音，就像喉咙里有一块痰怎么也咽不下去，发出的声音透过这里变得羸弱。
　　“什么！”
　　丸井觉得难以置信，护士一直在追赤也，什么时候观察到柳生的动向？

　　瞬息之间，护士出现在了房间里，啸声随着她的突然现身在房间中咋响回荡。
　　房间和她离开之前没有太大变化，但很显然有人来过。窗户是开着的，深色的窗帘随着夜风飘荡着，这和她记忆里的有所不同，察觉到我要来，所以打开窗户逃走了？
　　如果此刻的护士还能拥有属于人类的脸，那她现在一定是笑着的。
　　人类看不见的，只有鬼才能看见，地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脚印。这脚印还新鲜着，在慢慢消退，可是窗外却没有脚印。这就说明，闯入这里的人做了他离开的假象，实际上现在他还在这个房间里。
　　会在哪里呢？她开始考量着她生前的房间，房间一半是她的工作区，放有书桌椅子，书柜和一个大到能装那个神经病shi体的垃圾桶。另一半是休息区，家具不多，只有床，床头柜和衣柜。
　　如果我还是人类，我会躲在哪儿呢？
　　护士做了个人类做不到的动作，她以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悬浮在半空，缓缓下沉。她的头渐渐出现在床底下，这要是人躲在床下，看到一颗没有脸的鬼头逐渐出现在眼前不得吓的心都停跳。可是床下什么都没有。
　　她猜错了。柳生送了口气，但还不能松懈。
　　柳生扭曲着身体挤在这个丁点大的空间里，腿有点发麻，因为姿势的原因。他微微张嘴，以免牙齿打颤发出声音。同时尽可能的放缓呼吸，护士就在他正前方。
　　护士直起身子，恢复了之前的姿势。虽然没找到人，但她听到了一丝不自然的风声。她扭头，抬手的一瞬间柳生紧张到屏住呼吸。她猛地打开衣柜。
　　可是里面除了她的衣服和书以外，什么都没有。
　　又猜错了。这下护士有些疑惑了。难道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护士看着敞开的门想到。
　　护士向门口飘去。
　　柳生见护士放弃了大感欣慰，他目送着护士正要飘出门。谁能想到护士在这时头也不抬的抓住垃圾桶的边缘向旁边一带，垃圾桶里的东西顿时在惯性的作用下散了一地，那个男人的躯干骨架在碰撞到地面后一段一段分散开，柳生摔出来后刚好撞到他，他彻底的散架。男人的头骨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护士脚下，而护士看都不看他一眼。
　　柳生在被迫现身后，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尽量一落地就跑。然而护士一双手早就等着他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护士右手摁住他肩膀，驱使他重心向下，调整不了姿势，在他挣扎下将他掉个个，脸朝上，双手再死死掐住柳生脖子。
　　能自由呼吸的空气被这双手隔绝了，无论是大脑还是肺部都以疼痛向柳生发出尖锐的警报，快想办法摆脱她！
　　柳生奋力挣扎，他抓住护士的手，试图从她的手中扣掰出自己的脖颈。然而护士的力气大得出奇，柳生怎么说都是一个（未成年）男性运动员，却被她死死拿捏住。柳生的指甲在护士的手上留下了一道道爪痕，护士的皮肤就像水鬼的皮肤一样，像是shi体被水泡发后的触感一样令人不适。
　　最终柳生的挣扎停止了。护士看着他的脸，柳生还睁着眼睛看着她，只是这双眼睛里不复刚刚的神采，只凝滞着无边的恐惧。
　　他死了。
　　护士支起身，将柳生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取下他破碎的眼镜在他身边摆好，又用双手将柳生的眼睛阖上，摆出了安静沉睡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双手在身前合十，为柳生祈祷。

　　“咳咳，柳生前...怎么样了？丸井...前辈？”赤也勉强问道。
　　“他没事，你别担心。赤也，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丸井说。
　　赤也盯着在疗养院一楼阴影处的闪动，又用余光瞥了眼在三楼暗中观察的丸井，说：“不行，咳咳，前辈你不要过来，咳咳...她在钓鱼。”
　　“赤也，你还能起来吗？”
　　“不...太可以。这个伤口咳咳非常麻烦。没有针和线的话，先去找地窖吧...咳咳。”
　　看来事情变麻烦了。丸井心中衡量着。原来他是想由他和柳生一起去前门庭院找地窖，如果护士发现了他们，就由他把护士引走，让柳生继续找。现在看来这个计划...
　　要提前了。
　　“赤也，护士在哪个位置？”丸井问。
　　“...你右边三个身位正下方...对，就是...这里。咳咳，前辈，你要干嘛？”赤也疑惑道。
　　丸井没正面回答他：“你待会儿想办法和柳生汇合。地窖钥匙还在你那儿呢。”丸井进到身后到重症病房，搬出来一个像老式显示器一样的笨重机器。他费力的把机器搬到窗沿上，用衣袖抹了把汗，对着麦说：“比吕士，我把鬼引上来后，你先去前门找地窖。”
　　“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丸井用力把机器从窗沿上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