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莲华短篇小说集》山海莲华

9、第九章 宛如 如果我是一

　　如果我是一只鱼，我要做一只会飞的鱼。飞过海阔天空。
　　如果我是一只猫，我要做一只会飞的猫。飞过山高水长。
　　宛如，如是说。
　　喜马拉雅山，多少不化的雪峰。会有怎样的冷风吹乱她的鬓发，会有怎样的寒雪冻伤她的手足。
　　当我听到她的歌唱，我顿时改变了想法。
　　我看到秋月当空，清冷的月华就像她的歌声，在这无垠的雪地融化得不分你我。或许生存就是这样自然而且如意。
　　那天，我路过看到一只雪白的猫。我好奇，喜马拉雅山上的猫会怎样生活。我跟着白猫来到一个山村，我惊疑这是不是幻境，山村人来人往，鸡犬相闻，真是隔世的桃花源。
　　忽然，有一个女子出现，抱起白猫对着我笑。我认出正是宛如。
　　我问：“这山村叫什么名字。”
　　宛如说：“弦凝谷。”
　　我笑道：“《琵琶行》‘冰泉冷涩弦凝绝’的‘弦凝’。”
　　宛如笑着点头。
　　宛如领着我来到她的住处。是栋很大的房子，房子叫“万声楼”，里面住着很多人。他们吹拉弹唱，各自陶醉。我想都是乐师吧，果真是“万声”。
　　到了宛如的房间，令人很意外的是，除了一个茶几，桌椅床铺以外居然什么乐器都没有。
　　我不禁问道：“为什么没有乐器呢？”
　　宛如说：“此处无声胜有声。”
　　我说：“为什么呢？”
　　宛如说：“我常在山水之间弹唱，自然而然。”
　　我说：“山水空灵，宛如知性。再来深情缱绻，就有最好的音乐了。”
　　宛如笑说：“还有‘痴’。”
　　我正色道：“你对音乐情有独钟，真如那句话‘人生自是有情痴’是吗？”
　　宛如笑说：“引经据典，绕来绕去的，就是说我唱歌是源于“情”吗？”
　　我说：“难道不是吗？”
　　宛如说：“情是花，深情是‘花痴’，痴迷于花。看那些鲜妍美丽的花，你觉得我最像什么情花？”
　　我说：“昙花，深夜开放，只恨开放时间太短。”
　　宛如笑说：“我喜欢夜深人静在山水间放歌，真有‘一朝风月，万古长空’的感觉。”
　　我问：“什么是‘一朝风月，万古长空’。”
　　宛如回答说：“就是觉知了风月如‘烟花易冷’，灿烂终究一时。而不变空灵之情，我想就是‘但愿人长久’。”
　　我说：“‘但愿人长久’，果然是‘利他’。”
　　宛如笑说：“《琵琶行》里的歌女，白居易说‘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又有什么能长久呢？”
　　我说：“乐师，果然是我师。”
　　宛如莞尔一笑，一本正经的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