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莲华短篇小说集》山海莲华

33、东篱子冲与南山子律 九龙江畔有

　　九龙江畔有南山，子律结庐于山麓。
　　九龙江畔有田园，子冲结庐于柳园。
　　一日子律经由柳园，见五柳飞燕，东篱菊开。有古琴声，于南窗传来。不禁驻足而听，禁不住和着琴曲节拍，轻踏而歌
　　歌曰：花瘦易安春睡长。纳兰画扇秋风想。仗剑放翁酬塞上。坡仙赤壁江湖广。
　　忽有童子应声而来，见子律踏歌，问曰：先生，在此踏歌，唱的是什么呢？
　　子律笑道：相见恨晚，死生契阔啊！
　　童子回屋，接着，一位年长的中年男子走来，举手投足，落拓不羁。翩翩如闲云野鹤。
　　子律问好，说：先生，学生子律，好山水，不料此处田园风光与山光水色一般好。喜不自禁，于是踏歌，不知是否惊扰到先生。
　　中年男子说：萍水相逢，却有一见如故之感。我叫子冲。
　　子律笑道：久闻先生大名，未曾谋面，不想今日有缘相见。
　　子冲说：请进吧。
　　子律和子冲于是品茶畅谈起来。
　　子冲说：我其实也爱山水，也爱田园。于水之爱，如屈原爱汨罗江。于山之爱，如陶渊明爱庐山。田园也是山畔水旁啊！
　　子律说：池鱼故渊之爱如我爱水，羁鸟旧林之爱如我爱山。
　　子冲说：江山形胜，于此而非。
　　子律说：此话怎讲？
　　子冲说：听我一曲广陵散如何？
　　子律正襟危坐，侧耳聆听。
　　子冲抚琴，子律击节。
　　子冲奏一段，子律击节叹：阳关须有三叠唱，东都洛阳甘露灭。
　　子冲又奏一段，子律又击节叹：平湖又到秋月时，江南重阳就菊花。
　　子冲叹赏：甘露之变，明夷之象。如是观瞻，好似采菊之于东篱，花木之于甘霖。山水田园之乐，于今复乐。
　　子律说：先生自有高见，学生不过自圆其说。山水田园之乐，五柳园中有之，南山草庐亦似之。
　　子冲说：过往有之，此后如之。
　　子律颔首：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