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莲华短篇小说集》山海莲华

24、第二十四章 司玄童子 “司玄童子

　　“司玄童子何故徘徊不去？”净月长老问道。
　　“我在琢磨《维摩诘经》中的一首偈。”司玄童子答道。
　　“说来听听。”净月长老说。
　　“火中生莲华，是可谓稀有，在欲而行禅，稀有亦如是。”司玄童子答道。
　　净月长老笑而不答，两人沉默了半晌。
　　净月长老将手中的拂尘在司玄童子头上一挥说：“何处惹尘埃。哪里是欲。”
　　司玄童子若有所思，接着解下腰间的佩玉，问净月长老：“这欲望的欲，其实是美玉的玉。是吗？”
　　净月长老说：“欲望如美玉的人，可以说是火中莲华啊。”
　　司玄童子高兴地说：“我明白了。”
　　净月长老笑道：“悟道容易，行道难。”
　　司玄童子是天童寺的小居士，平日负责观音阁添灯油，洒扫的琐事。
　　在天童寺所在的山上还有一座神庙，不过已经废弃了，神庙里有一尊神像，湛蓝色的天衣，手持玉笛，人唤妙音。
　　在这庙里本来还有一尊童女像，人唤芸汐，这童女像奇怪的很，半夜常常啼哭，可是一见到出家人就不哭了。天童寺的和尚怜悯她，就把她搬到寺里，安放在五百罗汉殿里。
　　司玄童子经常来五百罗汉殿玩耍，对这尊芸汐童女像很好奇。
　　芸汐童女又怎么会只是一尊石像而已呢。
　　司玄童子常常听闻芸汐童女在念观音心经，司玄童子想她的精魂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有一天，司玄童子在观音阁见到了芸汐童女。
　　司玄童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芸汐童女答道：“因为我喜欢深山，隔绝人世。”
　　司玄童子问道：“你是隐居呢？还是出家呢？”
　　芸汐童女答道：“有什么区别吗？”
　　司玄童子说：“只要一心向道，隐居出家是一样的。”
　　芸汐童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玄童子说：“是芸汐童女。”
　　芸汐童女笑道：“我是妙音神人。我厌恶凡尘俗欲，便把七情六欲隔离于身，变成了有欲的妙音和无欲的芸汐。”
　　司玄童子笑说：“你是认为童子之身便清心寡欲吗？”
　　芸汐童女说：“难道不是吗。天真无邪。”
　　司玄童子笑说：“你看！”
　　司玄童子用神通把芸汐童女变成了妙音神人。
　　司玄童子说：“不过是相而已，欲的种子埋藏在心，只是没遇到生根发芽的缘，一旦因果成熟，还是五欲六尘，惊扰于心。要使欲望如美玉，那“欲望”还有什么可厌恶的呢？经书上说，在欲而行禅，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芸汐童女笑道：“是啊，欲本不是错，不能如美玉才可惜了我多年的修行。”
　　司玄童子解下腰间的佩玉说：“送给你吧。”
　　芸汐童女接过司玄童子的佩玉，带在腰间。
　　几天后，天童寺的芸汐童女像，和神庙中的妙音神像都碎成了粉末。人们常常看到，天童寺的天空有天女奏乐歌唱，天女腰间系着司玄童子的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