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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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玉柯这边，情况却有些不同。
昨日夜里，刘玉柯沐浴了许久，他只想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清洗干净，而后以一个全新的面貌迎娶秋樱入府。与秋樱的这段情缘开始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有娶妻的一日，从前诸多言行，如今看来只觉荒唐，他只想此后好好待她，从前诸多恶习一一戒掉。
与顾音若一样，秋樱亦早早坐在床沿，等了许久也不见刘玉柯入内，担心他未听从劝告又喝了酒，便有些急不可耐地想推门而出，去看看这人是否还听话，不想却听闻守在门口的侍女道：“夫人莫要惊慌，督主就要进来了。”
秋樱这便只得回床沿坐好，忍住了掀开盖头的冲动，又等了小半晌，终于听见门扉打开的声音。刘玉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此刻正情绪激动地吆喝屋外的宾客吃好喝好，因着他语气有些激动没如平日里同秋樱说话时那般刻意压低声音，便又恢复到有些轻细却清朗的音色。秋樱从他的语气便判断出他还是不听劝告饮了酒，这便登时有些怒气上涌，起身道：“刘玉柯，说了不许喝酒你怎么还是喝了？！”
“哎呀，别生气嘛，”他见秋樱显然是生气了，便立刻来到她身侧坐下，“今夜你是新娘子，别动，我来。”这便扶她在床沿坐下，伸手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随着盖头被揭下，秋樱此刻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酒气，却见刘玉柯身着一身红色新郎吉服，红色映照着他素来阴沉又带几分凌厉的面容多了些许鲜活与柔和，饮酒过后双颊晕红，不再如往日那般苍白，倒显得十分可爱，秋樱见之心下一阵动容，但到底仍生气于他饮了酒：“早就嘱咐过福安他们、大伙儿也知道你的胃喝不得酒，说好了以茶代酒，你怎么非得自己寻了酒来喝？”秋樱气不打一处来，这便侧过脸不去看他。
“哎呀，别生气了嘛，”刘玉柯其实并未喝醉，但见到自己娘子真生气了，便借醉开始撒起娇来，“我刘玉柯堂堂西厂提督，孤独了这许多年，娶个媳妇儿容易嘛？洞房花烛一生只这一次，若还以茶代酒可太没意思了。”他一面说着一面将身子转向秋樱的方向，轻轻拥住她的肩，让她不再避开自己。
秋樱闻言心下有些动容，见他满面红晕，正望着自己坏笑，便仍是嗔怒道：“忍不住要喝酒就直说嘛，刘督主便是不娶妻，或是娶的不是我，一样也会喝酒。”
刘玉柯闻言却是急了：“娘子这是哪里话，我刘玉柯此前从未想过这辈子还有娶妻的一日，也从来不相信会有女子真心待我，直到遇见娘子才动了这念头，你若是还生我气，那我今日便去隔壁书房歇息，娘子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回来吧。”他一面说着一面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便作势向门外走去。
“站住！”如他所料，身后立刻传来秋樱的声音，“下不为例，日后再让我发现你喝酒，我可真不理你了，回来吧。”
刘玉柯细长黑亮的眼眸便滴溜溜一转，当即便转身回到她身侧，秋樱道：“福安，去拿醒酒汤来。”
“是，夫人。”
刘玉柯这便坐在秋樱身畔，望着她乌黑的发绾作高高的发髻，其上戴着凤冠，红色胭脂和口脂，使得她平日里不施粉黛的清秀面容生动明丽了许多，刘玉柯望着她移不开眼，不禁暗道与她相识得那样早，从前在宫中时怎么从未发现这姑娘如此美丽？“如此美娇娘，嫁给我这样身子不全的…..”
秋樱伸出食指按住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将他未说完的话封在了喉间，“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这样的话可勿要再说了。”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分外认真。
刘玉柯闻言心下动容，便趁机道：“娘子叫声夫君我听听。”
“夫君。”秋樱这便脱口而出道。
“再叫几声。”
“夫君，夫君，夫君！”
“娘子叫得真好听，我还要听！”
“哎呀，你有完没完？交杯茶还没喝呢，喝完再叫吧，”秋樱被他弄得面上也浮现出娇羞红晕，这便与他一道拿着茶杯，手臂交缠后饮下，“乖乖喝茶，别再想着喝酒了。”
刘玉柯这便乖乖地将茶水饮下，礼成时却见福安也端着醒酒汤进来了。
“夫君，快把醒酒汤喝了吧。”秋樱这便示意福安将醒酒汤放在他身侧的案几上，示意他喝下解酒。
刘玉柯这下却是“有苦难言”，想到自己今日喝了些酒方才又喝了交杯茶，现下若再饮下一碗醒酒汤，这晚怕是要起夜多次，今夜可是自己与秋樱的洞房花烛夜呀，如此这般，可要坏了兴致了。
“夫君是不愿意么？那我喂你吧，”秋樱这便拿起瓷碗，用勺子盛了汤直接送到他唇边喂他，“不喝解酒汤，你这胃怎么受得了？横竖我瞌睡好，你夜里起来也弄不醒我。”
刘玉柯这下忍不住笑了，便听话地配合她一勺勺将汤喝下，心中不禁暗道这刚成婚便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以后想振夫纲怕是也难了，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笑意。
福安望着他二人这般模样，便背过身去偷偷笑了笑，而后向他二人行了礼便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待刘玉柯喝完解酒汤，二人便坐在床沿，相对而望。秋樱细细端详着他，愈发觉着，今日的他与平日里很是不同，“从前也见你穿过红衣，只今日才觉格外好看，怎就这么不同呢？”她笑道。刘玉柯平日里内宫行走及出宫处理公事时，总爱穿一身艳红的飞鱼服，便是她这些年与他无甚交集，从前还是宫女时，远远望见那一抹红，便知那是西厂提督刘玉柯。
“哪儿不同了？难道今时今日了，你才觉着我好看？”刘玉柯听闻她如此说，却不知这话是在夸他还是贬他，便不服气道。
“哎呀，我是在夸你，你这人咋就这么爱钻牛角尖？”秋樱感到有些无奈，而后便解释道：“你从前那一身红，太艳了些，气势也太逼人，走到哪儿旁人注意到哪儿，无意之人觉着难以接近，若是有意之人，怕是要.....要对你产生非分之想，你说是吧？”想来已与他做了夫妻，她便开始直言不讳，说到最后，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长得美原还是我的错了？”刘玉柯嘟哝着，竟还委屈上了，“你既不喜欢，那我今后不穿便是了，飞鱼服换身颜色素净的。”
“也不是.....不喜欢，”秋樱暗道这人还真是自负美貌，便笑道：“只那身太过招摇，你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作这般打扮，我担心呀，你会被外面的什么小妖精抓了去。”
“你......”刘玉柯闻言却是一时语塞，暗道这丫头倒是敢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这般逗呢。而后回归正题，又问道：“那今日又是怎么个好看法？哪儿不同了？”
“今日你再穿一身红，是因着要做我夫君，这身吉服虽也是大红，但极衬你，显得你整个人都柔和亲切了不少。”秋樱望着他道，说到这里，竟带了几分羞涩。
“我待你什么时候不柔和亲切了？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亦是。”刘玉柯轻哼一声，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哼！我不说过你，”秋樱嗔道，“后面这话你是认真的么？”
“我自然是认真的，今后你且看吧。”刘玉柯说着，同时伸手，娴熟地帮她卸下头上凤冠和钗环发饰，待她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便欲伸手去解她的衣衫，于他而言在此事上并非懵懂，但因着她是自己心心念念明媒正娶的发妻，到底是同从前在教坊司和花楼面对旁的女子时不一样的，一时间动作却是有一瞬的停顿，便对上她明亮秀丽的眼眸，柔声问道：“娘子可准备好了？”问这话时，他神色间带上了一丝狡黠，好似撩拨，又好似在掩盖自己的紧张。
“我既决定嫁给你…那自是…准备好了。”秋樱白皙面容上神色亦是娇柔婉转，竟是不敢抬眼去看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此前给自己看的那些小册子上描绘的景象，虽不知身上少了些东西的他要如何同自己行那事，却也隐隐开始期待。
“那好。”刘玉柯这便动手去解她的衣衫，其实他今夜亦是十分紧张，因着自己身子的无能担心今晚会遭她嫌弃，此刻心中便更是忐忑，但无论如何二人已是夫妻，这事儿便总归是要面对的，或许今晚会有些不同？他此刻心下仍抱着一丝幻想。
轻轻解去她的红色新娘吉服，而后也退去自己的新郎吉服，二人便都只着中衣，这便拥着她在床上躺下。此刻室内分外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刘玉柯见秋樱脸庞和脖颈晕红、渗出一层薄汗，便知她心下的紧张，虽自己也分外忐忑，到底不愿在她面前表露些许，这便落下床沿帐幔，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而后......
云层之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听电闪雷鸣声，雨却迟迟不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湿气，纵有风穿行而过，闷热之感却难以散去。亲密间，秋樱等待着想象中的那一步，可直到耳畔传来他粗重喘息，感受到汗水流淌开去，他却并未开始。
直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其间带着难以宣泄的压抑。她轻抚他脸颊，终于起身再点了灯。
“为夫无用…..给不了你…....”他轻叹道，此刻神色灰败。明明这些日子，一直有服用苏怀瑾给的方子，可依旧，收效甚微。
“夫君哪里话，我既已决定嫁你，便不会在意此事，”秋樱这便上前轻抚他背脊以示安抚，并在他颊边轻啄了一下，“况且来日方长，我帮你呀。”
感受到耳畔吹气如兰，她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处弄得他心头又是一热，他不禁问道：“娘子要怎么帮为夫？”
“你说呢？”她望着他，亦是狡黠一笑，“某人这段时日总给我看那些难以示人的东西，被迫看了这么久，有些事儿，我总知道了些。”
“.......”刘玉柯这下却是一时语塞，便是如他这般早已开蒙之人，也不禁好奇这丫头到底参悟出了哪些“门路”，“你知道什么了？”
“不告诉你，”秋樱笑开了，却并不回答他，“今后你就知道了。”她确实卖起了关子。
“那今后，可得请娘子多多指教了。”刘玉柯此刻郁郁之感渐散，这便与她相拥而卧。
“胃还疼么？”秋樱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覆上他腹部。
“还好，不疼。”他只轻描淡写，却伸出纤纤玉指，握住了她覆在自己腹部上的手。
相拥间，二人便甜甜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6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