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猩猩回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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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得到。
人民教师五条悟站在操场上，成熟稳重地把喜久福吞进嘴里。
他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所以叛逃多年的唯一挚友突然变成了女孩子，穿着旗袍从空中跳下砸裂半个操场什么的、很正常啦。
女性的挚友不记得自己是谁，叫不出自己名字，不和自己打招呼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在下一秒原地消失，丢下他让他一个人背起炸掉半个操场的黑锅什么的、有话好说，都可以谅解的嘛。
对吧，不就是娘化吗？不就是旗袍吗？不就是旗袍的叉能开到大腿根的夏油杰吗？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呵呵。在意的要死了好吧。
五条悟顺着咒力波动险些连夜在情人旅馆门口逮住他的好挚友。
为什么要用险些呢，因为但凡是个正常咒术师看见夏油杰站在爱情旅馆旁边晃悠，多少都会好奇一下另一方是谁的。
结果令五条悟大为失望，杰竟然买完两个可丽饼就走了，不仅走了，走的还像个雷达，始终朝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路程行进。
纳闷，这个杰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在尾随她了，但那波澜不惊的架势，就好像他五条悟只是只路过的野猫，甚至没有资格被她放在眼里。
……火大。
又一个拐角后，夏油杰终于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这位先生，您差不多该跟够了吧？”
女性的音色颇为无奈地告诫着，她把剩下的残渣分类打包扔进垃圾桶，视线则光明磊落地对上五条悟。
“请不要再跟着我了。”
“…杰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
在沉默后，对方长叹了一口气。
“抱歉，我的身体稍微出了点状况——我想您大致可以将其理解为，我几乎失去了我全部的记忆，也因此遗忘了不少的常识。”
“而现在，我正忙着找人，对于您，抱歉，请原谅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五条悟：“……”
更气了！
什么叫对他没有印象！！
变成女人就算了，连他这个挚友都记不得还忙着找人，哈，能去找谁啊！？把自己的父母都杀掉了，现在是去找姘头还是找前女友啊！
他绷着张脸：“杰都不记得了，那杰怎么知道自己要找谁？”
“……我确实不知道该找谁，”夏油杰无知无觉地火上浇油，“但请放心，我是在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不会是在找您的。”
？
好家伙，这不是就在拐着弯说他五条悟对夏油杰一点都不重要吗，好家伙啊好家伙，这么多年的兄弟白做了，合着只有他一个人把夏油杰当朋友是吧，真是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杰怎么知道他不是我？”
“……她怎么可能是你。”
夏油杰满脸复杂：“虽然忘记了很多，但她和我一样是女孩子这件事、我姑且还是记得的。”
啊？女的……硝子？还是理子？
“杰的前女友吗？”什么时候背着他谈的啊。
“是朋友，”夏油杰正色说，“她是我唯一的挚友，总是会惹事，是个很吵闹的女孩子——想来和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无关吧。”
……嗯？
“白发吗？”
“我已经说过我不记得了，先生……我只是在找她而已。”
夏油杰后退两步，重新和他拉开距离。
“如您所见，我正在找人，并且这件事与您无关，希望先生不要再跟着我了，做这种事毫无意义。”
五条悟：“……”
夏油杰：“？”
夏油杰：“在听吗，先生，您不必做这种只会平白无故地浪费您的时间的事，它没有意义。”
妈的，PTSD犯了，这嘴怎么这么烦。
五条悟不依不饶地朝她靠近，又突然停下脚步，他慢悠悠地把绷带拆下，重新正视夏油杰，天空般湛蓝的眸子里终于显出了少女的容貌。
……什么嘛，杰，变得好小一只。
没记错的话十八岁的时候是比他矮了十公分吧，但现在这只看上去至少矮了他二十公分了。
头上还有着一圈十字线的疤……哦哦，失忆是因为这个，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六眼源源不断地将对方的信息汇入。
这就很难得了，原本以为只是个哪哪都很正常的冒牌货，但现在看来她反而是哪里都不对劲的正版货色——杰真的背着他变成了女孩子诶？
她看上去才多大，而且是会对着陌生人乖乖说敬语的年纪，绝对十八都没到——但是这衣服怎么看都不是杰那种满口正论的优等生该穿的，当男生的时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的时候就放纵了吗？
穿这种衣服，就算是他这样优秀体贴的老师也不可能把人直接放进校门的，还是说杰被退学了？
夏油杰在他的目光下又后退了两步，看这男人的眼神已经隐晦地掺上了不少负面，但对他的态度总体上来说还是克制而隐忍的，女孩子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个像素点。
呜哇，是在高强度容忍弱者状态的杰诶，五条悟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集邮，这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得更小一点，十六？
他也就入学时期勉勉强强有碰到过这样的夏油杰一两次。
夏油杰：“……”
夏油杰：“那么先生，我先走了，您请自便。”
说完她就转头，脚上的小高跟踩的稳稳当当的，速度也不慢——可惜下一秒就被五条悟拉住，后者兴趣十足地向她提议道。
“我来帮杰怎么样，杰不是都不记得了吗？”
见女孩子的神色还有些抗拒，他憋着笑，一点良心都不痛的、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自己的恶作剧：“其实，杰是我的女朋友哦。”
“几天前才过的周年纪念日，说好先从同居开始试试的，但杰又突然失踪了。”
“杰看到我，难道没有一点熟悉感吗？”
夏油杰要是真有一点记忆在，恐怕都得跳起来打他脑袋，但显然她是真不记得了，脸上的神情陷入了诡异的纠结之中。
“不会骗杰的，”他面色相当坦荡地说着，顺手把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身上，这体贴的动作看上去极为熟练，实际上偷偷摸摸地用了无下限才没让它直接掉下去，“先用这个套一下，天冷了哦。”
想了想，他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杰这个样子啦。”
夏油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四周，确认是正常的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不太得体，于是套上衣服，生疏地应了一声。
五条悟看着她把拉链拉到最顶上，挡住小半张脸。
“……谢谢，我之后洗干净会还给您的。”
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不自然，不过照着杰的思维想一想就知道了，这肯定是因为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了坏人，然后又在反转下发现他是个好人的尴尬嘛。
“没事，杰先和我回家吧。”
联系伊地知洁高帮忙准备几套女人的均码衣服后，他依旧没有把绷带重新系上，而是用自己那双六眼观察夏油杰。他只要盯一会，注意到他视线的夏油杰就会把视线撇向远方，再盯得久一点，夏油杰就会转头同他对视——当然是不可能的，五条悟才不会让她抓到，他早把头转回去了，等再过一会，他就会周而复始地继续盯人。
哎嘿，真好玩。
“……那个，”在路过拐角时，夏油杰出声叫停他，“先生刚才说自己是我的男朋友，这件事是真的吗？”
五条悟又想笑了：“当然是真的，杰喜欢的东西我都知道哦。”
“您确定没有认错吗？”
“不会认错啦，就算杰变小了我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才怪，要是没有六眼的话绝对会以为是杰的亲戚的，谁能想得到是杰本人啊。
“……这里、是日本吧。”
“是啊，杰和我不是就在用日语说话吗？”
夏油杰：“……”
那还真不一定。
夏油杰：“不，只是对国家的概念有些模糊了而已。”
她又说：“您刚才管我叫杰、请问我姓什么？”
“嗯？杰姓夏油啊，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是的，连名字都忘记了。”
“诶……是这样吗。”五条悟没有略过方才她说的那句对国家概念产生了模糊，他记在心里，并且依旧虚情假意地演着自己立下的好男友人设：“杰还真是可怜呢。”
他倒是要看看，等杰记忆恢复了，他的好挚友还能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悟的选择都有意义”这种可恶的话。
至于帮她找朋友，害，杰最重要的朋友肯定是他嘛，除了他还有谁？
“夏油……”
夏油傑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她低下眸子，装作回忆。
当然什么也想不起来，陌生的名字、不熟悉的力量体系，这边毫无疑问是她们从未到达过的新世界——不过若是她的好友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印象。
对于同伴着迷般的爱好，所谓的二次元，她向来提不起兴趣。
……说起来，为什么这次又是日本？
＊
悟的选择都有意义……大概。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他向前走着，到底没忍住回头。
自身的教养告诉他盯着女性的股骨上方看是件非常失礼的事，但架不住对方是五条悟——
所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悟只把那一块肉露出来，还要绑个没什么用的腿环？难道说这样攻击咒灵会有特殊效果吗？
真的好在意啊，这走秀一样的衣服究竟是谁挑的。
五条悟的六眼天地间仅此一双，他纵然对少女的身份有所怀疑，却也实在升不起什么疑心。
何况五条悟现在正乖巧安静地跟在他后面——尽管乖巧这个词用在五条悟身上实在不可思议，但对方的安静也有可能只是在生闷气所以保持了沉默。
……可惜布道会的时间要到了，他暂时没什么余力来管五条悟。
“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随便找了间会客室让她先呆着，夏油杰重新整理了衣裳，前往会场。
不过毕竟是完全不一样的悟，他多少还是留了个心眼，放了只监视用的咒灵。今非昔比，曾经他所拥有的咒灵只能勉强勘探敌人，如今却已能代替他的眼睛行事。
夏油杰站在台上，尽心尽力地敷衍他的信徒，那只咒灵则留在房内，看着五条悟发呆。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脸被捏了一下。
房间内，五條悟面色平淡地提起了那只咒灵。
她把那只咒灵拧巴拧巴地团圆了又松开，左捏一下右捏一下，非但如此，甚至还把它裹成了球左右开弓，自己一个人搁那打乒乓。
大概是觉得乒乓不太好打，她便失了兴趣，随手把咒灵扔到地上。
和咒灵共感的夏油杰：“……”
“嘁，没劲。”
被狠狠玩弄的夏油杰：“…………”
这鸡掰水平，是你五条悟没得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猩猩回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