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做戏做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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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傓看出习鹏的担忧，连忙解释说：“没有留恋，我碰到了萧世子，与他有些事情。不是这里的小倌。”
习鹏听完更加吃惊，韩傓脖颈上可疑的红痕又晃在他眼前，他不敢看得过于直接。
习鹏垂眼匆匆扫了一下——大约是个圆形，颜色紫红不算太严重。
他心里越琢磨越觉得那像是被人吻上去的痕迹，以至于说话都结巴了几分：“是，是，是世子爷？公，公子与他在这云莨楼能有什么事？为何不回韩府，或者回世子府说？”
晚风吹过，一片雪花正好落在韩傓的脖子上，触及而化，却把韩傓冰了一下，他连忙捂着自己脖子，又将衣服紧了紧，催促道：“哎呀，这事说不得，你先回去。问起来就说我在世子府留宿了。”
“这……这……”
此时，习鹏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韩傓被夜风吹得浑身发冷，见习鹏还不走，有些不耐烦：“快走快走！我急着回去！萧烨城还等着我！”
习鹏身形抖了抖，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腿不是腿，而是寒风中插在雪地里的两根脆弱冰柱，稍微一推就能碎了。
韩傓对着呆呆的习鹏翻了白眼，以为他是在外头等了太久人冻傻了。
他对着习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丢下一句话就赶回了云莨楼。
“我先走了，你快回去。嘴巴严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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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傓脚下生风，一口气爬到了三楼，站在那雕花木门前喘着粗气。门上糊着泛黄带着金色闪粉的窗棂纸，他稍稍探头从那被手指搓开的破洞里往里瞧。
朱红色的床幔后面透着萧烨城的身影，他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姿势都没变过。
韩傓觉得自己竟有一丝丝期待，让他迫不及待地想推开门，挑开那红色的帐幔去相看。仿佛里面坐着的是他今日八抬大轿迎娶来的正经娘子。
韩傓正要抬起手推开那扇门，就听到楼下传来老|鸨的欢呼声：“哎哟，这不是贺大人嘛，几日不来，让奴家好生想念。”
韩傓转身撑着围栏去瞧，只见一个身穿深紫色贡品柔缎的男子刚解下披风丢进了老|鸨手中，此人四十多岁，身量不高，体型却很肥硕，他脚步虚浮，远远瞧着都能看得出面色并不好。
“恩娘，老地方。”韩傓没见过他，但结合老板娘对他的称呼以及萧烨城曾说今晚云莨楼要来一位礼部官员，大约知道此人就是礼部侍郎贺庸。
老|鸨将披风上的雪抖了抖，抱在怀里，屁颠屁颠地跟着贺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贺大人慢点走，这个月来的客人多，楼梯都踏烂了来不及修，刚刚有位俊公子下楼还摔了一跤。贺大人可得小心些。”
贺庸一听，立刻起了兴致，脸上带着油腻的坏笑：“俊公子？有多俊？比我的佩儿还俊？”
老|鸨咯咯笑了起来，她凑到贺庸面前，胳膊缠到他的肩膀上，对着他耳根说道：“京城第二美的韩家公子，您说俊不俊？”
贺庸一双鼠眼转了转，里面写满了惊艳，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惊喜地问：“哟？他也来这云莨楼？几楼？哪间房？我老贺一定要去瞧瞧！！”
老|鸨拍拍贺庸的肩膀，簇拥着他朝楼上走，嘴里嘀咕着：“哎，使不得使不得。人家也是客。而且我的人瞧见他进过萧世子的房里，两人在里头呆了好一会儿，还有动静。萧世子您知道的，我们可惹不起！”
“居然……没想到他二人居然是这等关系！”贺庸的眼睛从没睁得这么大，此刻都能看到些眼白。
老|鸨扶着贺庸上楼，扭着步子眉飞色舞地说：“贺大人弄得像今日头一回来我们这儿一样！高门子弟可不就喜欢尝点鲜儿，这有什么好稀奇。哪日邬丞相也来我们云莨楼，奴家才要惊掉了牙呢！”
贺庸若有所思地说：“也是，也是，不看了！你快让佩儿去三楼寻我，我有急事找他。”
韩傓离得远，后面的两人凑近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见。他见贺勇已经上了二楼，不一会儿就要绕上三楼，连忙推门躲了进去。
韩傓躲得急，进门一掀帐幔就往床里面钻。都忘了里头还坐着萧烨城。
额头一下撞到萧烨城屈起的膝盖上。
“咚”的一声。
韩傓捂着头，眉头都拧紧了。
“你没事吧。”萧烨城问道。
韩傓有些窘迫：“没事，贺庸来了，马上要上来了。咳咳咳咳，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演了。”
韩傓刚做好，一抬头，就看见萧烨城一副冷冰冰的高贵模样。
——谁家娘子这么凶！
韩傓忍不住腹诽。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萧烨城的鞋子，说道：“快把鞋子脱了，丢外面，”
“……”萧烨城不为所动，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
“办事不脱鞋吗？做戏也要做全套吧！”韩傓翻了个白眼，自己开始脱了起来，他三下五除二将鞋子脱了，外衣也脱了，刻意胡乱丢在地上，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够像：“你去把蜡烛也灭了，莫要让人家再盯着我们的影子瞧。”
萧烨城嗯了一声，方才韩傓脱鞋脱衣时，他并不敢侧目去瞧，现在下了床，看见地上丢着他的衣衫，心中颤了颤。
当他熄灭最后一根蜡烛时，却又忍不住去看朱帘上的人影。
萧烨城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将思绪集中到隔壁的对话中。
“呼——”
现在房间中一片漆黑，只有外头的光，透过那门上的破洞射进来。
萧烨城借着这一丝微弱的光，钻进了床榻。他小心翼翼坐在床的另外一侧，离韩傓最远的地方。
“世子，我想了想，我还是学不来，但……咱们可以整一些别的。”
“比如这样……再比如这样……有些人不叫的，你知道吗？”
韩傓使劲摇晃着床，又用双手拍出相似的节奏来。
“你来摇吧，我来拍手。效果和之前差不多的。”
韩傓夜里根本看不见，即便有微弱的光线从外头透进来。对他来说，这床里也是漆黑一片。
他现在就连萧烨城的呼吸都听得不真切，萧世子又不回应他，韩傓只能又伸出脚去踢他。
萧烨城正让自己集中在隔壁的动静中，韩傓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注意。萧烨城习武之人的反应使得他接到韩傓一脚时，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捉住。
温热小巧的触感让他觉得浑身触电，仿佛手里握着的是块烧红的炭，烫得萧烨城立刻松手弹开。
“让你摇床，你在干嘛！那是我的脚！”韩傓低咒道。
萧烨城咳了一声，而后床就开始摇晃起来。
两人配合演绎了一段时间，韩傓拍得手都有些累了，他打了个哈气，眨了眨泪眼问道：“够没够？你听到什么没有？隔壁怎么样了？”
漆黑一片那边没有传来回话，只有木床在“吱呀吱呀”地唱着。
韩傓觉得大概是萧烨城专注于隔壁的情报无暇顾及他。
“唉，差不多差不多，我累了，想睡一会了。咱们这场戏该唱完了……”韩傓轻声几句，手上的配音也越发急促猛烈起来。
配合着最后一声高调的语气，韩傓特意又拖长了尾音，尽量将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将自己的被子盖过头，将自己蒙起来，毕竟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表演这个实在太过羞耻。
“世子，我这最后一声可得加钱啊！”韩傓在被子里含糊了一句，只听到萧烨城那边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韩傓又打了个哈气，不想再多言，而后便靠着床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韩傓身上酸痛，坐着睡觉实在是不安稳。他睡得稀里糊涂任由自己朝下面滑去，让自己更多的躯体贴在床面上。
感觉到地方有些挤，他又朝下面挪了挪，让自己舒展开来一些。在这过程中，他感觉蹬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个暖暖的热水袋。
韩傓的外靴里缝了一层羊毛皮，所以袜子穿得薄，只有一层布单裹着。被子里有些冰凉，比不上外头这个暖。他忍不住将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两只脚掌贴着那温热的地方。
韩傓脚下舒服了，鼻息间闻着慢慢飘过来的沉水香安心地睡了过去，睡梦中还不时地用脚搓着那块发热的“暖枕头”。
又过了许久，韩傓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是什么都瞧不见。
他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睡在云莨楼的床上。萧烨城应该还坐在自己边上，那此刻自己双脚下贴着那个，柔软又有弹性，还热乎乎的，应该是……
韩傓混沌的思绪顿时清明了，他连忙将双脚收回被子里，慌乱间脚尖还踢到了硬硬的东西。
韩傓心中慌张没有听见萧烨城的一声闷哼。
“……萧，隔壁怎么样了？”韩傓蜷缩在另一角 ，像一只即将羽化成蝶的小蛹。
沉寂了一会儿，听到萧烨城的声音响起：“贺庸被要挟了，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具体此处不便多言。我已大致知晓。你先回去吧。我们错开走。”
“干嘛要错开走？！”韩傓惊呼，他撑着床边做起来，被子依旧裹着身上：”我……我也不认路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做戏做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