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合作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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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俭收到余悦发来的信息时，正在给于兆河装水。这家伙这次过来，竟然还把上次那两个5L的水桶给带来了，但不是拿来还的，而是继续装水的。不仅如此，他自己还带了两个5L的水桶。
眼看要回海石镇，于兆河毫不客气地把四个水桶往地上一放，摆起大爷谱：“快，帮爷装满。”
见余俭真的把水桶接过去，于兆河跟在他后面正色道：“不知道是你家水还是米的原因，我这周回家，我爸和我说他感觉比之前舒服了很多。”
余俭把水灌进水桶里，闻言笑着反问：“有没有可能是药的原因？我家的水和米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哪有那么神奇？”
于兆河没争辩，他亲眼见着父亲精神头足了，胃口也比以往好了不少，这是实打实的变化。
灌完水，余俭又给他装了五斤左右的草菇，随口问了句：“米还够吃吗？吃完了再来拿。”
“还多着呢。”于兆河答道。一百斤米，他带走五十斤，留五十斤在家，再吃一周也吃不完，可转念一想，他忽然眯起眼盯着余俭：“你这会儿怎么又大方起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余俭也不绕弯子，直说道：“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你这次去省城，帮我找家权威检测机构，委托他们检测下我家的大米。”
之前于兆河提过检测培养料和菌丝的事，倒是提醒了余俭：手里攥着检测报告，日后就算出了点什么问题，也能以不变应万变。
“嗨，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于兆河摆摆手，“农大就有合作的检测机构，回学校后，我马上把你家的大米送检。”
两人说着话，一起把水桶提到后备箱里。
送走于兆河，余俭回到房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又去厨房洗了些水果摆在茶几上。余妈妈看他这举动，疑惑问道：“有客人要来？”
余俭言简意赅地回答：“姐说有大老板看上我们家草菇了，要过来看看。”
余妈妈惊喜道:“真的？”
余俭点点头。
余妈妈高兴地拍手：“太好了，我就说阿俭种的草菇这么好，怎么会愁卖呢？你爸偏不听，从早上念叨到现在，没完没了都。”
这话正巧被进门的余爸爸听见，他立马辩解：“我这不是怕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吗？”
余妈妈懒得理他，转而紧张起来：“需要我和你爸做些什么？你尽管说。”
“妈，你别紧张。”余俭失笑，摘了颗青提塞进余妈妈嘴里，“你和爸该忙啥忙啥，招待客人的事交给我就行。”
*
中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一辆漆黑锃亮的轿车停在溪云新村的村口，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喊住路过的行人，从车里递出一根烟，客气地问道：“大哥，请问余俭的家在哪里？”
“你找余俭啊？”行人接过香烟，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就那里，门口种了棵桂花树的就是。”
“谢谢了。”年轻人道谢后，重新启动车子，往余俭家的方向开去。
这个年轻人正是乔振杰，从余悦那边拿到余家的地址后，他就导航过来了。溪云新村并不难找，再问一问路人，便顺利来到余俭家。
乔振杰把车停在桂花树下，转头看向后座的人：“沈叔，我是来和余俭谈合作的，您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我来凑个热闹。”沈砚话落直接开门下车，他就想来看看，能种出那样美味的大米和草菇的地方，还有什么好东西没被发现。他抬眼看向四周，和刚下车的乔振杰说道，“还别说，这里的空气真不错。”
乔振杰：“估计就是山好水好，才能长得出那么优质的大米。”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大门前，抬手敲门。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门口的动静，乔振杰才刚敲一下，门就应声而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乔振杰怔愣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狐疑：“你是余俭？”
眼前这人，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他以为的余俭，是在乡下种田的农户，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或者黝黑，背因为种地有些佝偻。可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短袖，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他的皮肤是常年少见日光的冷白色，在盛夏的阳光下透着几分清润的光泽，不见半点风吹日晒的粗糙。容貌英俊帅气，眉骨舒展，眼尾微微下垂，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沉静得像浸在凉水里的黑曜石，看向人时，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余俭捕捉到乔振杰眼中的怀疑，却没当回事，淡然道：“我是余俭，外面天热，先进屋吧。”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在两人进来后，他带着人前往客厅。
“说实话，”乔振杰斟酌着开口，“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余俭大概猜到他的想法，笑了笑：“正常。我四月份才回青林，之前一直在鹏城上班。”至于具体做什么，他没多提。
乔振杰恍然：“原来如此。”
他这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连忙伸出手：“您好，我叫乔振杰。今天过来，是想看看您家的大米和草菇。要是价格合适，我打算长期收购。”
余俭正在给客人泡茶，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捏着盖碗，将第一遍洗茶的水缓缓倒出后，再次用沸水冲茶，茶香混着热气弥漫开来。他静静等了几秒，手腕微转，将茶汤精准地注入公道杯，最后，他手持公道杯，手腕平稳地转动，将茶汤均匀分到各个品茗杯中，每杯直到七分满。
他把品茗杯推到两位客人面前，再次看向乔振杰，态度不卑不亢：“我听我姐说过，敢问乔老板心里预想的价格是多少？”
乔振杰拿起品茗杯，抿了一口杯中棕红色的茶汤。来之前，他早有盘算，自家私房菜馆一直采购白岚县特等鲜采草菇，进价在四十到五十元一斤。到了余俭这儿，他原本只打算给三十元。一来，白岚县草菇是地理标志产品，名气大，溢价高；二来，他原以为余俭就是个普通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糊弄，给三十元已经算仁至义尽。
可打从见到余俭开始，乔振杰就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大错特错，眼前这人，举手投足间的从容雅致，比他见过的那些豪门少爷还要出众，哪里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
乔振杰心里百转千回，却听到身旁的沈砚忽然语带惊喜地开口：“余先生，这是什么茶，味道怎么如此特别？”
乔振杰一听，便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再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之后，眼睛骤然亮起，急切地问：“这是哪里的茶叶？余先生家里可还有？”
杯中的茶汤是温润的棕红色，入口没有普通红茶的涩感，反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醇厚。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原本因为盛夏燥热而紧绷的神经，竟莫名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爽的通透感。
“就是山上种的普通茶叶，镇上茶厂加工的，不算稀罕物。”余俭见两人茶杯空了，又给他们续上茶，“主要是这儿的水质好，才能泡出这味道。”
沈砚闻言再细细品味了一番，发现确实如余俭说的那般，茶是普通的茶，可水泡出的茶汤，却自带一股清润的灵气。
“难怪能种出新月饭店里那般好吃的大米和草菇。”沈砚感叹一番，顺势将话题拉了回来。
乔振杰也收起对茶叶的好奇，重新聚焦合作事宜，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余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你家草菇和大米的品质，我在新月饭店已经尝过，确实是顶尖水准。至于草菇的采购价，就向白岚县看齐。现在是草菇生长的旺季，白岚县特级鲜采草菇的采购价一斤在40-50之间，你家草菇品质在白岚县之上，我给你50元一斤。若是天冷了，你这边还有同等品质的草菇，采购价我会再提10元。”
他没有和新月饭店比进货价，毕竟是自家人开的饭店，价格没有参考性。
这个价格在余俭的心理预期之内，他也没讲价，点头答应：“可以是可以，可是运输要你自己负责。”
“这都是小问题。”乔振杰大气道，“我每天早上都会派一辆冷链车过来，你产多少我吃多少！”
他不仅要供给自家私房菜馆，还打算往省城其他餐厅供货。乔家是大家族，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十几双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么一个位置。他被分到管理省城五家餐厅，压力不小。若是能从余俭这儿稳定拿到高品质食材，就能凭借独特优势打响餐厅口碑，在继承人之争中多一分胜算。
余俭却没答应产多少给多少，只道保证了新月的饭店的供应后，剩下的再供给乔振杰。
乔振杰虽然认为这样供货太少了，但主动权掌握在余俭手里，他也只能答应。
敲定草菇的合作细节后，乔振杰说出了第二个来意：“余先生，能带我去您家的稻田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话落，余俭起身，“两位跟我来。”
余俭开着车，载着两位大客户往稻田去。车子最后停在稻田边的大路上，三人下车，余俭朝着面前的一片挥手：“这一片都是我承包的稻田，二位可以下去看看。”
乔振杰一下车就快步走到田埂边，弯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化肥味，只有纯粹的稻香。他摘下一粒稻谷，用手指轻轻一捻，谷壳就掉了，露出饱满的米粒。放进嘴里慢慢嚼，先是淡淡的清甜，嚼着嚼着，米香就在嘴里散开，咽下去后还有回甘。
他看向一旁静静站着、全然没有推销之意的余俭，急切道：“余先生，您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大米？我全要了，价格好商量！”
余俭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剩下的大米已经答应全部供给新月饭店。”见乔振杰眼中闪过失落，他补充道，“乔先生若是不急的话，再过几天吧，等这一批新米下来，我们再谈合作。”
乔振杰喜上眉梢：“那就一言为定了。”
逛完稻田后，余俭有带他们前往桃林，去看正在生长的草菇。桃子已经完全膨大，褪去了青涩，林子里已经隐隐能闻到桃香。
“余先生，这桃子……”乔振杰又心动了。
余俭打断他：“等成熟之后再说，乔老板我们先看草菇。”
前往草菇的畦床时，又路过平菇的畦床，乔振杰问：“这是种什么的？”
余俭已经学会抢答了：“这边种的是平菇，再过两三天就出菇了，乔老板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
沈砚听到了差点笑出声，只觉得这个余俭真是个妙人儿，这么一下午的工夫就把惯来心高气傲的乔小少爷拿捏得死死的。不过换做是他开餐厅，遇到这般优质的食材，怕是也会挪不开脚步，就像他路过好吃的餐厅，从来都忍不住要进去尝一尝。
到了傍晚，余俭带着两位客人体验了一把采菇的乐趣。
傍晚这一茬，采了350来斤，全部被乔振杰包圆了。与此同时，他的助理也发来给他发来合作合同，三人回到余家，把合同打印出来，仔细核对条款无误后，各自签名盖章。
沈砚看清到余俭的签名后，眸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他：“余先生认识云岫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合作达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