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T小思

14、真相

　　棠婉清的记忆是假的，但我的记忆是真的。我的母亲本是一个狐妖，初次变为人形便遇上了顾廷源，他贪图我母亲美貌，未经世事的母亲很快便喜欢上了顾廷源对他芳心暗许私定终生，谁料这人在知晓我母亲身份之时却要将她赶尽杀绝，甚至想夺取我母亲妖丹献给皇上炼制丹药。

　　其心可诛！

　　母亲那时候早已怀有身孕正是虚弱的时候，费劲千辛万苦终于逃出去，路遇一名沈式药商，他可怜我母亲便将我母亲待在身边照顾并以夫妇对外宣称，母亲为感谢他便在她的药材里偷偷滴入自己的血液，竟然产生奇效。

　　从此，沈氏在一夜之间闻名天下，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他这里购买药材。

　　沈氏钟情于我母亲，最终与我母亲结为夫妇，他们乐善好施，从未做过伤天害人之事。可是顾廷源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母亲的消息，竟然上奏当今圣上，说是沈家有妖物出没，谋害天下苍生，竟让皇上下令灭沈家满门。

　　母亲临盆之日，身上法力全失，根本没法逃走，只能让一名丫鬟通过密道将我送出，自己却葬生在火海。

　　此仇此恨，我怎能不报？我是人与妖结合生下的孩子，只要施展法力动手伤人便会现出真身，可我却绝不能做实了沈家的罪名。

　　顾星阑作为顾廷源独子，我自然要从他下手，我日日游移与顾家周围，终于让我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沈舟云，你难道就不曾想过，你也是父亲的孩子？”顾星阑问我？

　　“你闭嘴！”我恶心的说。

　　顾星阑终于在沈舟云的脸上看到了怒气，或许这才是他最难受的事情，比起沈家被灭门，更让他难以接受竟是自己亲生父亲所为，从他下令说放箭那一刻起，顾星阑便也彻底死了心。

　　“我答应你！”顾星阑轻声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以我一人性命还你沈家公平，但是我会帮你洗去沈家冤屈，你也不想你母亲一辈子背着祸害苍生的姓名。”

　　“只要你能还沈家清白，我可以放过其他人，唯独顾廷源不行，”我冷笑一声。

　　“一旦我死了，父亲的念想也断了，比起你杀了他这才更让他痛不欲生不是吗？”顾星阑颓然的说。
　　顾家这么多年来早已是一盘散沙，靠着顾星阑才撑到现在，当他把虎符交出去时，顾家更是摇摇欲坠。

　　“我答应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愿意相信他一次，或许是他并不像顾廷源那么无情。

　　“还有治好婉清，别伤害她，”顾星阑看着我说。

　　顾星阑答应我很快便会给我结果，他从我这里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粒药丸，可以暂时抑制棠婉清的痛苦。

　　我见过他在战场上厮杀时从死人堆里走过的模样，也见过他和棠婉清孩子气的样子，他如释重负的离开，带着注定的结局。

　　我没有告诉他，噬魂器解开的关键就是他，一旦他死了，噬魂器也会失去作用，棠婉清的记忆也会恢复，她的性命自会无忧，但她却会生不如死。

　　杀人诛心，顾星阑永运不会知道，这才是我对他、顾家最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