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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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蝙蝠向来是多疑谨慎的。
他习惯在各个地方埋下隐形摄像头，秘密地做出无数个牵制计划，潜伏在黑暗中给敌人致命一击。
而克拉克来到高档豪华酒吧的外围这件事情也没能逃过蝙蝠锐利的双眼。
那个记者穿着宽大老牌的外套，呆板的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遮住那双带着外星人独有蓝色的眼睛。蝙蝠侠直至现在都不理解这个拥有无限超能力的外星人为什么会愿意把自己隐匿在唯唯诺诺的小记者的身上。
但此时，克拉克的双拳紧握着，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那种愤怒与悲痛。
蝙蝠侠甚至能透过摄像头看到他散发着红光的瞳孔。
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碎、悲伤的眼神，无法压抑的痛苦。
蝙蝠侠的第一个念头是——
超人也知道了如今出现在媒体上的布鲁斯·韦恩是个赝品。
而他的第二个念头——
超人喜欢哥谭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并且对他陷入了单方面的热恋。
超人，大都会的明日之子，氪星遗孤，拥有超越人类现代科技水平的外星科技。
竟然，喜欢那个徒有外表声名狼藉以及一无是处的布鲁斯·韦恩？！
喜欢那个在哥谭交际场上扮演花蝴蝶角色的布鲁斯·韦恩？！
花花公子只是蝙蝠侠用来掩盖大众视线的面具，是蝙蝠侠工具箱的一部分。
蝙蝠侠可以轻易地依靠这个身份进入哥谭最重要的权利中心，获取他所需要的的信息。
但是如今，有一个人。
深深地爱上了这样一层单薄的面具。
蝙蝠侠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疑惑不解，他陷入沉思，他怀疑从堪萨斯来的小记者脑子不太好。
随后，韦恩大厦的摄像头也动了。
克拉克出现在了韦恩大厦的湖边，他用X视线扫描了整个湖底，随即扎入冰冷的湖泊之中。
氪星人对温度的变化并不明显，但在这个湖泊依旧让他有种窒息坠落的感觉，无法呼吸，身体就像被氪石压住般沉重，他简直要窒息在这片湖泊之中。
他从湖底捞出一只手机，上面浅浅地浮刻着韦恩的标志。
蝙蝠侠忍无可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个没脑子的超人简直就是在用看遗物的表情看着那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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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掩盖真实身份。
这件事情必须对阿尔弗雷德、迪克以及杰森全面隐瞒，删除所有的备份与计划，不留任何痕迹，无声无息地发生，然后无声无息地结束。
就连没牙仔，也被禁止跟来。
为了封口，蝙蝠侠还付出了五袋鱼干的代价。
此时的他穿着破旧的外套坐在哥谭的一条小巷当中。哥谭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就像汇聚了一团散不开的浓雾，阴森、黑暗、变幻无常。
落魄的韦恩董事长坐在电线杆边，脸上全是灰尘，就连皮鞋都掉了一只。他双目无神，像是失去灵魂的游荡者，跌跌撞撞地倒在哥谭的路边。
等待超人搜寻哥谭，在这个少有人经过的小巷认出他，然后把他带回韦恩大宅去。
这听起来就像是陆地版的美人鱼，或者是双男主版美女与野兽。蝙蝠侠在心底恶寒一声，但他必须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打消超人对布鲁斯·韦恩的所有遐想。
行人匆匆走过，他们并没有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
有带着帽子的女孩从他的身边跳过，往他的身上扔了几个钢镚，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现在不是布鲁斯·韦恩，也不是蝙蝠侠，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寒酸落魄的普通人罢了。他擦了擦身上的钢镚，这些钱刚好够他买上一个便宜的汉堡。
他的脸布满胡须，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
蝙蝠侠残忍地把自己英俊的脸蛋往丑里折腾，他所扮演的流浪汉没有名贵的手表，也没有完美的西装裁剪，与那个站在酒会上谈笑风生的布鲁西截然不同。
没有了完美的容貌，也没有了所谓的绅士脾气，更没有韦恩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财富。
没有了这些，我看你还能喜欢这个花花公子些什么！
蝙蝠侠咬牙切齿，你究竟还能喜欢布鲁斯·韦恩什么！
流浪汉从地上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到路口买了一个汉堡，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随后，他像一个没有骨头的软虾，缩回到哥谭最黑暗的角落里，那里藏着迷惑人心的喧闹、疯狂与剧痛。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瘫倒在电线杆旁。
“嗨。”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流浪汉懒散地睁开双眼，撞入一片异色的蓝眼中。
小记者穿着那身过大的外套站在他的身旁，他的手中还拿着刚买的瓶装水，用关切的眼神望着他。太阳少有地出现了，悬挂在他背后的天空上。
“我身上没有钱，想从我身上捞点油水不太可能了，伙计……”
流浪汉说道，他翻了个身，露出那件破了洞的外套，“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
“我是克拉克·肯特，来自星球日报。”
小记者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腼腆，“我曾经在市长竞选的宴会上见过你，韦、韦恩先生。”
“什么韦恩？你是说那个韦恩，韦恩集团的韦恩？”
流浪汉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癫狂地大笑起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韦恩吗？如果我是韦恩，我还会呆在路边靠人施舍度日吗？”
他大声地嘲笑道，“如果我是韦恩，我早就住在豪华的别墅里潇洒度日了……你这个外乡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快给我滚开，别挡着我睡觉！”
“现在那个假冒的布鲁斯·韦恩正在肆意挥霍韦恩集团的财富，他替代了你的身份，夺走了你的人际关系，掠取了你所有的一切，韦恩先生！”
克拉克说道，他匆忙之下拽住了流浪汉的衣服。
流浪汉踹开他的手，揪住克拉克的衣领，“听着，外乡人，我不管你是叫克拉拉还是叫克拉克，我不是布鲁斯·韦恩，现在、马上给我滚，听清楚了吗？”
他的手在克拉克整洁的衬衫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手印，
可是超人的固执也是超级倍的。
流浪汉第五次在转角的路口看见那个脑子不转弯的氪星人的时候，他真的有种冲动用导弹将他发射出哥谭，不带回程票的那种。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血月挂在哥谭的领空，把湖水倒映成不详的红色。
“你究竟想干什么？”流浪汉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我的亲生父母。”
克拉克坐在流浪汉的身边，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脏乱与气味，“在人生的前二十年，我一直在寻找自我的意义，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那时的我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我经常很愤怒，对这个世界感到迷茫。”
“但是，我的养母玛莎很好地安慰了我，陪我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告诉我，我需要克制与控制自己。”
“我需要自己去找到人生的目标。”
克拉克说道，“无论是什么时候，家人总是那么的温暖，我们总是能在家庭中寻找到给予我们安全的慰藉。”
他那双氪星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布鲁斯的眼睛，几乎要把他的心照亮。
那是世间最温暖又最亲人的颜色。
“玛莎……”
布鲁斯喃喃道，“我的妈妈也叫玛莎……”
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推开克拉克，声音变得粗糙沉闷，“我才没有闲工夫和你在这聊天，我要走了。”
这次克拉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走，布鲁斯，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固执，“有人在等你回家，布鲁斯。你不能把自己最珍贵的财宝拱手相让，有人替代了你的身份，霸占了你的家庭，夺走了你视若珍宝的家人。”
“我们得把这些东西抢回来。”
“在演讲会的当晚，我也在场。我真的非常抱歉没能挡在你的面前，我本来……我本来可以挡在你的面前。”
流浪汉终于正眼望了克拉克一眼，他的声音里带着荒凉与嘲讽，他终于承认自己曾经就是那位光鲜亮丽的布鲁斯·韦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已经有人顶替了我的身份，拿走了我的一切。”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的瞳孔散去了对生的渴求，仿佛一具行尸走□□无目的地在世间游荡。
他讥笑，“你是一个记者，对吧？如果你想把这个作为卖点发表上报刊，也是卖不了几个钱的。”
“布鲁斯，不，我并没有想这么做。”
克拉克心如刀割，他似乎看见布鲁斯的灵魂在脆弱地哭泣，在哥谭的大雨中摇摇欲坠，在下一秒就坠入无限深渊。
就是要这种效果。
蝙蝠侠看着克拉克无助脆弱的神情，在内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从堪萨斯来的小记者很快就会知难而退，最好今晚就飞回大都会去。
但在下一刻，克拉克再也忍耐不住，紧紧地把布鲁斯抱住，“事情会有转机的，我是……我曾经报道过超人，他认识亚马逊天堂岛的神奇女侠，她拥有真言套索，一定能揭露真相的！”
布鲁斯：……
蝙蝠侠：……
布鲁斯浑身僵住，脑子就像被这个从堪萨斯来的农夫狠狠打了一拳。
浑身的细胞都在咆哮着让这个氪星人滚出哥谭的声音。
而小记者还不知不觉，他的双手按在布鲁斯的肩膀上，用布鲁斯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最坚定、最愚蠢、最固执的声音对他说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布鲁斯！”
叫我韦恩，克拉克·肯特！
蝙蝠侠在内心怒吼道，我和你不熟！
忍耐，蝙蝠侠。
你是拥有最好的耐心，还在西藏进修过专业的心灵修炼，是不会被轻易激怒的。
然后，布鲁斯朝小记者克拉克露出一个属于哥谭甜心的微笑。
而克拉克就像被爱神丘比特射中一般，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也露出傻乎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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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布鲁斯？”
迪克从蝙蝠洞里走出来，环视了韦恩大宅片刻，问正在看书的杰森。
“我怎么知道？”
杰森正在回味文学经典，“问我还不如问问没牙仔。”
此时的没牙仔鬼鬼祟祟地把五袋小鱼干塞进阿尔弗雷德给自己准备的小背包里。它还故意背对着那些住在蝙蝠洞里的果蝠们，不让它们争夺自己心爱的鱼干点心。
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投喂得体重超标的果蝠们对鱼干不屑一顾。
“嘿，没牙仔，你看见布鲁斯了吗？”
迪克忽然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把夜煞宝宝吓了一跳。
夜煞宝宝心虚地为家长遮掩，“嗷呜~嗷呜呜~”没有啊~
“那你背着小背包，又要去哪里？”
迪克再次问道。
夜煞宝宝假装自己没听懂，“嗷呜~嗷呜呜~”
它跃动起来，追逐着自己细长的尾巴，越玩越投入，转了好多圈才扑腾冲进果蝠堆里。
果蝠的群攻模式对这只几个月大的恶龙宝宝起不到任何一点效果，对方一点血值都没掉，甚至造成了果蝠方不少成员的心灵损伤。
果蝠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哗啦啦飞出洞穴，等恶龙崽子冷静下来或者找到新的乐趣后才哗啦啦飞回洞穴深处。
罪恶滔天的恶龙！
迪克眯着眼睛看了夜煞宝宝一会，决定详细咨询布鲁斯他究竟是如何考到龙语十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