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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陈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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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陈先生
“您好，您是？”沈璟伸出右手礼貌地和老者握手。
“我们几个月前见过一面。”老者提示了一句，但看沈璟的反应应该是还没有想起来。
“吴丽华。”老者又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会议室里，还有几位律师没有到齐，在座的几个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老者说的人是说。沈璟一听就反应过来了，正当他还想和老者多聊几句的时候，其他几位律师也到了，大家开始进入正式会议。
最终这家公司决定聘请沈璟所在律所代理这件不算太大的商业欺诈案，主要还是竞争对手起诉的，所以难度不是很大。散会后，沈璟和老者自然走在了一起，闲聊起来。
“陈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没有认出来您。”沈璟先道歉。
“我也是听恩泽提起来你，正好有这么个事，就顺便来看看你。你奶奶，是个好人。”陈先生说起沈璟的奶奶，很是感慨。
“奶奶葬礼那天，是我爸妈去和您打招呼的，看到您了也没有来得及和您说话。”
“那个时候，忙不过来。你奶奶走的太突然，和恩泽爷爷一样，大家都没有准备。”
沈璟大概猜到陈先生是谁了，不过为了避免勾起令老人伤心的回忆，他没有继续说奶奶的事情，而是问道：“陈先生，我能问问您怎么认识小泽的吗？”
“啊，恩泽爷爷和你奶奶，还有我，还有……”后面这个人的名字陈先生没有说，沈璟察觉到陈先生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旁人看不清，可明显知道雾后面的是伤心。“我们是同学。前段时间见到恩泽，他还说起你来了。你和恩泽关系不错啊。”陈先生马上调整情绪，和蔼地和沈璟说。
“是，和恩泽认识有几年了，他人很好。”
“朋友也是靠缘分的。恩泽提起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咱们有缘。”陈先生还想聊什么，旁边的助理已经在叫他了。“小沈，今天先聊到这里吧，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聊。”
主任和其他律师站在电梯口送走了贵客，又把沈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沈，你怎么认识陈先生的？”主任给沈璟倒了一杯茶。
沈璟接过来了喝了一口，说：“他是我奶奶的同学，刚才才知道的。”
“陈先生都八十了吧？根本看不出来，你看看我这个肚子，还没一个老先生身材好。”主任拍了拍自己日渐突起的肚子，呵呵笑了两声，又接着说：“合伙人的事情下周开会，你准备准备。小沈，你最近有没有女朋友啊，也该成家立业了。”主任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我……有……”沈璟没有说出“男朋友”三个字，A市是大城市，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还是想把苏舟带到大家面前做个正式介绍。
“啊……”主任听到还有一些小失望，他还想着把沈璟介绍给朋友家的孩子呢。“那就好，有空带给大家看看。”
“一定。”
晚上，沈璟回家刚一开门，就发现了一双鞋甩在玄关处，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惊喜，是舟舟来看自己了？沈璟又看了一眼鞋，这么脏，肯定不是舟舟的。
“你回来了？”
“Cao！吓死我了！”沈璟还在低头看鞋，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他完全忘了今天早上接到过远修电话的事了。他一抬头看见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黄远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
“沈律师，你注意一下用语，别说习惯了上庭的时候骂法官。”说完黄远修又躺回了沙发中。
“你还真进来了，怎么进来的？脚挪一挪，我放包。”
“问。”
“问谁了？小曼？”
“你脑子坏了？谁的生日我问谁。”远修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节目，跟着哈哈大笑，一点也看不出负面情绪，好像辞职来A市，三十一二岁重新开始事业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起来。”沈璟把电视关掉，他要问问远修到底怎么想的。
“你干什么，我今天累了，明天说吧。”远修伸手抢遥控器。
沈璟完全无视远修的回答，单刀直入。“你来A市，小曼知道吗？”
“知道，她听别人说了。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
“你到底和她怎么回事？你来A市，为了她，她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你到底下行干什么？”沈璟现在是真的不理解远修了，认识远修快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纠结过。
“我说了为了小曼吗？我说的是为了梦想。”
“你有什么梦想？你能不能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话直接点不好吗？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跟你学的。”远修挑衅地说。
“我什么时候像你这样？”
“你自己知道，你不也是有什么不跟我说。就那段时间……”远修没有直说什么时候，但两人都知道“那段时间”就是苏舟消失的时候。“你一个人憋着，不也憋得好好的嘛。”
“多少年前了，我那时候多大？你现在多大！”沈璟觉得今天工作一天太累了，要是平时可能会直接动手。
“我的事你别管了，管管你和苏舟的事吧。”远修感觉沈璟要动手，既然借住别人家里，这叫什么来着？对，“寄人篱下”，不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换了个话题。
“我和苏舟怎么了？”
“你上次不是说舟舟要搬来和你一起住吗？”远修特意强调了“舟舟”二字，刻意用沈璟的方式说出来，让这两个原本普通的名字带上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舟舟，我冷。”
“你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你说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这是嫉妒，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去。”沈璟一脸陶醉、幸福的表情让远修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一想到自己“寄人篱下”，还是默默收起了还没有出手的拳头。
沈璟洗好澡躺回床上后，给苏舟打电话，苏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两人也没有多聊，反正周末就要见面了，还有三天，沈璟能坚持住，带着美梦，沈璟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
“喂，苏舟，你最近又怎么了？看你前一段时间挺开心的，但是这几天又不太开心啊。”午休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一个同事问苏舟。
“啊？有吗？”苏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地回答。
“怎么没有？你这个表情太明显了吧？”
“我的表情？”苏舟抬头看了一下同事，叹了一口气。
“你前一段时间笑得太开心了，甜还腻，就是你看手机的时候。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看来那里都会八卦的同事或者同学。
“没有。”苏舟不习惯和同事们说自己的私事，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同事见苏舟不愿意说，也就没有继续问，转而说起工作的事情了。“苏舟，我听人事那边说，项目部的王经理要走，说是下一个接替他的是你。”
“啊？我没听说啊。”
“你不知道？不能吧？反正你要是当上了项目部的经理，别忘了兄弟我。”
苏舟呵呵地干笑了两声，算是答应了。他看着嘈杂的公司食堂，人们三三两两的说着各式各样的话题，陷入了沉思……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