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跟我回家》小斑马是我

52、在你面前 在你面前，

　　五十二、在你面前

　　苏舟以为沈璟也看见了，结果沈璟只顾着噘嘴生气，觉得他是在盯着什么帅哥偷看。苏舟叹了口气，不禁教训起自己的“小狮子”。

　　“喂，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餐厅的人很多，苏舟只能压低声音。“你都多大的人了？”

　　“我十八岁。”沈璟回答得到是很痛快。餐厅的音响正好在切换下一首歌，中间停顿了几秒，旁边一桌的女生好像听到了这句话，偷瞄了沈璟大叔一眼，发出了哧哧的笑声。

　　“沈璟，你小点声。”

　　“我十八怎么了？我想说多大就说多大。我这个玩笑又没有触犯法律，没有对他人产生危害，或者损害他人名誉，而且你还占了便宜，你一个大叔和十八岁的人约会。”音乐再次响起，他说的这一通只有坐在对面的苏舟能听见。苏舟气鼓鼓地看着他，可沈璟呢？切了一块牛排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好像吃出了另一种味道，一脸满足。

　　“沈璟，我以前知道你脸皮厚，今天才发现你脸皮是真的厚。”苏舟也拿“小狮子”没办法。

　　沈璟咽下这口牛排后，继续问：“你刚才看后面，那里是谁啊？”沈璟完全可以站起来过去看，去卫生间正好要路过角落的那桌，可他才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给别人，和舟舟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很短，他要争分夺秒地和舟舟在一起。

　　“我好像看见宋唯了，他对面坐着一个女生，背对着咱们，我也没看出来。还有，是不是宋唯我也不知道，好久没见了。”苏舟也不想分散那么多精力给旁人。再说，他以前每一次提宋唯，沈璟就生气，谁让大家总拿宋唯和沈璟比较，宋唯什么都好，帅气、家境好、运动好、学习好，沈璟也一样什么都好，哦，不对，他和宋唯比，还是少了一样，也是对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学习成绩。宋唯第一，沈璟呢？也经常“第一”。

　　“嗯？”沈璟侧了一下身子，从缝隙中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桌，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是杨小曼。”

　　“啊？什么？”

　　“杨小曼。我说那个女生是杨小曼。他们好像也看见咱们了。”沈璟开始做起了实况转播主持人。“小曼站起来了，她看见我了，往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啊？”苏舟刚才还以为是宋唯在和别的女生吃饭，其实宋唯和谁一起吃饭，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可小曼就不一样了，他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这对他来说，是第二次的拷问。

　　小曼好像是没有看到苏舟，直接走过来和沈璟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吃饭，宋唯说好像是你。”

　　“嗯。”小曼的位置空了下来，沈璟正好和宋唯对视了几秒，多少年没见了，他还是一样不喜欢宋唯。

　　“你这是和谁吃饭呢？约会？”小曼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揶揄沈璟的机会。“这是……”小曼一看，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你……沈璟……你们俩……又……”

　　小曼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词，这对苏舟来说更像是被拷问的前奏，他头都快埋到面前的餐盘里了。为什么这种时候没有卖隐身斗篷的地方，要是有卖的，他肯定买两件。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小点声？你都影响到舟舟吃饭了。”沈璟也不会给小曼留什么情面。和小曼在一个餐厅吃饭是很意外，他不想和老同学叙旧，再说上几个月他们两人也见过一次了。

　　“你们……你们……”小曼用手来回指着两人。

　　“我们怎么了？没有人教过你，这样用手指着人不礼貌吗？”沈璟的声音不大，挑衅的意味十足。小曼刚才光顾着震惊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既然沈璟下了“战书”，她肯定奉陪。

　　“呵，这事藏得很严啊……”小曼就是看不惯沈璟这幅态度，好像谁都欠了他钱一样。

　　“你们……不也是？”沈璟勾起一边的嘴角。“藏得很严……”

　　两个人剑拔弩张，再多说一秒，就要打起来。苏舟仿佛又看到了小曼那个漂亮的过肩摔。这家餐厅环境这么好，饭菜这么好吃，他真的不想被拉入黑名单。他刚想阻止两人的时候，旁边同时走过来两个人。

　　“女士，先生，您就餐出现什么问题了吗？”刚才负责这几桌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沈璟和小曼刚才的气氛确实影响到了别的客人。

　　宋唯也走了过来，拉住了小曼的胳膊。“小曼。”

　　小曼这时发现，她和宋唯站着，周围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与此同时，坐在座位上的沈璟还在悠闲地品着酒。小曼瞪了沈璟一眼，这极具杀伤力的一眼，让苏舟仿佛听到了小曼磨牙的声音。

　　“没有，我们没事。”宋唯略带歉意地解释了一句，又随服务员买单了。

　　这个餐厅的小插曲没有演变成为一场“过肩摔”示范课程，不过倒成为了苏舟的“提审”时间。沈璟苏舟两人也结完账随宋唯和小曼出去了。

　　一走出餐厅，小曼就把苏舟拉到了旁边开始“盘问”。苏舟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小曼走了。为什么他的同桌变成现在这么漂亮了，可性格一点都没有改呢？

　　“没事，舟舟，我一会就过去救你，不能耽误时间，晚上的时间多宝贵啊，我们得快点回家……”沈璟还给苏舟来了一句特别的鼓励。

　　停车场入口，宋唯和沈璟尴尬地站在一起。虽说春日已经来了，这半山腰加上海面上吹来的风，还是有一点冷的。餐厅这侧灯火通明，两人都望着远处的海面，今天是满月，月光照在海面上，海风吹过，波光粼粼。很幽静，也很美。只不过真不适合两个“死对头”共同欣赏。

　　最后，还是宋唯忍不住了，掏出了烟盒，拿出一根烟。又把烟盒递给了沈璟，“给你……”

　　“我戒了……”沈璟没有接过来。

　　“你戒烟？你高中时候抽得多凶啊，那时候我以为你这个老烟枪体测肯定不合格。”

　　“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是第一。”

　　“你什么时候戒了？我试过几次，挺难……”宋唯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

　　“十一年前……”沈璟说完又觉得不合适，这个数字像是一个禁忌，他不愿意再提。又没话找话地问宋唯：“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六七年前吧，在国外的时候，很闷。”宋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你回国很突然啊，我都以为你在那边不回来了。”

　　“你知道的很多啊……”

　　“远修告诉我的。”沈璟往苏舟的方向张望着，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聊完。他掏出了手机叫了代驾，好像那边两人聊得还很开心。

　　宋唯的一根烟都抽完了，两人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远修……怎么样？”

　　“他挺好的。”沈璟盯着手机上代驾的信息，还有十几分钟。

　　“我真的很喜欢小曼。”宋唯突然这么说，吓了沈璟一跳，他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上。

　　“你这话是想让我跟远修说吗？不好意思，我不传话，也对你们之间的事情没兴趣……”沈璟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哎……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难得找个人说上几句。”沈璟偏过头，仔细看了看宋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宋唯比高中时候还要帅很多，成年人的身材更加结实健壮，脸上也更加棱角分明。不过变化最多的是宋唯的眼睛，深邃，好像有很多故事。

　　“哦。”沈璟干巴巴地发出来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宋唯没有看沈璟，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对小曼念念不忘，原来觉得自己高中时候是傻气，就认准这个姑娘了。没想到，还真的是认准她了。你可能知道，我能回国，很不容易……”

　　大概是沈璟真的不习惯，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幅怅然所思的样子。沈璟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

　　“远修没跟你说吗？”宋唯太了解他的情敌远修了，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共同追求着小曼，以远修对自己的了解，他极有可能误会远修是在追求自己。

　　“没有。他可能说了，我也没有听，也不想听。”沈璟知道一个道理，拒绝是结束谈话最好的方式。

　　“哦……你和舟舟能在一起，真好。”宋唯这句话是真心的，他真羡慕眼前的男人，能找回来爱人，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份幸运。

　　“舟舟？舟舟是你叫的吗？”说什么沈璟都不在意，就是不能提苏舟，苏舟是他的，谁也不许碰。

　　“你这变脸真快，刚才还像木头人似的，一说你们家舟舟，你就瞪眼，你是怕我比你帅，抢走舟舟吗？”宋唯还想跟沈璟多说两句心里话，结果这家伙又跟高中一样。“你这脾气，就没变过。”

　　“宋唯，你不许叫。只有我能叫。”

　　“我偏叫，舟舟，舟舟。这名字又不是你注册的，凭什么你能叫，我不能叫？”

　　“你就是不能叫，舟舟是我的！”沈璟霸气地说。

　　“我叫了，舟舟，舟舟，舟舟，你能把我怎么样？”苏舟就想气气沈璟，他要让苏舟看清楚沈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

　　“喂，你们俩！”小曼拽着刚接受完审讯的苏舟走了过来。小曼真心累啊，刚收拾完一个，另外两个三十岁的男人又快要打起来了。

　　这时候代驾也到了，在做着准备工作。沈璟揽过苏舟的肩膀说：“舟舟，跟我走。”还回头给了宋唯一个得意的笑。意思是：我能牵着我“老婆”的手，你“老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我们先走了。”苏舟也看到了“小狮子”贱贱的笑，只好和宋唯尴尬地点了点头，又转身跟小曼说：“小曼，再联系吧。”

　　上了车，苏舟和沈璟后排落座。

　　“你刚才干嘛和宋唯那么说话？”终于有机会了，“驯兽师”开始教训“小狮子”。

　　“好玩。”沈璟的头靠在苏舟的肩膀上，苏舟看起来有点瘦，但肩膀很宽，成年人和少年的身材还是不同的。

　　“你好幼稚。”苏舟想推开沈璟的头。他怕代驾从后视镜看到。

　　“我幼稚吗？”沈璟换另一只手抓住了苏舟想要推开他的那只手，癞皮狗似的靠在苏舟肩膀上不动。

　　“对。”

　　沈璟在苏舟的耳边很委屈地说：“你知道吗？我只有在你面前这样……”

　　苏舟左手和沈璟的右手十指相扣，他的右手又被沈璟的左手包裹了起来。一阵暖意涌上了心头，他知道，沈璟这不是委屈，这是沈璟的真心，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不过，这种感动没有持续几分钟，“小狮子”的爪子就不老实地开始抓挠“驯兽师”……

　　“喂，你……”苏舟不敢乱动，

　　“嘘……我就摸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