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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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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不置可否,岑若黎自是赶紧受宠若惊地应下,跟在侯夫人身后,随冯韵惜朝皇后宫中走去。
一路上,冯韵惜大体便将宫中的事讲了一遍。
当今陛下年仅及而立,十分年轻。皇后娘娘乃是太后娘娘的母家侄女,母舅外戚在朝中势力也颇大。
外戚权大,皇帝终归是不喜的,所以林贵妃受宠,皇帝亲自赐婚岑若黎嫁入平西侯府,多少也是有与太后和外戚抗争的意思。
皇后与林贵妃膝下皆有皇子,年岁都很小,虽然还不至于到夺嫡的时候,但明争暗斗也是少不了的。
如今皇后特意提起要见岑若黎这个林贵妃一派的人,显然是打着什么不好的用意。
冯家在朝中本就和太后一派是政敌,冯韵惜倒想借着岑若黎背后的林贵妃,来保侄子谢明琛的世子之位不被掳夺,因此更是字字句句的叮嘱,要她谨言慎行。
岑若黎自是一一应下。
从冯韵惜口中,岑若黎还探出个隐秘来。
原来安亲王与太后一派非常亲近,连带着安王妃也极得太后喜爱。
听说当年先帝突然驾崩,若不是安亲王辅佐,当今皇帝也不会如此顺利的继承皇位。
不过太后虽然喜欢安王妃,却对姜姨娘憎恶至极。原因无她,正是为了姜姨娘那张脸。
先帝当年那般痴恋顾云卿,太后又怎会不恨,所以当初在发现姜姨娘的长相之后,太后竟插手她的婚事,将姜姨娘嫁给了一个短命活不长的贵族子弟。
安王妃本就和妹妹不对付,当然也乐见其成。
而如今姜姨娘摇身一变进了平西侯府,太后自是不愿看她过得舒心,所以在这件事上,太后和侯夫人倒成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岑若黎心下不禁多想了好几层。
从对付林贵妃的角度上来说,太后一派自是想要撸掉谢明琛的世子之位,断了林贵妃的靠山。
而从对付姜姨娘的角度上说,太后又不可能让姜姨娘的儿子来继承侯府。
这样一来,将平西侯府的爵位着落在侯府二房的身上,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难怪姜姨娘嫁进侯府之后,与二房越走越近,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岑若黎如今已经确定了二房的野心。
虽然不知道姜姨娘在这件事上为什么没有自己的私心,但为今之计,更要提防着姜姨娘和二夫人了。
进得皇后宫中,果然一如所料,皇后对岑若黎极为不喜,言语之间各种挑剔,明嘲暗讽,无外乎就是贬低她的出身。
岑若黎低着头,任由皇后如何说,都只当听不见。反正自然有人替她出头。
果不其然,林贵妃开口回护了她,言语间竟是半点没给皇后留面子。
想想也是,林贵妃在岑若黎的婚事上面,对林老夫人是有愧的。她还要依靠林家,自然要让林老夫人心里舒坦。
皇后如今不得圣心,皇帝连太后的面子都不乐意给,林贵妃深知她在皇帝身边扮演着什么角色,自然尽心尽力,不在皇后面前伏低做小。
离开皇后宫中,岑若黎总算松了口气。
“小妹,你可瞧见了。刚刚皇后三句话不离琛儿的世子之位,虽说是为了刺贵妃,可到底也是他们一心谋算的!”冯韵惜一脸担忧。
“现如今侯爷和琛儿都没了实职,谢家那二爷和谢明彦却是一日更胜一日,我看将来这爵位莫说落不在琛儿身上,怕是连大房都落不住了!”
冯家人都是直脾气,话说得明明白白,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
侯夫人本就动摇了三分的心,如今也彻底地塌了。
“大姐,我……”
冯韵惜打断她:“你若是觉得别扭,抽个时日,让若黎和清涵到相府,与潞儿媳妇见上一面,也让京中都看看,冯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冯韵惜说的潞儿,是冯羡的长子冯潞。
侯夫人心里一松。冯韵惜说的这个办法,深得她意。
她迈不过这么多年的坎儿,再见父兄,定会相顾无言,让岑若黎和谢清涵走这一趟,无疑是个最好的方式。
侯夫人看向岑若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依大姐的吧。”
“若黎,你可明白了?”
岑若黎点点头:“母亲放心,黎儿明白的。”
宴会开始后,本来和手帕交走在一起的谢清涵也回来了,正好坐在岑若黎的身边。
一见到岑若黎,谢清涵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嫂嫂,我正要找你呢!”她有些激动。
岑若黎目光在谢清涵腰间的香囊上不着痕迹地一扫,心中就知晓了三分。
“你这般欣喜,想来是什么好事吧?”她朝谢清涵玩笑道。
“当然是好事了!”谢清涵道:“多亏了嫂嫂送我这香囊,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
“对了嫂嫂,寻国公家的二姑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也想要这么个香囊。嫂嫂是在哪里买来的,我也叫她买去!”
嘿,这就来了!
岑若黎心中一喜。
她当初送谢清涵香囊的时候,就是等着这一天。
让京中贵女们对这种小巧便捷的香囊产生兴趣,日后才好赚她们的钱不是?
心里高兴的不行,脸上却是故作迟疑,好半天,岑若黎才开口:“不是我不肯明说,实在是那掌柜脾气古怪的很。”
“当初买这香囊,都费了我好一番口舌,才说动掌柜的售卖。而且那日我瞧着,柜台里再没旁的香囊了。”
“啊?”谢清涵一阵泄气。
却听岑若黎又道:“不过,我当日多买了几个,还剩一个菊纹,一个竹纹,若是你需要,便都拿去。”
谢清涵面上狂喜:“这等新奇的物件儿,嫂嫂真愿意送给我?”
岑若黎轻笑:“你既叫我一声嫂嫂,我便把你当做半个妹妹。自家妹妹需要,我哪敢不给?”
谢清涵瞪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还半天才嗫嚅一声:“嫂嫂,你人正好!”
岑若黎心下失笑。
谢清涵,就是个任性又单纯的小姑娘啊!
“等过几日我得了闲,便再替你去那铺子问上一问。若是有人再看中了这香囊,你便告诉她们地方。”岑若黎又补充道。
“这次我定要劝说掌柜的多制些香囊售卖,若要报上你平西侯府大小姐的名头,还能便宜些,如何?”
谢清涵也没想着这样的好东西只能自己来戴,转念一想,如果那些贵女都要报自己的名头来买,自己这面子该有多大?这样越想就越觉得开心。
“嫂嫂!”谢清涵一把抱住岑若黎的手臂,状态亲昵:“我就知道嫂嫂人最好了!”
“难怪当初连陛下都说嫂嫂和哥哥乃是姻缘天定,若不是嫂嫂,我哪里能得来这么好看的东西。”
岑若黎被谢清涵单纯不做作的彩虹屁逗笑了,失笑地摇摇头,没再说话。
就让谢清涵把这个香囊宣传出去吧,她是真的、真的很缺钱啊——!
宫宴结束,岑若黎和冯韵如、谢清涵一起坐上马车,朝侯府返回。
马车刚刚停在府门口,还没站稳,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岑若黎定睛一看,是侯夫人身边的丫头紫苏,她和茯苓是一对孪生姐妹,不仔细看,还不好分辨清楚呢。
“夫人、世子夫人、大小姐,世子、世子他……”紫苏一脸急迫。
岑若黎心里一咯噔。
侯夫人的身形也晃了晃,被岑若黎眼疾手快地扶住。
“琛儿、琛儿怎么了?”侯夫人追问道。
“世子他又发病了!”
侯夫人当即就要向后倒,茯苓扑上来在背后一挡,才止住了她的身子。
“世子现在如何了?”比起一向咋咋乎乎的妹妹,茯苓显然要镇静许多。
紫苏这才发觉自己似乎闯了祸,吞吞吐吐道:“绿琴姐姐和玉绣姐姐按着世子夫人教的办法,已经安抚住了世子,世子已然睡下了。”
岑若黎这才长出一口气,侯夫人和谢清涵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黎儿,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侯夫人紧紧抓住岑若黎的手不放,俨然将她当做了救星一般。
岑若黎还没来得及回话,又一个嬷嬷从府里走了出来,看向几人道:
“侯夫人、世子夫人,老夫人有请。”
到了松涛苑,又是一如既往的三堂会审,唯独少了平西侯。
岑若黎右脚刚踏进门槛,老夫人就立时发难。
“冯氏,看看你娶来的好媳妇!”
嗯?岑若黎脚步一顿。
她又怎么惹到这位老巫婆了?
“母亲这又是怎么了?”侯夫人神色不虞的开口。
“怎么了?”老夫人指向岑若黎:“自打这岑氏进门,琛儿发病了多少回?没两日就要发作一回,以往何曾这般频繁过?”
“我问过陈嬷嬷了。往日里琛儿旬月都不曾犯过病,可自打这婚事定下,成亲当晚琛儿就犯了病,凶险异常。这便是老天在示警了。偏偏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是岑氏救了琛儿。”老夫人气愤道。
“她救了什么了?若不是她,琛儿哪里会这么严重?”
“我看她不是来冲喜的,分明就是个灾星!”老夫人一拍桌子,手上的佛珠串撞到桌角,瞬间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如今琛儿这身体越发不好了,我看,还是按过去说的,让明彦过继到大房来,立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