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练习生时代》空唔

89、小甜 杨汀白

　　杨汀白定的旅游路线是一条由北向南的树形路线，其中主线就是各省的旅游城市，支线在于城市边邻小有名气的景点。

　　她们从魔都转机到北疆，一出机场就有掺杂口音的出租车司机上来拉人，当明星就这点不好，何时何地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大太阳扰人，呼吸还不通畅。

　　杨汀白却显得格外新奇，她人生大部分都停留在江南水乡，对于这种一眼望去就漫无边际显得苍凉开阔的城市怀抱了另一种探究。

　　挑了一辆看起来挺新的出租车，出发去酒店的路上，司机话不多，车内很是安静，以防杨汀白晕车，唐知准备了小橘子，给她喂了几粒，又让她捏着橘子皮嗅嗅，车程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到。

　　去了酒店两人先后去洗热水澡，消散飞行过程中的疲惫困乏。

　　唐知走出浴室的时候，杨汀白正铺开她飞行棋一样大的旅游路线图，拿着手机忙个不停，脖子拱成纤细的桥。

　　唐知伸手一摸，她头发还半湿不干，不知道哪儿来的瘾，只能叹息着先给人吹头发。

　　杨汀白抬头讨好笑笑，手指点在地图上，说：“我们先去这里。”

　　唐知不置可否点头，她们行李不多，就带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到了城市就可以换补给。

　　先去4S店提车，因为要跨省，租车对她们来说过于麻烦，还是买车方便。

　　白色的奔驰大G，线条利落洒脱又不失秀气，杨汀白占了驾驶位，唐知就坐在副驾驶给她投喂零食。

　　一出市区景色豁然开朗，唐知连着蓝牙音响，开始放歌。

　　“能不能不听我的歌，很尴尬哎！”

　　杨汀白在方向盘切歌，一连切了好几首，全是她的歌，这感觉就像有人叫她大名一般，打个哆嗦一般的异样感。

　　唐知不仅放，她还跟着唱，只是唱功差了些，G5上不去，像只吊颈长禽被卡在树枝上发出支离破碎的惨叫。

　　杨汀白实在听不下去，于是跟她合音，流畅的音乐盘旋在车内，唐知愉悦地眯起眼眸，术业有专攻，她不强求。

　　“这算是我个人演唱会吗？”杨汀白问。

　　“车载演唱会。”唐知答。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肆意盎然。

　　*

　　黎竹雨刚给蛋糕准备好晚餐，门口就响来猫咪的叫声和利爪抠门的响声，马尔济斯汪了一声，连饭都顾不上吃，围着房门打转，尾巴摇成电动马达。

　　意图很明显，开门，要玩。

　　这不是第一次了，黎竹雨眼睛里闪着微妙的光，打开门，靳若薇双手叉在猫的两肋，训诫着说不能抓门。

　　胖三花被抓在空中，整个身体像个流动型煤气罐，烦躁地喵叫，下肢还试图去蹬她的手，只是碍于肚子，不上不下显得滑稽可爱。

　　“进来吧。”

　　靳若薇顺利进入，自然也放下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喵皇帝，一猫一狗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你来我往地好不热闹。

　　“吃饭了吗？”靳若薇侧首望去。

　　“没有，不知道吃什么。”

　　黎竹雨慵懒地躺倒在沙发，遥控器被她五六七八按个没停，每个台都不好看，没劲极了。

　　“我点了外卖你吃不吃?”

　　黎竹雨想说自己不饿，她刚解决完一包海盐饼干。

　　“有小龙虾、鸡翅、大闸蟹、冰镇可乐……”

　　黎竹雨确实不饿，但她馋呀，只是听见靳若薇报菜名，她感觉口腔的津液在迅速分泌。

　　“吃！”黎竹雨当机立断开口，跟靳若薇可以过不去，不能跟美食过不去。

　　靳若薇嘬着唇边肉，低头将手指搭在嘴边扣住。

　　“你不给猫猫饭吃的吗？”

　　“嗯？”靳若薇疑惑抬头，朝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开始牙疼。

　　明明她刚刚才喂过，只是想着瘦点儿对猫身体好，所以这两天咨询宠物医师的话，开始尝试轻断食，企图把饕餮三花缩一□□型。

　　结果三花过来好像饿死鬼投胎，开始大口大口吞咽着狗粮，马尔济斯上前一步，还被它哈气威胁退后。

　　这护食胖东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蹭饭才来扒门的?

　　靳若薇久违有了羞耻感，只是一瞬就消散，不管怎么说，三花还是帮了她，后面的猫粮她可以多放一小撮。

　　盛夏时节，一过傍晚天色就暗得特别快，房屋里面逐渐暗下来。

　　“开灯去。”黎竹雨不客气地使唤她。

　　靳若薇反倒乐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无话不谈的地步，总比一声不吭的好。

　　等外卖的过程中，靳若薇又提起那部新剧《谪仙辞》，黎竹雨觉得她关心过了，就问：“你怎么老说这个?”

　　靳若薇撤开修长手指，朝她努嘴，带了几分呆滞的炫耀：“我是这部剧的制片人。”

　　黎竹雨怔了一下，靳若薇当制片人?那她应该有很多好处的吧！不行，不能这么没有骨气，她们现在哪儿有那么要好，但是稍微深想一下，她也不得不承认，新剧的一切事宜都会无比妥当。

　　“那看来我要沾你的光了，大树底下好乘凉，谢谢啊～”

　　靳若薇被大树和谢谢搞得七上八下，又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说了句“不用谢谢。”

　　黎竹雨嗤笑一声，靳若薇嘴被绊倒了还是怎么回事，寻常人都是来个不用客气，她的固定搭配倒是前面加个NO。

　　这时外卖也到了，黎竹雨想着应该也就是个宅急送外卖，要不然就是把她自家餐厅的菜打包过来。

　　只是门一打开，却是个笑容和煦的中年人，后面跟了个年轻的，手里提了两个大箱子，跟靳若薇打过招呼后，就顺着她的吩咐径直走向厨房。

　　“外卖呢？”

　　“现做。”

　　黎竹雨看了眼厨房，又弯着腰压低声音朝她小发脾气，“谁家外卖是这样的?靳若薇，你脑子鼓包了吧？”

　　“现做的新鲜。”靳若薇把年轻人带给她的可乐打开，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倒入玻璃杯，三两下冰镇好，推向黎竹雨。

　　一杯可乐而已，硬是让她喝出了八二年的感觉。

　　“小龙虾处理不好会腥还有小沙砾，鸡翅送过来外皮会变软，还有螃蟹，必须现吃。”

　　“是吗？你说的我都没见过。”

　　靳若薇：……那是因为你对食物要求不高。

　　“那时候在集体宿舍吃外卖你要求也没这么多啊，靳若薇，你嘴养叼了。”黎竹雨话多起来。

　　“可能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吧！”靳若薇淡淡说道。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她回到靳氏之后免不了要参与其中，自诩上流社会的人的奢华令人咋舌，礼仪框架面面俱到，为了社交谈生意也沾上了习气，偏偏自己没注意到。

　　以后不会有了。

　　黎竹雨察觉不到靳若薇的心理流程，两位师傅处理完食材后就走了，她猜这估计是靳若薇自家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顺手。

　　黎竹雨很会吃虾，捏住虾身，虾头轻轻一拧，再捏住边缘的壳，从尾部直接挤出，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漂亮。

　　靳若薇不自觉欣赏着，片刻后，黎竹雨面前就有了一小把虾肉，码成山头。

　　靳若薇面前出现了这座虾山，她看向黎竹雨，嘴角有些难以压抑。

　　“吃啊，看我干什么？”黎竹雨手不停，纡尊降贵的靳大小姐，现在连剥虾都不会，这家伙到底过上了什么奢侈的好日子，这么忘本。

　　黎竹雨只碰虾和鸡翅，螃蟹腿被她折了下来，壳里面的内容吃的七零八落，她不太会吃蟹。

　　黎竹雨吃东西心急，遭不住烫舌的食物，宁愿等，等到食物温热，她再囫囵一顿，快速旋光，所以螃蟹这种食物对她来说是真的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虾她剥的多，吃的少，放到靳若薇眼前。

　　“你也吃，都给我做什么?”

　　“扭捏个什么劲，我照顾你是我品格好。”黎竹雨酷炫张口，耳朵轮廓红线游离。

　　靳若薇不再作声，手里拿着热度稍降的螃蟹开始拆卸。

　　看到她自食其力了，黎竹雨不再上心，抽空给两只小动物加餐，猫狗尝到甜头后，扒着她不放了，胆大包天的三花近乎于哀求地用爪子抱住手臂。

　　“等等，我没剥完。”黎竹雨的行云流水节奏被打断，她们特意准备了原味的肉，留给它们加餐。

　　黎竹雨担心自己留下小骨头卡嗓子，一仔细，动作就慢下来。

　　“我吃饱了，我来给它们喂。”

　　黎竹雨面前出现了一碗种类丰富的饭，手里又插入两根筷子，她顺势搅了搅，眉头一挑。

　　有虾有蟹有肉，再看靳若薇面前的蟹壳，剥得干干净净，秩序井然。

　　靳若薇蹲在地上，将肉撕成条块状，递到小狗嘴边，手指被鲜红的狗舌一舔，湿漉漉的，她也不在意，只是将口水在狗腰身蹭蹭，看得黎竹雨眼角抽搐，心里骂她缺德。

　　两人收拾完残局，靳若薇又留下来。

　　黎竹雨斜眼睨她，开始赶人。

　　“还不走?”

　　她一说一动，跟个陀螺一样，欠抽。

　　“雪糕，跟狗狗说再见～”靳若薇拎着猫爪朝小狗晃晃。

　　“小雨，晚安。”

　　她没想着黎竹雨会回，抱着猫走出房门，里面飘了一声回应。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