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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恢复 记忆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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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正在逐步篡改杨汀白的大脑结构。
杨汀白打开手机,上面显示3.32,她却毫无睡意,眼睛遍布整个卧室的构造,最后定格在枕边人的脸上。
看的着迷了,唐知的脸模糊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一个字顺笔写了成百上千次,蓦然停顿,字体的结构就会拆解成陌生的偏旁部首,混迹成混沌概念。
你会不需要我吗?唐知。
你会变心吗?唐知。
你会背叛我吗?唐知。
心里的疑虑犹如火焰炙烤,即将上涌冲破所有的界限。
杨汀白缓慢地将身体前倾,顺亮的黑色长发也随着身体的轨迹匍匐前进。
好近啊,近到唐知轻匀的呼吸拍打到她脸上,面颊的细腻触手可及。
唐知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眸,生理性地向后撤去,在看清是她后,起身坐起将她拥入怀中。
被包裹的温暖驱散了她脑海中不实际的想法。
“睡不着吗?”
唐知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方回旋。
杨汀白轻轻回了声嗯,缩在唐知的脖颈处不知足地嗅着熟悉的气味。
“肯定是我没抱着你睡,你睡意都被孤独赶跑了。”
“是这样吗?”
杨汀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她胸腔前震动。
唐知不做思考,抱着她又躺下,将被子拉过来盖满两个人。
她右手枕着杨汀白,腾出左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至脑后,确保不会被自己压到。
这是常有的事情,晚上睡觉两个人总要挤兑对方,你又压我头发啦!
“睡吧,我在呢。”
唐知看着杨汀白闭眼,自己却没了多少睡意。
思维开始周转。
“阿知,你也睡。”
杨汀白倏然出声,又掀了下嘴角,从自己脖颈处把唐知的胳膊取出来揉了揉,将自己嵌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咽喉,唐知散去了其他想法,将心思沉寂下来闭上眼眸。
翌日一早,唐知察觉怀中空荡,惊醒后急忙坐了起来,直到听见客厅的动静这才歇了口气。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杨汀白正在收拾行李箱。
“是有什么活动吗?”
杨汀白抬头冲她一笑,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几步,黏黏糊糊地扑进她怀里。
“早上起来我妈发消息,说是她后面要去新西兰,所以想请我们吃顿饭。”
又是新西兰,唐知眉心一聚又很快松开。
“去吧,好不容易有休假的机会,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去洗漱换身衣服就好了。”
杨汀白抬头亲了口她下巴,看着唐知颔首推着她就往浴室走。
“雪糕跟蛋糕怎么办?”
唐知清洁牙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交给阿姨。
“什么?我听不见,宝宝。”
唐知将嘴里泡沫吐掉,又重复了一遍。
“让阿姨过来照看好了,上次带着它们太折磨人了。”
“敢说我们糕字辈的坏话,小心它们咪咪汪汪给你听。”
唐知从镜子里看到杨汀白抱着一猫一狗支在浴室门口恐吓自己,忍俊不禁。
雪糕还是熟悉的胖三花,自从她们决定住在一起后,就从姥姥姥爷那儿把猫接了回来,萨摩年糕还是留了下来陪人。
后来又想着再养只狗,她就买了只赛级马尔济斯犬,随着糕字辈起了个蛋糕。
“你忘了上次带着它们两个出去旅游,还没到呢,吐的昏天暗地的事情了?”
唐知从她手里接过煤气罐,亲了口陷入回忆的某人的唇。
“感觉你最近力气大了好多,能同时抱动两只煤气罐,看来普拉提还是有效果的。”
“是吖,总不能因为体力太差在台上唱着唱着就破音吧?”
杨汀白无奈地挑眉。
“solo结束后修养一段时间吧。”
唐知轻手抚着她平整的腹部,眼睛里却是不容拒绝。
杨汀白之前因为胃病暴瘦,身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唐知给她调养了好久,她不想因为这个solo又让她生了莫名其妙的病。
“唐总,不至于吧,你要冷藏我啊?”
杨汀白调侃的笑容忽然一滞,眼睛好似针扎猛地一缩,中指和拇指分别按向太阳穴。
“又头疼?”
唐知嘴角的笑耷拉下来,用自己的手替换了她。
“活动结束后我们去趟A国,散散心,张佳慧也老叫我们过去,我想她今年有成婚的打算。”
“真的?哇~”
杨汀白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感叹,眼睛明亮亮的,充斥着艳羡。
唐知看了心软,将她揽进怀里。
再等等吧,她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基本收拾好以后,两人开车前往杨鹤如的住处。
现在正值暑假初,杨鹤如来魔都小住,她平时都在京都的家。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的,我记得她以前特别恐同。”
杨汀白坐在副驾,她喜欢开快车,所以市区这种动不动就堵的路况她宁愿让唐知来开。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好了。”
唐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吧嗒两下,语调轻松。
“少来,我才不信。”
杨汀白皱了下鼻子,手指撑在下巴,食指在唇角点了几下。
“你是不是…给我妈钱了?”
唐知下意识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没说话。
“你干嘛不承认,我又不会说什么,早知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我也不至于瞒了那么久。”
杨汀白一想到前两年怕她妈反对,演了好多戏就感觉不堪入目的头疼。
“她魔都的房子是不是你买的?”
眼见杨汀白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唐知直接承认,免得她多想。
“我妈可真幸运,人人都在给她兜底。”
杨汀白不无感叹地说,语气多少添了些讥讽。
因为新西兰的投资,杨鹤如前前后后从她这里借了不少,这些也就算了,直到姥姥姥爷的养老钱也被她洗劫得一干二净,杨汀白和她爆发了剧烈的冲突,母女俩冷战了半年,后来杨鹤如新西兰总算有了收益,将钱还给了父母又来杨汀白这儿说了不少软话,两人之间的情况才缓和了不少。
杨汀白本身是不想去的,一顿饭而已,但她又是矛盾的,总会被莫名的情感牵扯,于是勉强答应下来。
杨汀白小时候虽然与杨鹤如亲近的时候已经是小学时候了,但那个年纪的她确实对于母爱有着强烈的渴求,杨鹤如也的确如她所想付出了饱满的情绪价值,只是妈妈这个人情绪不稳定,上一秒亲昵下一秒又会翻脸,所以杨汀白得到的都是一段实一段虚过山车似的感情,极没有安全感。
车在小区安保的指引下顺利进入,两人到了楼底下就看见杨鹤如站在楼底下冲她们挥手。
“走吧。”
唐知坦荡地伸手拉住杨汀白,她搞了个水军公司,舆论方面有了自己的势力,又跟平台关系联系得不错,所以这几年白杨的口碑极速上升,现在已经是业内和公众眼里最有前途的娱乐公司。
得益于记忆前瞻,她投资的电影几乎赚了个盆满钵满,各个层面都是庞大的现金流,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所以几千万的房子也是随便给了杨鹤如,只要她别随便介入她们,一切都好说。
“汀白,那个小知啊,先进去,外面晒。”
杨鹤如洋溢着喜悦的眼睛在与唐知对视时有些许闪躲,拿人手短,她确实没了什么底气。
房子是一梯一户的,内部空间很大,属于极简风,当初精装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杨鹤如也没做太大的变动,主要是她怕自己选的风格唐知有什么不喜。
所以全程杨鹤如还是与杨汀白对话,时不时提两句老家那边的老人,家里有了什么变化,年糕又胖了,她给姥姥姥爷买了不少保健品…
杨汀白投入其中也不忘记拉着唐知一起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她妈妈似乎有些过于亲近,亲近地甚至有些谄媚,她心思通透地想了一下,忽然被这利益压迫的母爱刺了一下。
唐知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握紧的手,安抚地用手指顺顺杨汀白的骨节和手背。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杨鹤如忽然弯道拐弯,主动提起了她新西兰的事情。
“我跟吴昊分手了。”
吴昊就是她谈的那个华裔,实际上是个套现金解决自己产业危机的小人,杨鹤如前期被甜言蜜语蛊惑砸了不少钱进去,等她醒悟过来为时已晚,甚至背负了不少债务,两人只能貌合神离地绑定了一段时间,直到唐知出手吞了吴昊的产业将他送进监牢,杨鹤如才摆脱了这个跗骨之蛆。
想到这里,她用余光看了眼唐知,对方眉眼平淡,她松了口气,看来唐知还没跟汀白说这些腌臜事。
这对杨汀白来说真是个好消息,至少没了这个男人,杨鹤如也就不会失了智一样往里面投钱了。
“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到时候我就处理好京都的事情,搬到魔都来。”
谈了一段心力交瘁的恋爱,她现在对于爱情的心思淡了,倒是隐隐有了将重心放到杨汀白身上。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唐知和杨汀白的感情,当初她和林文瑞有杨汀白作为婚姻的系带都没能走到底,何况她们这种以感情为牵引的关系。
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短暂的新鲜感和激素作祟的产物,她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对爱情抱有幻想,坚持着明晃晃的白盐中不掺任何杂质,只有经历过隐瞒、揣测、冷落、歇斯底里后,才明白只靠着微弱情感维系的爱情有多可笑。
杨鹤如不想杨汀白去赌唐知的良心,任人宰割。
她低头饮了口水,视线盯着桌面,抛出一个大雷,炸得人仰马翻。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