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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记忆碎片 “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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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这里的情感爆发不够,要有那种绝望呐喊的感觉,就好像积攒的失望情绪到了临界点,迸地一声冲出去,然后世界开阔,找寻到真正的自我,再试试。”
录音师在一旁调节,杨汀白轻轻松了口气,想挖取一下负面的情绪,脑子里却传来激荡的痛感,她不由得蹲了下去。
“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
录音师站起身来,却见杨汀白抬起了手,说没事继续录。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疲乏,又一次开始录制。
喔~效果完全不一样了,录音师享受在激昂的音乐里,又听着音色丝滑过渡到喑哑,不由得咬牙点头。
等杨汀白这一拍结束,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鼓掌。
“唱的好,汀白,感情对位了,就好像亲身经历过的体验一般,唱商理解力太强了。”
面对录音师的大肆赞美,杨汀白扯起嘴角。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离开录音室以后,杨汀白褪去从容,无尽的恐慌蔓延她的脏腑。
为什么会有臆想的片段出现,还能契合她的歌曲,她找不到那种痛苦绝望的感觉,但是脑海中偏偏出现了歌曲的同类唱法,好像在示意她使用这种唱腔,还有莫名其妙的情感宣泄。
她得去趟医院,不能再耽搁了。
路上遇见袁希月带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过来,两人打了声招呼。
“好巧啊,汀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创作型歌手——杭悦。”
对方腼腆地伸出手。
杨汀白脑子一激,又来了,那种强行钻入的画面,她承受不住又蹲了下去。
吓得两个人手足无措以为她怎么了,不停地叫她名字。
杨汀白艰难地回了句没事,就是偏头痛。
“我去趟医院。”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陪你。”袁希月拉着她的胳膊满是担心。
杨汀白想说不用,却是眼前一黑。
唐知紧急赶到医院的时候,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汀白呢?”
“做检查呢,还不知道情况。”
唐知要跑去问医生,视线在扫到袁希月旁边人时瞳孔一缩,整个心都往下掉。
杭悦?
她为什么在这里。
见唐知盯着杭悦看,袁希月又出言介绍了下她的身份。
该死的时间轨迹!
兜兜转转又缠上来了。
“我去找医生。”
唐知走后,杭悦还对她刚才的眼神心有余悸,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位当红女星好像对自己有些许敌意。
“各项检查都很正常,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对于病人所说的经常性的偏头疼还有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我的建议是转到精神科看一下。”
唐知失魂落魄走出门,大脑被医生话里“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砸懵,全身都失了力气。
她找了个椅子想坐下去,结果直接滑落到地上,后脊撞在椅子的座面传来尖锐的刺痛,自己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巨大,在她颅内回荡,掩盖所有信息。
病房内。
苏醒过来的杨汀白靠在枕头上,神情萎靡,透着股乏劲儿。
“回去你好好睡一觉,就算是准备solo也不用这么拼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这样,小心我下次给你写口水歌,听到了没有?”袁希月威胁着劝慰。
杨汀白乖巧地点头,应了声嗯。
“算了,唐知也过来了,有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下午还有事儿,我们先走了。”
杨汀白眼中闪过意外。“她这么快就到了吗?”
“嘿嘿嘿,这不是说明你们伉俪情深嘛,咳咳,开玩笑的。”意识到杭悦还在身边,袁希月急忙找补,她们俩的关系又不透明,就认识的几个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袁希月她们走后,杨汀白半天等不来人,只好拨通手机。
“喂?”
出乎意料的是唐知没有如往常那样黏腻上来,还要她主动cue。
“为什么不说话?袁希月说你来了,怎么还躲着不见我呀?”
“没有。”
唐知的声音沉闷,倒是听不出太大情绪波动。
“可我想见你,唐知。”
“好。”
唐知坐在地上扶着椅子爬起来,闭眼沉思,紧急调整情绪。
万一呢?
唐知几乎失去了控制情绪的力气,她站在门前,手握着把手,深呼吸好几次就是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来,麻烦让让,我进去一下。”
身后站着一个护士,唐知后退后,对方看向她的眉眼掠上喜意又很快褪去,甚至打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这下不得不进了。
唐知的身影曝光,病床上的杨汀白眉眼弯弯冲她挥手。
唐知呼了口气,迈步走进去。
“唐知,你怎么——过来了?”
杨汀白看后面有人来,硬生生断字调节撒娇语气,她本意是想问现在才过来,刚才干什么去了。
护士走进来询问了些事宜之后,羞答答地掏出一个小本。
唐知和杨汀白上道地签上名,对方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杨汀白压低声音,佯装严肃地逗她。
结果唐知整个人都僵了,站在她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忽然一阵惊慌。
杨汀白心里吃味,走下床,过去捧着她的脸。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没告诉我?”杨汀白嬉笑的表情一怔,虎口径直落下一滴泪,砸得她心头兵荒马乱。
“你怎么哭了宝宝,我开玩笑的,你过来迟一点儿没关系的,啊,不是,你来的不迟,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杨汀白捏着袖口去给她拭泪,心里骂自己混蛋,本来自己晕倒来医院唐知就应该担心得不得了,自己还在这儿捉弄人…
唐知不由得握紧她的手,冰凉,骨骼都透着森然的冷意。
唐知用手掌紧贴着试图去捂热,心里盘踞着的阴私快把她点着了,她甚至六神无主地直接开口询问。
“汀白,你最近,大脑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记忆?”
本来握人的手被反握,唐知的手指关节都凑到了一起。
杨汀白喑哑着嗓子,浅褐色瞳孔深深地望向她,好似无底的深渊。
“唐知,你也有吗?”
唐知心提到嗓子眼,说话的节奏顿了一下。
“我听医生说的,她们刚出检查结果。”
“那就好。”杨汀白松了口气,眼眸里染上笑意。“是小毛病,没什么的,你别紧张。”
只要你没有病痛就好,不要和我一样痛。
恰在这时,主治医生也过来了。
唐知退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杨汀白盯她的时候,她真的怀疑,那个世界的杨汀白回来了。
如果回来,她要怎么办才好?
唐知嘴唇徒然变的干燥,偏偏口腔里又湿润,唯独不肯往外滋养。
她要怎么去面对?
医院的墙皮苍白如人骨,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身体,唐知眼神溃散地盯着精神科牌子。
等到杨汀白出来后,她又迅速起身,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问她怎么样。
“出去说吧。” 她冲自己莞尔一笑,眼睛空荡荡的,笑意几无。
杨汀白从包里掏出医用口罩给她戴上,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走廊,和穿着病号服的人逆流而行。
直到到了车上,杨汀白再也维持不了平静轻松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她以为自己能控制好的,可出来看见唐知发怔的模样,那些压抑的侥幸、恐惧、歉疚迫得她无从开口。
她胡乱地抹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唐知去掉外套,将人揽进怀里,锁骨处很快一阵润湿,浸透她的衬衫,透骨酸心。
埋在她胸腔发出的声音好像在奋力敲击心脏,压抑着支离破碎的嘶哑。
“唐知,对不起,我也不想生病的。”
唐知眼眶发热,用下巴贴合发丝,却安抚不了怀里人的颤抖。
“不是你的错,汀白。”
唐知维持镇定的音色,面颊泛起痒意,她急忙抬头,撤出手指揩去水迹。
“医生…医生说什么?”
杨汀白面颊退却出稍许距离,唐知的衬衫被她蹂躏地不成样子,平展的地方平整如精神科苍白的墙面,医生的话在耳边回荡。
“陌生的记忆发展成因很复杂,不排除是由于创伤或精神压力导致,亦或是脑损伤,据你所说会在做某个事情或者碰到特定人群时会出现的话,这种症状有些像解离性失忆亦或是DID。”
医生的笔尖在苍白的页面无意识画了几笔。
“DID?”
“嗯,学名叫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叫做多重人格障碍,患者通常会表现出两个或更多截然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这些身份可能交替控制患者的行为,但是据你所说那些记忆并没有剥夺你意识的行为,那我们可以往好的地方想想,也许是你小的时候发生过童年创伤或者被撞击过头部导致失忆,现在只是在恢复状态。”
“汀白。”
唐知收敛着情绪握住自己的手,眼眸中满是担忧。
杨汀白忽然就压下了心头的沉重,任凭轻松的假意上涌。
“医生说,也许是我小时候脑部受过损伤,所以神经压迫导致一些从前的记忆片段缺失,我一时接受不了,我怕你会嫌弃我,唐知。”
杨汀白的泪珠还挂在脸上,精神徒然镇定下来,只有眼睛透露出小心翼翼的试探。
试探自己的态度,唐知的眼睛闪过异色。
“汀白,如果记忆回来了,我们就接受她,这本来就是你身体的一份子。”
唐知温和笑着敞开怀抱,杨汀白泪水又溢出来。
“你的衬衫要被我擦坏了。”
“那你买条新的给我好不好?”
“好,本来你衬衫就是我买的,以后也要我买。”
杨汀白揪开濡湿衣料,露出被挡住的细腻肌肤,吸吮起来,一路往上沿着锁骨、脖颈攀升,最后锁定了唇,激烈地锁定。
唐知被动承受着,如她所愿地发出愉悦的呻·吟,释放那份紧迫的安全感,眼神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