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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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乱动。”
傅菁这么一转，雪白身子一晃，带得椒/乳微颤，娇嫩粉红荡/漾入眼，由是未饮先醉，叫吴宣仪骨头化了半截，登时扭开脸面不敢多看，扶住傅菁左臂迅速把衣裳套上。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宛若千钧巨重，害得满头大汗脑中嗡声大做，七荤八素地想:傅菁这胳膊，甚么时候能好?
结果一口气尚未稳住，一点都不自觉的傅菁再次凑上前来:“不准住外面，要住住我家，就住我屋里!”她是真个急了，眼睛一眨不眨，眼底还隐隐泛了红。
“嗯，不住外头。”吴宣仪绷得辛苦，往后让开直到压稳情绪后，才正面对上穿好衣裳的傅菁，幽幽道:“菁儿，往后记得把衣物穿齐，老这样，万一被傅笙他们瞧见多不好。”
活色/生香的，柳下惠着实难做。
“阿爹不让男丁进内宅，你忘了?等过几天你搬来，要不喜欢他们在面前晃，我就把他们撵去打点还在扩建的西套院，隔远远的。”傅菁笑得眉眼弯弯不知收敛。
“你家客房刷漆没刷?”吴宣仪戳上这人，牙痒痒的。
“刷了，不过你住这屋，刚不是说好了么?”傅菁揉着大腿，答得飞快。
“我又没点头。”
“你也没摇头。”
“还笑!”
“我没笑。”
“……”
傅菁见她粉脸含俏语带娇嗔，遂壮起胆子亲上她唇角，微微一触便退开，随后笑嘻嘻地坐在榻上，扬起春眉蓄起媚/眼，扣住所有蠢蠢欲动，假装安分地等待回应。
吴宣仪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反被撩得心猿意马，忍不住凑过去回吻那偷走芳心的冤家。
温温柔柔缠缠绵绵，甘之如饴。
傅菁痴迷沉醉，恍恍惚惚意犹未尽，好似做梦一般，直到四片唇瓣分开，额头仍旧抵住额头，对吴宣仪道：“初七还是我去迎你吧。”可恨左胳膊使不上劲，未能把吴宣仪完全圈住。
“这还差不多。”吴宣仪握起粉拳轻轻落下，这下轻得跟猫儿挠似的。
傅菁抓住那只白皙无暇的手，拉至唇边反复亲了又亲。
吴宣仪粉脸飞霞，刚躲开一些，傅菁又厚着脸皮扶住她后腰，右手轻轻往下抚，问得旖旎暧昧：“适才可有摔疼?”
吴宣仪没躲，只不肯应，炽热滚烫轰隆隆熨过身子，食指漫不经心点上傅菁锁骨，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都怪这恼人的情愫，恼人的伤……
傅菁痒得噗嗤一笑，立即换来又一通轻锤。
窗外南风渐疾，吹得牡丹儿花枝乱颤，直荡起满院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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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过角落的风吹翻了晾晒物什，年轻宫婢正三三两两收拾，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紫宁儿默默收回视线，宫婢们大概在说新来的顶班学士郑娘子吧，出自五姓七家名门望族，荥阳郑氏，奈何夫家被抄，孤儿寡母皆被配没掖庭，于孤寂苦役中了此残生……郑娘子那小女儿才多大来着，三岁还是四岁吧，头绾三髻水灵清秀，有个知书达理精通诗文的娘亲守着，长大以后想必也才情不俗。
可惜了了，无非宫婢一个……
紫宁儿顾影自怜，辗转看向墨迹未干的黄麻纸，六十卷三十四品的《华严经》刚抄完三卷，离完成尚远。之所以进展甚慢，皆因思绪纷纷扰扰不得安宁，傅菁对自己的客气和对吴宣仪的上心对比如此强烈，胡女岐鸣模棱两可的关注又处处透着怪异，叫人忍不住想完这头想那头，猜完了昨日又猜明日……
一颗心，好难静……
当她从小炉灶上把碧青茶壶拎开，取下茶盘右边第三只杯子时，动作不由一窒，前两只傅菁和岐鸣用过，洗净晾干搁在那儿已时日不短，端午后，本是频繁造访的两人全都销声匿迹了去。还以为再也见不着的，谁知突然落头上的差事莫名其妙地就替自己推开了深重宫门，还有了那样一次偶遇，尽管武敏之的插曲并不愉快。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听说，武皇后有位贴身女官叫做吴宣仪的，很快将被恩赐出宫，落脚处是为大宁坊，大宁坊里正好还有傅宅……那女官，是遵善寺遇见的姑娘么，傅菁最初提到的义姐。
当初合该问清楚名姓的，何苦要赌一口气来着。
紫宁儿一边摇头一边在书几前坐下，旁边案上累起大箩书卷，胡儿翻阅过不少教义经书，佛道兼而有之，字帖图画皆有涉及，先前不觉得多，如今码整齐后居然堆满大半书案，还不包括已被各院各司取走的那些。
紫宁儿微微皱眉，如此大量查阅，岐鸣对大唐真这么仰慕，看得如此之快?
自己接连翻得数日始终看不出这堆典籍有何相似之处，长安内外佛寺星罗棋布，怎地偏就相中了一座城外尼寺?
疑惑一个接一个持续跳出，岐鸣的言行举止简直和她人一样，神秘得紧。
紫宁儿双手揉上眉心，也是动作过于随意，旁边一卷旧册没放正，扑哧一声歪斜砸落，卷头签子险些脱掉开去。紫宁儿叹着起，捡起收拢重新坐直，好巧不巧正正对上铺开在书几的画卷，那是副新近描摹的长安舆图。前几日府库漏水，毁了好些图画，那边忙不过来，便请得天子手敕让内文学馆帮着描摹十份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均已归置妥当，单等宦官来取。
岐鸣看过这图……
紫宁儿曲起食指轻轻叩上靖善坊大兴善寺所在，清思殿马球赛获胜过后，胡儿所求赏赐仅有一部《大日经》，供奉于大兴善寺的经书被高僧开过光，先帝亦留有批注，唯遇佛典盛事才搬出大殿供人瞻仰，十分金贵。
那人对佛经的执着是为了讨好武皇后，还是某种遮掩?
紫宁儿闭上双眼，嘴里念叨着胡儿的名字，脑中跟着涌上徘徊过不止一次的话:彩凤鸣岐山，周朝兴天下。
那时候，胡儿眼神锋芒毕露，盖过了所有的蓬勃野心和浓烈谷欠望。
紫宁儿被激得浑身一颤，觉得很有必要再看一次那个眼神，抓住某些似是而非的感觉。
好在过得三日便是初七，出宫办差的日子，无需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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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东升，日影微长。
隅中的朱雀门大街花团锦绣行人如梭，各色牛马喷着热气拉着一辆辆或豪华或简朴或深藏不露的车架交错前行，整齐划一的里坊带着灰白围墙和数量不一的坊门隔着车帘帷幕不住倒退，官员士子、峨眉粉黛、贩夫走卒穿梭期间，当中不乏来自天南地北的五方杂胡，诸如天竺、新罗、波斯、大食、拂菻等等，从毛发到眼珠到肤色，皆与唐人迥异，叫紫宁儿看得目不暇接。
这么一对比，那岐鸣反倒更像是唐人居多。
天气晴朗，碧草翠烟葱茏片片，牛车渐渐拐入大宁坊，紫宁儿默默数着花阴下的宅邸院落，数到第十间才叫停车夫，然后独自朝露出苍翠芭蕉叶的屋舍走去。
傅菁刚把吴宣仪接入门不久，那杨超越听闻吴宣仪被获准出宫，一大早就差仆童赶至宫门相迎并送上三只玛瑙金樽，还扬言道，过了弘文馆月考后必定好好做东宴饮一番。傅菁老实不客气替吴宣仪统统收下，随后更亲自领路，带着傅笙并一众仆役热热闹闹地离了左银台门。进了屋后更是勤快，不但拉来大姊傅莹，还张罗起众婢忙里忙外前后好一番收拾。
其实屋内早已布置妥当，妆奁镜台、大柜衣箱之类统统有所添置，床榻上并排着的两套被褥也洗叠得干净整齐。傅莹一面看着下人在妹子“号令”下东擦西抹，一面看着妹子围着吴宣仪大献殷勤，不禁感慨万千:这哪是阿爹多了个义女哟，和着她们傅家娶新妇呢吧，难怪驶去接人的牛车焕然一新，不但熏得喷香，还备好软厚茵毯并小巧隐囊，连累了靠坐的凭几都是黄杨木雕的，啧啧啧，感情自己白捡个女妹夫，不妥不妥，似乎称弟媳更为合适，怎么好像还是不对劲?
罢了罢了，妹子好福气，把养在深宫的人都给诓了出来，要被外头那些成天追后面喊“傅小公子”的疯娘子们得知，手帕都不知要撕碎多少条，捡巴捡巴缝做大被，估摸该够傅家上下过冬用了。啧啧啧，还一个傻笑一个帮着擦汗……
傅莹腹诽得厉害，念叨着念叨着不禁又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早在五岁那年她就定了亲，夫君年长两岁，出自卫州故交许家，对方并未嫌弃当时一贫如洗的阿爹傅游桓，在娘亲临盆前三月，就依着两族通婚的惯例行过纳征四礼。掐指算算，一家人随阿爹离开卫州已有十多年，对未来夫君的印象还停留在幼时屈指可数的几次相处上，连模样儿都忘了，唯独记着对方不吵不闹格外安静的性子。
待未来夫君年满二十，便可完礼过门。
如此毫无变数鲜有波澜的一桩姻缘乏善可陈，要不是今日傅菁把事情办得喜庆，大抵还想不起的……
二十啊，也快了。
“大娘，大娘，外头又来一位宫装侍女，说要拜访二娘!”傅笙高亮的嗓音隔着庭院响起，越走越近。
傅莹眼角一跳:怎的还有?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