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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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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与听着,想到了那个嚣张的白衣人,不由气愤的说道:“莫少言?”
童潇摇摇头:“不是莫少言,是上一任魔尊,说起来,莫少言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说到莫少言时,语气低沉了下来,倒是让玉容与有些不痛快,但又心疼那时候的童潇,便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声。
“当时正逢魔修的人内斗,魔尊急需罗刹宝剑帮助自己打赢内乱,谁知他刚刚屠了我们整个门派,后脚莫少言便带着人来了,正巧……”童潇笑了一下,“救下了我,然后就引来了师父他们。”
当时的莫少言也是穿着一身白衣裳,面无表情的杀了那人后瞧了一眼年幼的她。
在那一片血光和火光之中,童潇看着高大的莫少言,几乎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仙。
但莫少言毕竟不是上仙,只和自己说了一声“离远些”便又冲入了更深层的火光和血光之中。
玉容与看着童潇的神色,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头,又觉不妥,便只能无声的握住了她的袖子:“师父恨极了那个安月明,是因为他也铸造邪剑,是吗?”
童潇听着,倒是一愣,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屋中一时沉闷了起来。
转头瞧见玉容与一脸的难过,童潇倒是低声笑了笑:“这是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说着,童潇将地上的琴放到了桌上,又拿起了竹箫:“不是说要学吗?”
玉容与抬眼看她,带着几分小心:“师父要教什么曲子?”
童潇白了他一眼:“基本的还没学呢?就想直接学曲子?”
她说着话,手拿着竹箫转了一圈,十个指尖轻轻按在竹箫的孔洞上已经放到了唇边,轻轻一吹,那种似乎呜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玉容与认真看着,没有言语,童潇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便将几个音色给玉容与演示了一番。
她演示完了,便将竹箫递给了玉容与。
玉容与伸手接了过来:“以后我就用这个,好吗?”
童潇视线扫了一眼竹箫上的刻着的“玉”字,轻声笑了一下:“也好,也算是个缘分了。”
玉容与听着,倒是欢喜的接了过来。
于是这一二日里,童潇总能听到竹箫的呜咽之声。
耳边听着这些,难免会生出几分情绪,很多时候手上刻着木头心里却已经将父母在世时候的景象想了一遍又一遍。
兴许是那竹箫的声音闹得,也兴许是之前见了莫少言?
但这时间持续不长,也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也就到了清明前夕。
因着第二日要去琉璃山顶赴云尊之约,童潇晚上倒是早早的进到了屋中。
玉容与知晓童潇一般都要亥时之后才休息,便大着胆子扒在了内室门口,透过薄薄的屏风,他瞧见童潇了模糊的身影。
童潇正坐在镜子跟前梳头。
少年人眼珠子一转,脚指头尖都能想到童潇在为什么坐在镜子跟前梳头。
俗话说了,女为悦己者容,童潇穿的素净,发上日常也就绑个发带加个玉簪子,这会子这样细致,倒真是对明儿的约定听在乎的。
玉容与没由来的冒出一肚子的酸水,那个明曲意无非就是早出生了一二百年……
可这样算来,明其意都是个老头子了,竟然还招斗师父这样年轻的后辈,真是不要脸。
这样想着,玉容与的手指抠在内室的门框上,指头尖都泛了红。
玉容与故意轻咳了一声,扬声道:“师父,你忙不忙?”
屋中童潇将自己的首饰摊了一桌子,这会儿听见玉容与的喊声,不由皱了下眉头。
“你有什么事啊?”童潇在屋中说着话,没有让玉容与进来的意思。
玉容与在屏风外面来回走了两步,心里着急,似乎现在进去,就能阻了明曲意和童潇的来往一样。
“我……我就是有事找师父啊。”
说着话,玉容与也没等童潇回话,便直接绕过了屏风到了内室之中。
这是玉容与头一次进到童潇的内室。
内室的布置着实简单素净,但所有的简单之中都透着些精致,譬如这所有的东西上面都被童潇刻出了花纹。
当然,玉容与进到屋中原不是为了看这些的,他径自到了童潇旁边:“师父!”
童潇看着一桌子来不及收拾的东西,多少有些不大高兴:“怎么?”
玉容与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到了旁边,瞧着童潇垂下来的头发有些潮,那清香的味道直往鼻尖里钻,便问道:“师父刚刚沐浴过了?”
“藏剑峰的后山也有温泉池,你也可以去。”童潇眉梢微动,拿起了一根金钗。
她其实是有些尴尬的,那温泉池,玉容与早就去过。
那根金钗上面的印花倒是繁琐,末了又有坠着一个紫玉石,紫玉石被做成了莲花的样式。
玉容与嘴角一撇,从童潇手中抽走了簪子。
金簪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闪耀,玉容与腹中的酸涩更甚。
“师父是佩服云尊,还是倾慕云尊啊?”玉容与低头没去瞧她。
童潇蹙眉,将簪子从玉容与手中抽回:“这样的人,见一次少一次,自然要好好的过去。”
说罢,童潇一愣,只觉得这“见一次少一次”说的有点没有头脑。
玉容与却抓住了关键:“师父是不打算经常见云尊的?”
他说着,脸上有了笑意,竟低头与看着桌子上的首饰,想着童潇戴哪个会好看些。
童潇认真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倒是很想常常见他,但这样的话江湖中会少了很多云尊的传说。”
玉容与听后,不解的皱了下眉头,帮童潇挑簪子的兴致有些降低。
她瞧了一眼玉容与,抿唇笑了一下:“他是大家的云尊!不是我一个人的云尊,天底下的人倾慕他的可太多了,我要是天天找他,多影响他办事儿啊!”
玉容与一时有些明了,一时又不明了,但抓住了个重点,童潇对那位明曲意不是男女之情,无关风月。
可饶是如此,玉容与也还是有些不大高兴,奈何也不能表现太明显。
玉容与长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动了动,将一根素银簪子挑了出来。
虽是素银的簪子,但做得却精致,上面坠着三颗血玉刻得花骨朵,从花骨朵上面又坠了一条细细的穗子,穗子的尾端是一个紫玉。
“师父,这个好看。”玉容与将簪子递到了童潇手中。
童潇接了过来,在头上比当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倒是很欢喜。
玉容与瞧着,心里一时高兴,一时发酸,没忍住抬手揪住了她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
童潇蹙眉,将那缕头发要了回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毛病。”
她说着话,抬手轻轻推了一下玉容与:“你快回吧。”
玉容与闷声应了,起身原本要往外走,却又恨不放心:“师父明儿不会丢下我偷偷自己去了吧?”
童潇还看着镜子,不由失笑:“我哄你做什么?你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四岁,我哄你玩儿,回头你自己跑了出去遇到什么事儿,劳累的不还是我吗?”
听了这话,玉容与凑到了童潇旁边,又偷偷闻了闻她发上的香气:“我无论为了什么走了,师父都会去找我?”
童潇看着镜子里映照着的面容,笑道:“不然呢?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玉容与听了,乐着走了出去,可人一走出内室,许是鼻尖处没了童潇的香气,脑子也清楚了许多,心里又失落起来。
她那么说话,跟哄孩子似的……
不过这也无妨……
翌日清明跟着童潇出去的时候,为了与童潇的发簪相配,他特意找出了之前童潇给他买的衣裳,那套衣裳的腰封上有一个紫玉珠子做装饰。
少年人摸着腰封上的紫玉珠子,想到童潇宽袖下的腕子上也戴着一个紫玉的镯子,心里就觉得还挺高兴。
故而一路上跟着童潇用遁隐术去琉璃峰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可去的时候虽带着笑,真正到了的时候,玉容与却又笑不出来了。
那明曲意比童潇提前。
琉璃峰上的山风很大,但风景不错。
虽说山顶上光秃秃的,可往下一看,却能看到山下的秀水环绕,草木茂盛,能欣赏得到这远处的开阔。
云尊明曲意依然是那样的装扮,手上拿着拂尘,年轻好看的脸上带着沉稳的笑意,站在这山峰之上衣袂翻飞,真是仙姿卓然。
童潇到了之后,站在了明曲意的不远处,与明曲意抱拳一拜。
她拜的时候朝明曲意笑了笑,很是好看。
于是在一旁的玉容与就笑不出来了。
明曲意站在对面,温和点头:“听闻暮君那边牵扯出了大事儿。”
他身后站着的程归慕知道自家师父的性子,连忙上前:“师父,出了大事儿的话,玉公子肯定是有暮君相助了,不能算他赢。”
玉容与正在失落,被程归慕这样一激,不由冷笑:“难道云尊全程没有出手帮你?”
明曲意听着这话,眼波流转看向了童潇,笑得温柔:“暮君现在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