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敌友 小孩右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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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小心，不过，好像把小暖吓到了。”
“我说呢，”霓夏长吁一口气，“她最近古里古怪的。”
“没时间说更多了，小丫头，”老古换上了尘封很久的称呼，“老大现在还不动手，是因为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吧。”
“所以呢？”
“让警察斩草除根，不然他时刻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霓夏沉吟半晌，直视老古的的眼睛，像两潭深深的湖水，对望出波动的涟漪。今天头昏脑胀，不适合思考，霓夏很难在此时完全听信一个亦敌亦友的人的劝告。她摇摇头，显得很疲惫，“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她咳嗽起来，“如果不幸传染给你了，那抱歉。”
老古伸手去抚摸霓夏的额头，很烫，他皱起眉头：“看来那位朋友没照顾好你啊。”霓夏低头拨开老古的手，微微一笑：“总比你一个人好。”老古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他起身，说：“送你回去？”
霓夏摇头：“你不适合在我们家出现，别再去吓唬小暖了。”她慢慢站起来，裹紧外套快步走到老古的前方，到了门口，回头认真地对老古说：“那件事我会考虑，之后通知你。”老古点点头，目送霓夏远去，消失在人海里，自己也点上烟，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古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的小孩子拉住了。小孩子的牛仔裤磨得油亮，穿着件先前应该是红色的脏兮兮的毛衣，手和脸都挂着灰泥，花倒是很鲜艳，在小孩子的怀里怒放。小孩子揪着老古的外套一角，眼巴巴看着老古。老古叼着烟有些无所适从，“我不买花。”他连连摆手，想走。此时的风很大，小孩子扯着嗓子很大声地说：“不对，我是要给你这个——”风骤然很劲，老古下意识地挡在站不稳的小孩身前，眯着眼接过小孩递过的一张立可拍照片。
目光刚一落到照片上，老古嘴里的烟蒂无声地掉落下来，被风摔倒了很远处的水泥路上，亮起最后几点火星。那张照片上，霓夏聚精会神地垂着头吮吸番茄酱，隔着一桌的狼藉，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笑着。右下角的拍照时间新鲜得很，照片的影像也带着点刚刚形成的湿润感。
“这照片是谁给你的？”
“好心的爷爷，”小孩子稚气的嗓音还在继续，“叔叔你买花吗？爷爷说你买了花就可以当地下党跟他一起对暗号了！”老古拉小孩子到墙边，查看了四周，蹲下身，摸着小孩子的头，说：“叔叔把你的花都买了，你告诉叔叔那个爷爷是不是戴眼镜胖胖的？”
小孩睁大了眼睛：“叔叔你要都买下来？”老古点头。小孩右手指向正前方，“他就在塔楼上面看呢！”
老古抬头，街道正前方有一座欧式老塔楼，尖尖的屋顶，砖红色的外壁，历经沧桑变迁，被当做城市一景矗立在中心街。它的最高一层是个开放的露台，用作瞭望，现在作为观光点，向东眺望，东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景，高处观望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虽是深秋，仍有三三两两的观光客聚在露台上，背向中心街向东欣赏海景，唯有一个身影，穿着黑色大衣，手持望远镜观察中心街方向。那个人发现老古在看他，放下望远镜，向老古的方向徐徐挥手致意。
该来的，还是来了，老古站起身来，目光锁定那个身影。“叔叔给钱！”小孩子突然把花举上来，一大束深红色的玫瑰，变成血红色的屏障，一瞬间遮住了老古的视线。老古一把抓过花束，再抬头，那个穿黑色大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露台上，仿佛从未出现过。心跳突然加速，他要做什么，老古满心慌乱，匆匆付了钱，打发走那个小孩子。在茫茫的街头，他不知该往何处走。
等等！老古终于恢复了思维能力，从头回想一遍整个事情，算是揪住了一条线索的尾巴。可是那条尾巴不知道拿着钱跑到哪里去了。手捧一大束玫瑰的男子在大街上匆忙奔波，左右问人，路人都以为是惹恋人生气了的男朋友。老古奔出去好远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招摇，随手把玫瑰扔到最近的垃圾桶，趁着天色未落继续寻觅。此时此刻注意力都放在小孩子身上的老古，不会注意到自己稍作停留的垃圾桶旁边，一个曾经共事过的人轻轻拿出被他丢弃的玫瑰，拍拍暗绿色细纹纸上的污垢，朝自己离开的方向得意地上扬嘴角。
老古在天色完全黑了前发现卖花小孩的踪迹，他从一座老旧的医院里跑出来，看上去很开心，手里拿着今天的酬劳，多过老古给的，一蹦一跳往地铁站去了。那里应该是他的家，多的时候十几个孩子都会借宿在地铁站，很少有人忍心去赶走他们。老古以前也睡过火车站和桥洞，霓夏也一样，他曾经抱着发烧昏迷的小丫头在漫进水的桥洞下站了一整晚，不过另一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老古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医院，轻轻走近，看到上面的招牌“慈舟医院”，不同于灯火通明的综合性医院，这所医院很静，更像是一家疗养院。夜色初上，半数的房间还没有灯光，也没有来回穿梭的人影。就在这里是吗？老古看着医院的楼，掏出烟来，到处翻找打火机，身边突然有人递来打火机，“嚓”一声燃起火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敌友
，还差 